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一次的戰鬥根本沒等到克洛澤出手就已經結束。
法克拍了拍手,將沃德手中拎着的一個劫匪一腳踢翻在地。
“敢搶我們屠龍小隊?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是隨便能惹得人嗎?”
這位劫匪被嚇壞了,他哆哆嗦嗦的爬起來,又是哭又是求饒。
“英雄!放過我吧!我錯了!我家裡還有九十歲的父母和三歲的女兒!求求你們放了我!”
這....
克洛澤無語,這種藉口似乎不管放到哪個世界都有人用。
法克一巴掌又扇在那人的後腦勺,怒道:“你這樣蹩腳的謊言連我嬸嬸都不會上當!”
可誰知法克話音剛落,碧翠石就一臉同情的蹲在那人身邊。
“好可憐啊...九十歲的父母和三歲的孩子...那你平時生活得多苦?來,我這裡有一些銅幣,送給你。”
“....”
衆人都是一陣沉默,就連那位劫匪也是停止了哭泣,所有人都沒想到這話會有人信!?
法克拽着碧翠石的衣袖道:“我的小姐!這樣的鬼話也就騙騙你!現實中根本不可能有!他母親九十歲,他女兒三歲,那他今年多少歲?他母親又是多少歲生的他?這根本就不可能!”
克洛澤也有些無語,一開始他只覺得碧翠石這個姑娘單純,可沒想到單純到這種...白癡的地步!
“屠龍小隊....果真藏龍臥虎啊...”
克洛澤感嘆。
“不!我相信他!我覺得他沒有撒謊!來,拿着!”
碧翠石堅持自己聽到的,硬是把三枚銅幣塞進了那劫匪的手裡。
劫匪一臉懵逼猶如做夢,而在他真的攥住三枚銅幣之後,卻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謝謝!謝謝你!嗚嗚嗚~~~你是我活這麼大第一個相信我說話的人!”
那劫匪哭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他還抱着碧翠石的腿,眼淚鼻涕都糊了後者一褲子。
“別哭了別哭了,一個大男人不能輕易掉眼淚。”
碧翠石輕輕撫摸着劫匪的頭髮不停安慰,那畫面讓克洛澤生出一種後現代魔幻主義荒誕劇的即視感....
“女神!您一定是女神的化身!”
劫匪擡起頭,一臉虔誠的跪在碧翠石身前。
“我叫比爾,諸位一定是沒地方住把?如果不嫌棄請跟我來,我家就在不遠處,家裡還有空房間!”
“真的嗎?比爾?太感謝你了!”
碧翠石站起身,回頭用一種得意的神色看着法克,那意思就像在說“還是我厲害”。
這位名叫比爾的“劫匪”似乎是真的被碧翠石感動了,他帶着一行人往已經沒路可走的樹林裡繼續前進。
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衆人終於來到一片開闊地,這裡的房間門口真的有一架風車!
克洛澤看着那架風車忽然想到了什麼:“等等,你說你叫比爾?...。那你父親叫什麼?”
比爾羞澀的撓撓頭,低聲道:“我父親也叫比爾...鎮子裡的人一般都稱呼他老比爾,而我就是小比爾。”
“這就對了!”
幾人面面相覷,原來酒館老闆說的是真的!
小比爾上前敲開了門,開門的老者帶着老花鏡,看上去果真年齡很大!
“小比爾的朋友?快請進,請進!”
老爺子很熱情的將衆人迎進屋裡,還給睡在外面的八戒弄了一堆乾草吃。
“哼哼哼哼!”(媽的!老子要吃肉!)
等衆人全都進了屋之後,就看到了讓人忍不住菊花一緊的場面!
一個大概三歲的小姑娘叫着“爸爸”撲進了小比爾的懷裡。
一位大約九十歲的老婦人端着烤餅送到了衆人面前。
這尼瑪!....這傢伙沒在撒謊???
這一下氣氛就有些尷尬了...
衆人中,除了碧翠石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其他人在面對老兩口的時候都是異常的恭敬!
“你們沒地方住了嗎?如果不嫌棄,我們還有一件空房子,大家擠一擠也比露宿野外要好。”
老爺子熱情的起身去給衆人收拾屋子,而老婦人看着大家則笑的很慈祥。
“那間屋子之前是小比爾哥哥的....可是他一年前....嗚嗚嗚...”
老婦人沒說兩句竟是嗚嗚哭了起來。
小比爾摟着老婦人的肩膀解釋道:“一年前我哥哥在一晚巡夜的時候失蹤了,至今都沒有找到...所以...”
克洛澤幾人互相看了看,都想起了之前在酒館聽到的故事。
小比爾似乎看出了衆人眼裡的意思,他嘆了口氣道:“哎...有人說我哥哥是被南瓜幽靈殺害了...但是母親一直認爲哥哥還活在某處....”
