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澤和喪昆兩人看到的,是對着影子吵架的純。
他此刻面容猙獰,一臉極爲兇狠的表情。
他站在牆邊,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面上。他就那麼對着影子張牙舞爪的吼着,就像一個十足的瘋子!
克洛澤皺着眉低聲道:“他到底是誰?爲什麼要闖進智慧之塔?通過測試的時候,他沒有被發現嗎?”
喪昆咧着咧嘴說:“我們三個都是魔能水晶破裂之後錄取進來的,這也就是爲什麼他們要把我們單獨分在了一個分院裡。我看與其說是咱們擅長學習黑暗魔法,倒不如說是爲了讓葉知秋看住咱們!不過很顯然,他並沒有看住。”
克洛澤對這種猜測不知可否,他表情凝重的看着這個歇斯底里的純,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肩膀上的淤傷....難道是自己那晚在牆頭用保健球砸中的那個人?
他就是那個黑衣人嗎?可是又不太對呀...在克洛澤的印象中,那名傷到齙牙的人,身高明顯比純要高出許多。而如果當時他砸中的是一個矮個子,那麼在第二天看到純肩膀上的傷之後,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聯想到被自己砸傷的那個人!
但克洛澤並沒有想到那裡,因爲這二人的身高相差甚遠!除非....
克洛澤看了看周圍,既然自己身在魔法之都這麼個神奇的地方,那麼一切就皆有可能!克洛澤想到,除非他能改變自己的外貌!這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噗~~~~”
然而就在這時,空蕩的假山裡傳出了一聲突兀的放屁聲....這還是一個響屁,很響的那種,拐着彎的那種....
克洛澤伸出手捏在自己鼻子上,用一種無比鄙視的眼神看向身邊的喪昆。
後者的表情極爲不自然,他撓了撓頭說到:“我這也是實在忍不住了嘛。”
好吧,他們的潛入計劃看來徹底失敗了。
“誰在那兒?!給我滾出來!”
猙獰的純表情兇狠的朝這邊扔出了一塊石頭。要不是克洛澤蹲下的快,腦袋就要被砸中了!然而他也知道,此時的他們已經無法再藏下去了。
掀開了隱形斗篷,克洛澤跟喪昆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純皺着眉咧着嘴,一臉變態表情。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被人跟蹤,還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兩人,緩緩道:“該死的盜賊....我就應該在見到你的第一天就幹掉你!你tmd處處跟我作對,就是看我年齡小嗎?哼!還有你!霍爾格的廢物皇子!你也敢來擋我的路?一個個全都不知死活!”
克洛澤一愣,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喪昆瞥了克洛澤一眼,嘴裡哼唧道:“呦~我的室友還是一位皇子?”
克洛澤聳了聳肩:“一位私生子皇子,不怎麼受待見的。”
“我聽說過你,霍爾格的三廢皇子嘛~不過傳言明顯並不準確,你的魔力在同期學徒裡可是最強的。”
喪昆晃盪着腦袋,對於流言不屑一顧。
“呵呵~”克洛澤笑道:“那我是不是得謝謝自己的盜賊室友了?”
“盜賊配廢物,我們倆也算是絕配了~”
“哈哈哈~說得對~”
克洛澤和喪昆旁若無人的開始貧嘴,卻把純晾在了一邊。
只見這位變態的純咬着牙大罵道:“你們竟敢小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純麼。”克洛澤答道。
“呸!我可是巫師協會百年一遇的天才....沃茲華斯!”
“恩?那是誰?”
刻錄總額和喪昆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聳肩表示沒聽說過。
“無知....無知!!無知世人只配被奴役...只配成爲巫師的附屬!你們全都是...全部都是!”
純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癲狂,卻是突然間動了手。
“呀!暗黑的僕從們...將我的敵人拖入深淵...讓陽光永世不得照耀在他們的身上!夢格魯撒!”
看到對方動手,克洛澤和喪昆都在第一時間也調動起周圍的魔法元素。
但令他們失望的是,這處假山裡的空間顯然是對方的主場,那些魔法元素根本不受他們的控制,全都向着純,哦不,應該是沃茲華斯的身邊圍繞了過去。
“我的天!這是什麼?!”
喪昆感覺有什麼東西自地下升起,並將他使勁的往下拽,彷彿是要將他拽進地獄裡一樣。
克洛澤這邊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只不過他這邊的拖拽之力卻遠沒有喪昆那邊的強。
看來這個沃茲華斯對於喪昆不但一點好感都沒有,下起手來還更加兇狠!
“喂喂喂!這什麼情況?在這樣下去可不妙啊!”
喪昆雖然用盡全力掙扎着,但此刻已然被那黑影把半截身子都拖入地下了。
“哈哈哈~!一個死盜賊,一個廢物私生子,你們兩個的組合果然絕配!全都給我去死吧!”
沃茲華斯的聲音顯得有些歇斯底里,他的雙眼充滿血絲,眼球也向外鼓脹,那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平時的羞澀大男孩的模樣?
