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襲來的瞬間,特勤隊員就從幻境中脫離了出來,他看着身前狂飆的血色噴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抽搐着倒在地上,瞪大眼死不瞑目。
就在盛瑾瑜舉起匕首的時候,顧哲他們也一人收割了一條人命。
他們動手的速度太快,事情發生的也太突然,再加上特勤隊的人一直覺得他們是自己人,壓根就沒想到他們會將屠刀對準身爲同伴的他們。
於是,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等着他們的卻是死神。
看着一個個敵人相繼倒下,黑衣人傻眼了,沒記錯的話,這羣人是跟着那什麼三爺來投奔張家的。
現在是個情況?
自相殘殺?
將最後一個特勤隊員解決的顧哲收了能量武器,踏步朝黑衣人走去,“還不走?等着留下來一網打盡?”
黑衣人也乾脆,丟下一句多謝相助就將陷入幻境的同伴打暈拖走了。
從事發到結束,整個過程連十分鐘都沒有,隨着黑衣人的撤離,顧哲他們也閃身出了濃霧,回到了原位。
穆清河見此,立刻終止了能量輸出,幻境消失。
與此同時,駐守在麗晶周圍的特勤隊成員和身在二樓的宴如青終於察覺到了不對,迅速的衝了進來。
然而一切都晚了,迎接他們的除了滿地的屍體、鮮血以及人羣崩潰的聲音外,什麼都沒有。
“···事情結束了纔出現,特勤隊的人不行啊。”
葉程宇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譏諷的笑,他看着神情凝重的張偉祺,嗤了一聲,這下看你怎麼跟大家交代。
“將整個基地的安全交給一羣沒有三觀道德的流氓頭子來負責,我真爲我們的安全擔心。”一個明顯還很年輕的嗓音高聲吶喊了一句,緊接着,受到驚嚇的人紛紛你一言他一語的討伐起特勤隊的人來。
張偉祺無所謂,他不滿特勤隊的人很久了,明面上特勤隊的人是他張家派系的隊伍,實則這支隊伍早在他被宴如青控制的當天,就成了宴如青的私兵。
死的好,他謝謝解決這些特勤隊員的人。
嘴角隱晦的翹了翹,張偉祺看了眼氣得七竅生煙的宴如青,又看了看迅速查看宴會廳各個角落的特勤隊員,看着局面被控制後,他在宴如青的示意下,轉身大步向着高臺走去。
臺上張偉祺在講話,臺下宴如青眯着眼在衆人身上一一掃過。
隨後眉眼低垂,受傷的人不少,死的卻全是她的私兵,動手之人是誰?
是他嗎?
視線落在陸辰身上,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特勤隊是她的私兵這一事,除了張家人知道,整個基地再沒有第二個人或是第二方勢力知道。
今天剛到基地的三爺連人都不認識幾個,也沒什麼勢力牽扯,沒有動手的理由。
那麼,會是他嗎?
移開視線,落在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身上。
孫胖子,末世之前的花國首富,同時也是她上一世的入幕之賓。
當初張偉祺和秦家小姐聯姻,那個惡毒的女人容不下她,就攛掇着張偉祺將她送到了張偉祺的牀上。
孫胖子此人有能力有野心,還有很多很多的物資,就連沒有武器這個短板,也在收攏了一批爲他賣命的異能者後得到了持平。
原本這個時候的孫胖子在中央是除軍方外最大的一方勢力,現在卻因爲她的原因,連號都排不上。
他心裡肯定很不甘。
心裡的野望一旦得不到滿足,就想搞事,孫胖子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搞點事給張家添堵是他會幹的事。
可他沒人啊,基地的強者不敢說全部被他們收攏,至少也有大半。
剩餘的小半要麼隱藏起來,要麼被各方勢力招攬,孫胖子撐死了撿個漏。
他那點能力,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乾淨利落的解決這麼多人。
如果不是孫胖子,那又是誰呢?
前來參加宴會的人都被宴如青懷疑了一遍,又被她否認了。
半點頭緒都沒有她決定去看看監控,宴如青一走,同樣被懷疑上的顧哲就感覺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消失了,他不着痕跡地輕吸一口氣,被旁邊的盛瑾瑜看見,他輕輕一笑,勾着顧哲的肩在他耳邊用氣音道,“擔心?”
顧哲看了他一眼,用氣音回了他一句,“廢話。”擡頭看了看和張老爺子站在一起輕聲說着什麼的陸辰,“三爺氣勢不足張老爺子十分之一。”
可拉倒吧。
張家老不死的就是投機者。
你強他軟,你軟他硬,別說老一輩了,年輕一輩的都看不上他。
“小五,你嘴這麼毒你家女人知道嗎?”這麼埋汰張老不死的,小五也是很可以的。
嘴毒?
顧哲轉頭認真打量了一下盛瑾瑜,他嘴毒他有女人,三哥倒是不嘴毒,卻還是光棍,有什麼資格這樣說他。
“知道這是什麼嗎?”顧哲從衣領裡掏出一個掛墜給盛瑾瑜看了一眼,“我家乖寶給我做的,你沒有。”
盛瑾瑜咬牙,這特麼的就扎心了,他們幾個比小五大的全是光棍,別說女人做的掛墜,連根頭髮絲都沒有。
得找個女人,不然懟小五都沒底氣。
“這人還要說多久?”楊楓看着高臺上爲表歉意而滔滔不絕的張偉祺,一臉不耐,“該散場了。”
他們很忙的,哪有這麼多時間聽他廢話。
“差不多要散了。”葉程宇雙手插兜,慢悠悠的來了句。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貪生怕死之徒,經歷了這麼驚險的場面,今晚這些人肯定會失眠。
顧哲眯了眯眼,“明天別忘了。”
“放心。”
“放心?”別開玩笑了,他怎麼可能放心。
天都黑了,他家妹子卻想一個人出基地,還不要他送,他能放心纔怪。
顧彥寧看着夏暖沉聲道,“兩個選擇,要麼留在家裡等天亮出去,要麼我送你去跟大哥他們匯合,你自己選。”
夏暖,“···你送我你怎麼辦?”
顧彥寧看了她一眼,“老三不在你腦子就生鏽了嗎?”
夏暖破天荒紅了紅臉,輕聲嘀咕,“我這不是擔心你趕來趕去太累麼。”
“走了。”拍了拍她的頭,顧彥寧拉着她坐到了虎大王的背上,迎着月光朝大哥他們所在的位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