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佈置過的閣樓上,嚴格三人躺在氣墊上,全身上下被脫得只剩一條內褲,光裸的身體上到處都是銀針。
三人雙眸緊閉,躺在那裡沒有一點的反抗力,如同最爲柔弱的羔羊。
譚效忠的臉色並不好,看見夏暖,他跟見到救星一樣,雙眸亮晶晶問,“妹子,你有七星草、斷腸草、徐長卿、文王一枝筆···七葉蓮、海螺七這些藥材嗎?”
譚效忠報出來的藥材種類有三十多種,這些藥材有清熱解毒的,有消腫止痛的,還有毒性很強的。
夏暖不是專業人士,不清楚這些藥材搭配在一起,是不是能治療,但術業有專攻,她相信譚效忠不會拿嚴格他們的生命開玩笑。
就點頭道,“有,現在要嗎?”
“要。”譚效忠高興的舒了一口氣,異能只能治癒,不能解毒殺死感染源,鍼灸雖然有一定的作用,卻治標不治本,想要完全救回嚴格他們的,只有用中草藥炙烤,逼出體內的劇毒,再用鍼灸聯合烤浴法,徹底的殺死那些感染源。
夏暖就從空間裡拿出他所需要的藥材量,看着他把每株藥草都看了一遍,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就道,“空間有保鮮功能。”
譚效忠就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很想說,妹子,你譚哥不是傻子,話都到嘴邊了,又咽了回去,罷了,做人還是難得糊塗的好,別什麼事都刨根問底,這樣不好,不好!
“木質大浴桶有沒有?”
有倒是有一個,只那個是她用來泡澡的,她雖然沒有潔癖,但自己用過的私人物品,讓除顧哲以外的人碰,她真的無法接受。
拒絕又開不了口,畢竟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們就算將村子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一個乾淨的、沒有被污水泡過的大浴桶。
看了眼躺着的三人,她想着算了,不就一個泡澡桶嘛,屋子裡有浴缸,木桶用的次數不多,有沒有真沒所謂,至於泡過澡這一回事,她不說也就沒人知道了。
“從店家那裡拿到就沒用過,爲了節省空間,我就裝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去,有種子有化肥有農藥···,用的話消個毒。”拿出木桶,她就這樣說。
木桶是特別定製的,高一米五,裡面有個凳子可以坐着,桶底還有一個出水口,方便放水。
譚效忠點頭,“知道。”說着,他就看向一旁的陸辰和藍曉,讓他們找些磚頭或是石頭,還有木材回來。
木材不拘乾溼,歐子歌是火系,溼漉漉的木材也能點燃。
等陸辰和藍曉走了,夏暖就好奇道,“泡澡可以殺毒?”
“烤浴,桶裡是滾燙的藥水,桶下面是燃燒的大火,泡在裡面非常舒服,你要試試嗎?”譚效忠就笑着逗她。
聽着就不舒服,感覺像被煮一樣,還是在浴桶裡被煮。
夏暖身子往後退了退,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不要。”
拿了三個蘋果出來,一個給譚效忠,一個給歐子歌,剩下的一個她自己啃了一口,還是早上吃過東西,餓了。
將嘴裡的果肉嚥下去,她再次問道,“能好嗎?”
譚效忠就瞪了她一眼,“把那個嗎字去掉,必須好。”不然就是砸了他譚閻王的招牌。
不過,說起來也要感謝妹子,不是她拿出的那個綠色水,嚴格他們撐不到現在。
“妹子,你拿出來的那個綠水是什麼?”
歐子歌聞言也看向她,他也想知道,那是個好東西。
“生命精華。”
一聽就是好東西,譚效忠蘋果也不啃了,伸手看着夏暖微微一笑,“拿一瓶給譚哥研究一下。”
聳聳肩,夏暖肉疼的將小臉皺成一團,“沒了,全部用完了,等我下次有了給你。”
折騰了好長時間,用了好多的精力才提取那麼點,現在一滴都不剩,真是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譚效忠聞言就嗯了一聲,咔擦咔擦的啃起蘋果來。
等陸辰和藍笑兩人帶着磚頭木材回來後,譚效忠就開始做準備工作了。
閣樓太矮,夏暖這個小矮子都直不起腰,更別提譚效忠他們這些身高過一米八的漢子了。
除了閣樓,被水浸泡着的一層別說烤浴了,連架火堆的地方都沒有。
幾個男人在閣樓裡轉了一圈,接着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只能拆屋頂了。
於是,夏暖就看着幾個男人從閣樓狹小的窗戶翻了出去,上了屋頂。
還沒反應過來他們要幹什麼,就聽見重物落水的聲音,她趴在窗口往上看,就見一塊塊筒板瓦被掀翻,落下砸進水中,濺起朵朵水花。
可以的,特大的漢子拆房子技術一流,還是拆別人家的房子。
建房難拆房容易,何況是拆個屋頂,掀掉瓦片,弄斷橫樑,花不了幾分鐘。
屋頂拆好,能利用的空間就大了。
譚效忠也不客氣,直接吩咐夏暖幾人幹活。
夏暖接到的任務是看火燒水,順便給浴桶消個毒,而陸辰他們是幫着打下手。
將三人身上擦洗一遍,譚效忠將切好用來炙烤的藥材分給陸辰和藍曉,讓他們跟着他的步驟,爲三人炙烤。
炙烤的時候沒什麼動靜,浴烤的時候動靜就大了。
火燒得很旺,火上面是包着鐵皮的浴桶,倒入乾淨的水,等水有點熱的時候,譚效忠將配置好的藥材丟了進去,接着往火堆裡添了兩根粗壯的木材,然後大手一揮,陸辰和藍曉很有眼力勁地架起嚴格,將他丟進浴桶裡。
剛開始嚴格靠着浴桶一動不動,等水開始翻滾,水裡的藥材開始發揮藥效起作用的時候,他整個人就開始抽搐,顫抖起來。
接着嘴裡發出痛苦的聲音,聲音由小到大,直到他刷的一下睜開眼,又哭又嚎,掙扎着想要從浴桶裡爬出來。
然而他被陸辰和藍曉聯手給死死的摁在浴桶裡,別說爬了,連動一下都困難。
浴桶旁,譚效忠還拿着銀針往他臉上,腦袋上,肩膀背上扎,不用看,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被紮成了一個滿腦袋刺的刺蝟。
豆大的汗水流了滿臉,又順着下顎滴落到浴桶中,他猙獰着臉神情痛苦的大聲叫罵,堪比鬼哭狼嚎。
夏暖聽得渾身發毛,捂着耳朵躲在藍曉身後偷偷的看嚴格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