克洛澤看到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喪昆都要被埋到胸口了。沒辦法,他手腕一抖,奧卡西的氣狀大劍便被他握在了手中!劍身揮過那道黑影,狠狠的插進了地面中!
而隨着他的這一動作,那黑影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陣的哀鳴和嚎叫,就好像他這一劍扎到誰的腳了似得。
“什麼!?你這個廢物私生子,還會使用劍術?怪不得上次能傷到另一個我....不!是傷到他那個沒用的小子!”
沃茲華斯說的那個“他”好像也是他自己,只不過是體內的另外一個人格罷了。要說他也真夠狠的,連自己都都罵。
克洛澤一劍斬出,發現喪昆的下墜速度明顯的一滯。
他大喜過望,雙手握劍不斷揮舞!
克洛澤先將自己腳底的黑影斬斷,然後又在喪昆的周圍劃了一個圈兒,把那些黑影戳的不停發出尖叫,並向着後方快速退去。
不一會兒,黑影就已經全部圍攏在了沃茲華斯的身邊,克洛澤瞅準時機,這才把喪昆從土裡刨了出來。
“你這死變態!”
喪昆也動了真怒,只見他指尖跳動着一枚枚黑色的光球,那些魔法元素竟然被他召集了起來!
克洛澤發現,雖然這處假山是明顯是對方的地盤,但喪昆周圍所聚集起的黑暗能量卻不降反增,隱隱有一種反客爲主的意思!
他想了想,隨後在心裡下定了決心,自己也要每天練一萬遍!
喪昆的黑暗能量體迅速聚集,然後被他當做暗器扔向了沃茲華斯!緊跟着喪昆動作不停,上身壓低貼着地面就衝了出去!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
匕首是盜賊貼身的標誌性武器,每名盜賊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會帶着幾把匕首。曾幾何時,盜賊們還以誰身上帶的匕首多而驕傲。
沃茲華斯的嘴角向兩邊咧開,此刻他的五官都已經逐漸的猙獰且比例失調,那突出的眼球和咧開的大嘴放在那張孩子般的小臉上,顯得是如此的不協調。
“嘿嘿嘿,死盜賊....你去死吧!”
沃茲華斯再次大喊一聲,卻見他猛地一揮手,竟是將喪昆召喚出的黑暗能量盡數打散!
而這次他的身體“噼噼啪啪”經過一陣扭動,骨骼竟然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克洛澤看呆了,這傢伙的個子在一瞬間長高了一倍有餘!竟然比喪昆還要高出一些!只不過這醜陋的傢伙確定還是人類嗎?
是的,變化過後的沃茲華斯已經徹底失去了衆人印象中的那個男孩形象。此刻的他身材高大且醜陋,脊背佝僂,一雙死魚眼奮力向外突出,嘴角咧到耳朵根兒,還吐出一截舌頭。
就光是他現在這個造型,如果說他不是人類是地精,倒更爲合適一些。
只見他手掌揮起,腳底黑影中突然伸出一對粗壯的黑色手臂,向着喪昆攻了過去。
喪昆的身體在行進中左右搖擺,似乎非常輕鬆就避過了黑影的攻擊。但下一刻他的速度突然一滯,身子“啪”的一聲拍在了地面上。原來是他的雙腳又被黑影抓住,而這次那條黑影中伸出了無數條的手臂拽在他的身上,讓他無法動彈。
克洛澤舉起大劍再次衝上去幫忙。他前衝兩步扭動腰身,將那柄氣狀大劍掄成了一個半圓,準備斬開那些束縛住喪昆的黑色手臂。可這一次,沃茲華斯一定不會讓他如願所償!
只聽得“鏘~”的一聲,克洛澤的大劍像是斬上了一面盾牌上,被狠狠的向後彈開,並且火花四濺!
他倒退了兩步,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看向對方。
沃茲華斯的身前,不知何時已經從黑影裡站出了一個黑黢黢的影子武士!
那武士一手持盾,一手持劍,就像大陸上常見的騎士裝扮一樣。只不過它渾身都圍繞着氣流一樣的黑影,根本看不清容貌。克洛澤甚至懷疑它本身就是由這些氣流黑影組成的。
“呸!邪魔外道...!”
克洛澤罵了一聲,伸手想要招出彩色能量團。但最後他只聚集起一些蚊子大小的光團,看得他自己都連連搖頭。
“唉....真是勤有功戲無益呀....自己的練習還是太過鬆懈了。”他如此想到。
“哈哈哈,對於一個廢物來說,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只不過我卻比你更強!你們這兩個偷聽者,你們的人生也到今天爲止了,給我殺了他們!”
沃茲華斯一個人站在那裡逼叨叨了半天,像大多數的反派一樣,並沒有立刻下殺手。而等他再次派出那個影子武士想要對克洛澤兩人動手之時,假山外卻傳來了一聲爆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