蜥蜴人沃德聽得眼眶裡全是淚珠,他熱血上涌大喊道:“什麼南瓜幽靈!?明天我們就去把它抓來!問問他知不知道你哥哥的下落!”
法克一捂臉,知道這個大腦沒有核桃大的傢伙正義感又爆棚了。
“真...真的嗎?”
老婦人和小比爾都驚訝到停止了哭泣。
克洛澤伸手按在想要說話的法克肩上,說道:“的確,我們明晚會去看看,我們也對南瓜幽靈的事很感興趣。不管是不是它乾的,我想...它應該都會知道一些你哥哥的下落。”
“這...”
法克本想拒絕,可當他看到老婦人那充滿希望的渾濁雙目時,說出口的卻是...
“沒錯!這就是我想說的~您就放心吧,我們可是北境出了名的屠龍小隊~!”
“太好了!”
老婦人激動的又留下了眼淚,還招呼着自己的小兒子再去給大家拿點吃的。
夜深了...
戴安娜不願跟這些人待在一起,自己霸佔了馬車車廂。
凱恩不需要睡覺,所以就立在了院子裡。
克洛澤跟四人組擠在一間小屋的地板上,一人一個睡袋度過了安穩的一夜。
但第二天大早,小比爾就驚叫着從外面跑了回來。
“不好了!不好了!昨晚又有人看到南瓜幽靈!還被幽靈的鐮刀割傷了手臂!”
克洛澤一皺眉:“果然出現了?”
是的,昨晚他確定自己在進城的時候看到過,如果在加上小比爾的描述,他發現這個所謂的南瓜幽靈現身似乎是有一定規律的。
可剛剛小比爾說的是“有人被割傷手臂”,而不是被砍頭或是殺死。
“那人是誰?能帶我們去看看麼?”
小比爾點着頭急道:“就是昨晚在酒館給大家講故事的何塞!”
嘿,這就有點意思了!
講故事的被故事裡講得玩意所傷,不知道他本人作何感想呢?
很快的,小比爾帶着一行人來到了昨晚他們光顧過的小酒館,那何塞就住在裡面。
克洛澤先給酒館老闆結了昨晚的酒錢,這纔在小比爾的帶領下上到了二樓住宿區。
由於傷員何塞的房間面積有限,所以只有克洛澤和法克跟了進去,其他人則留在了門外。
“何塞,你怎麼樣了?”
小比爾將克洛澤和法克領進屋,這才上前和傷者搭話。
“小比爾?哦....別提了,我的魂都要嚇飛了...以後我再也不講恐怖故事了...恩?這兩位是...”
何塞的精神不錯,看來傷的並不重。
“你好何塞,我們是北境的傭兵,屠龍小隊。我們想了解一下昨晚你看到的情況。”
克洛澤將板凳搬到離牀較近的位置。
那何塞看了克洛澤一會,又看了眼法克,忽然睜大眼睛道:“你們...你們是昨晚酒館那一桌人!你們不是....”
小比爾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很顯然何塞知道克洛澤他們昨晚會遇到什麼事。
可對方說他們是傭兵?那就怪不得了....小比爾那羣小流氓欺負欺負老實人還可以,可要遇到身經百戰的傭兵...
“何賽先生,我們還是說正事把,昨晚的事我們不予追究。”
克洛澤的話這才把何塞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抱歉!我...昨晚應該是酒館打烊之後...我想着在田裡解決個大號再睡的,你們知道,公共廁所裡實在太臭了....”
這個何塞看到克洛澤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急忙打住了自己的逼叨叨,直奔主題。
“我蹲在田裡大號正爽得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忘記帶手紙...我左右看看,本來想找些樹葉或南瓜葉來代替的,可不知是誰,卻遞給我一疊手紙!我記得自己當時還道了聲謝~只不過....當我看到那人長相的時候....”
何塞說到這似乎再次感覺到了涼意。
他拉了拉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不,不應該說是長相,因爲它的腦袋就是一顆大南瓜!....那上面有刀挖出來的雙眼和鼻子還有嘴巴....它就瞪着那空洞洞的眼睛望着我...我發誓自己的靈魂在那一刻已經離我而去了!”
克洛澤打斷了他,問道:“那鐮刀是怎麼回事?”
何塞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當時都嚇傻了,褲子都沒提就往回跑。可剛跑兩步就摔倒了,緊接着就感覺手臂一陣劇痛,回來才發現就這樣了....”
何塞擡了擡自己包紮成糉子的左臂。
“這麼說你並沒有親眼看到它攻擊你?”
克洛澤追問。
“可...如果不是那玩意還會有誰?我又不會自己割傷自己。”
克洛澤伸手摩挲着下巴,像一位偵探似得開始思索。
“那麼一切....就等今晚揭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