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一直搞不明白,白玫瑰與紅玫瑰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關係。她在一本書中讀到“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玫瑰就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玫瑰還是“牀前明月光”。娶了紅玫瑰,白玫瑰就是衣服上的一粒飯渣子,紅的還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讀不懂,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也不該懂。
其實小迪明白自己的心意,她知道自己悄悄地喜歡着初一,但是這份喜歡真的太單純了,單純到她甚至不知道想要和初一在一起,她只想這樣喜歡着,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這份感情。她實在是膽小,在她看來喜歡這一件事也算一件越界的事情,但她卻否定不了這種感覺的存在。也算不上有多苦惱,年少的愛戀大概就是這樣,開始的時候讓人着迷,並且不用考慮這條道路的結局。無知者無畏,小迪不想和初一在一起,在那個時候她的世界觀裡面沒有談戀愛的說法,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不一定要告訴你並徵得你的同意。
於是,小迪開始在上課的時候偷偷看初一,她看清楚了初一的每一處輪廓,每一根眉毛的走勢,初一在什麼心情下有什麼樣的表情,這些小迪都一清二楚。這些關於初一的外表都能“倒背如流”以後,小迪開始學會找一些理由去更接近初一,比如利用自己的職務。哦,前面忘了提,小迪從幼兒園就開始學習的英語一直領頭保持到了中學,現在也正當的勝任了英語課代表的職位。小迪不喜歡聽寫,但她喜歡放學以後留下來幫初一聽寫。
“初一,你今天又跑去打球啦? ”小迪邊翻開最後一頁英語書邊低着頭說。初一找好要重新聽寫的紙張後擡起頭說:“是啊,不然怎麼會現在放學了還留在這裡等你給我聽寫啊。”小迪抿了抿嘴“你不去打球不就好了。”“那你放我一馬不留我下來聽寫不就好啦?”初一又是笑嘻嘻的答道。小迪臉微微紅了些,把掉在耳邊的頭髮別在耳後,開始所謂的聽寫。一切進行的都很自然,如果作爲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一定對當時的畫面印象深刻。兩個人坐在各自對面沒有多餘交談,只留着金黃色的陽光均勻的照在他們身上。只有此刻,所有東西的出現與變化纔是公平的吧。
多年以後,小迪每每回想到這一刻的時候,總覺得比起後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要幸福。
可惜啊,小迪不知道,她不知道白月光的意思,也不知道她並不是初一的白月光。
和初一相識很多年的一個女孩子在初一隔壁班,初一好像從小都很中意她,他們總是一起走一起上學放學,但好像兩人都沒有表明心意,只是除了小迪以外的旁人都看得出他們的關係有點不太一樣。小迪一開始並不知道這個女孩子的存在,只是有個很明顯的名字,經常出現在初一的本子上,隨處可見,甚至是草稿本上。這個名字並不難記住,只是太過愚笨的小迪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只顧管理好自己的心思,卻沒有考慮初一。
很多時候小迪還是覺得就這樣默默地喜歡着就好,不知道在一起是什麼意思的她享受在這一個狀態裡面。直到有一天,初一做了一個讓小迪意外的決定,他說他喜歡上了隔壁那個女孩班級的另一個女孩子—雨涵,並且準備追求她。這令所有人都很意外,也是因爲這個事情小迪才知道了初一的那位白月光,南琪。可笑的是,竟然是通過另一個女孩子才知道的她。沒人知道初一爲什麼會這樣決定,小迪也沒有過問,他們本來就只是路人,沒這個權利的,只是她心裡酸酸的,從心底裡自卑,覺得雨涵一切都好過於她,初一能和她在一起應該挺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