腳下是八方坦途,眼望處是無盡迷霧。
偶爾撞見一大撥還是一小撮怪物,自有本命鳳凰一焚而光。
梅尼亞克和胡妖姬都沒帶表,走過的場景呆板枯燥,千篇一律,時間不知過去多少,怪物也不知刷了多少。
梅尼亞克走着路都快睡過去了,正要不知第多少次垂頭瞌睡,胡妖姬忽然伸手拉了拉梅尼亞克的衣領子。
梅尼亞克一怔,接着一驚,耳中原本若有若無的嘶吼聲愈發的大了起來。
在前面,聽聲音好像打的好激烈的樣子,是有誰在前面打怪咩?
循聲飛奔過去,梅尼亞克拽得蘇格拉頂的舌頭都伸出多老長,在地上拖起一溜黑煙。
等到了近前排開迷霧……沃尼瑪好大一隻雙頭犬,一隻頭昂首嘯天,另一隻頭低伏吐信,長吻橫掃,齜着焦黃的牙,吐沫星子噴得哪哪都是。
在這隻口水亂濺的狗頭前,自家尊上韓大人兩臂虯張,護住身後一個白bái nèn嫩的半大孩子,還有倆癱在地上抱在一起只剩下流淚力氣的倆小姑娘。
尊上大人渾身上下溼噠噠的,衣服褲子上滿是被雙頭犬的口水溶蝕出來的大大小小破窟窿,顯見着是被雙頭犬的其中一頭給口水了,卻仍自堅持戰鬥在第一線,誓死保護戰友,不畏污穢腐蝕,這種精神,實在令人敬佩。
梅尼亞克看到這裡,哪裡還能無動於衷讓尊上大人獨力抵擋雙頭犬,想也不想,梅尼亞克擡手當頭就是一記勤學苦練好幾個月的小沙包術打將過去。
小沙包術出手,立時化成一盞砂煲大的砂煲,飛快的撞在狗頭上,發出一聲爆鳴轟響。
暴響聲中,一盞砂煲打得狗頭一個趔趄,歪倒一邊,歪倒的勢子差點扯脫了雙頭犬頸間的皮肉,直疼得雙頭犬倒退數步,嗚嗚怒吠,卻是在眨眼之間暫解了尊上大人的眼前危局。
“大人!你還好吧!?尼克來遲了。”
梅尼亞克拽着蘇格拉頂飛竄過去,和尊上韓大人並肩而立,兩眼炯炯的警視正準備再整旗鼓的雙頭惡犬。
“啊,尼克你是從哪裡來的?我沒事。不過這狗頭真是夠硬,我居然都打不疼它,你要小心。”
“嗯那。”
梅尼亞克匆忙回頭,眼光一掃之間卻沒發現帶隊下來的老張,便轉過臉來問,“怎麼你們是和老張分開了嗎?爲什麼不見老張?”
“老張還剩下兩隻腳,你不抓緊點兒就看不到了。”韓三面無表情的伸手一指,那方向分明是指向和吐口水的狗頭並列的另一隻狗頭的嘴裡。
梅尼亞克的腮幫子抽了抽,就一眼看過去的工夫,那隻狗頭的狗嘴外邊的兩隻腳也被吞到了狗嘴裡去,雙頭犬搖頭晃腦乘2的伸背昂首,居高臨下的俯視自己一干困獸般的人。
“大人不怕!我還帶了小姐姐來幫忙,小姐姐高分保研,怎麼也不會怕了這頭倆狗頭去。”
梅尼亞克振奮精神,隆重介紹其實都拿不準還欠不欠自己人情的御獸宗中層骨幹胡妖姬社長。
“不用了吧,這倆狗頭也就是吐口水惹人嫌,其實弱的一批。”
韓三瞄了攏着袖筒子站一邊看戲多過有想法參與其間的胡社長一眼,場面話說得是豪氣干雲。
胡妖姬只是看韓三的眼神,一股怨氣莫名而生,一點也不留情面的揶揄,“這麼弱還搭了一百多斤送到狗嘴裡,你可別說是故意的,那人上課時候罰你抄課文來着?”
胡社長眼光還是有的,雖然看不出韓三的築基等級,卻能隱隱覺出韓三絕對不是個好相與的貨色……再怎麼單眼皮,這氣質擱這擺着呢,肯定不是一般人兒。
“這要怪他自己,在還剩下兩隻鞋之前我就勸過他七八遍了,不聽說誰還能有什麼辦法。”韓三說着索性扯掉了背後的一捆柴禾和已經變成洞洞裝的上衣,顯擺出一身油光閃亮的腱子肉來,“樂意嘮呆會兒穩穩當當的嘮,眼下得先把狗處理咯。”
說着話,狗嘴裡的兩隻鞋已經不見了。
韓三義憤填膺的捶了捶胸脯,發一聲大喊,躲開亂噴口水的狗頭,徑直朝着另一個正用舌頭舔嘴脣的狗頭撲了過去。
“特沃……”梅尼亞克當頭接鍋,無奈之下,在口水狗頭前頂起一道大沙包術……身後還有三個快嚇癱了的學弟妹,想躲都不好意思。
梅尼亞克單手撐起一幢土黃色的光繭,另一隻手卻只能攥着繩頭……繩子的另一邊還遠遠的拴着一頭幻蜃怪……真讓小姐姐給猜着了,幻蜃怪就算不搗亂也成了個累贅。
“我說什麼來着!?”
胡妖姬恨恨的抱怨一聲,腳下一頓,拔身而退,一退之間已然擡手放出來本命鳳凰。
赤焰鳳凰一飛沖天,在半空中振翅俯衝,口中一連串的火球沒頭沒腦的奔着口水狗頭的腦門兒狠狠的砸了下去。
這一串火球砸過來,梅尼亞克的仇恨立刻就拉不住了,口水狗頭昂首向天,嗤嗤嗤的噴口水,攆得赤焰鳳凰滿場亂飛。
“你帶着他們趕緊退後組織遠程輸出,拉仇恨的事兒我來!”胡妖姬頂了個防衝上來,兀自沒好氣的撇了梅尼亞克一眼。
“好嘞。”梅尼亞克抹了抹滿頭滿臉的汗,拉起小狐狸秀面和倆學妹,還有脖子都快勒斷了的蘇格拉頂,踉踉蹌蹌的離開近戰位置,就位遠程站位。
胡妖姬腳下點塵不驚,移動起來卻是極快,比飛都差不多了。
赤焰鳳凰在天上,胡妖姬在地上,一人一獸本命相通,配合默契,此進彼退之間,引得雙頭惡犬沒頭蒼蠅似的來回亂跑,居然是用的風箏戰術。
本命獸還可以這麼用啊,梅尼亞克大開眼界,歎爲觀止。
看過幾眼,梅尼亞克放了心,吩咐幾個學弟妹趕緊完成遠程站位,對這個貌似水屬性的雙頭犬展開打擊,梅尼亞克自己也刻意的減力減速,偶爾扔幾道不疼不癢的極簡版的火球術砸過去,全神貫注的計算傷害,控制仇恨。
也就是喝口水的工夫,吐口水的狗頭都快被火球砸糊了,口水吐的也越來越少,眼見着就可以收手收工收經驗。
“哎?我家尊上大人哪裡去了?姐姐你看見了沒?”
梅尼亞克得閒左右四顧,居然沒有看見韓三的影子,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狗嘴裡呢。”胡妖姬頭也不回的說。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