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和紅葉都已經等的着急了,見到元錦玉回來,直接就迎了上去,對着元錦玉道:“小姐,老爺都派人來找過你好幾次了,您怎麼纔回來?”
元錦玉看了銀杏和紅葉一眼,淡淡道:“在宮中耽擱了一段時間,父親找我什麼事?”
銀杏搖了搖頭,也帶着疑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小姐去看一看就好了。”
元錦玉讓紅葉給自己準備了一身衣服換過,洗掉了臉上的妝容後,纔去了書房。
而跟在元錦玉身後的銀杏和紅葉,卻對視了一眼,剛剛她們都發現了,小姐換下的衣裙上有血跡。但是小姐只說是在宮中耽擱了,她們也不敢再問,等一會兒回去,可要將那衣裙洗乾淨了才行。
相爺書房的燈還亮着,顯然是公務並未處理完。元錦玉敲響了書房的門,通報一聲之後,留着兩個丫鬟守在外面,自己便走了進去。
“父親。”她站在屋中,低着頭,乖巧的行禮。
書房中此時只有自己和相爺兩個人,相爺看向元錦玉,隨口問了一句:“今日和修儀娘娘相處可愉快?”
“回父親大人的話,修儀娘娘對錦玉很好,今日在御花園散步的時候,還碰到了皇后娘娘和麗妃娘娘,婉兒小姐也在她們身邊。”元錦玉低着頭回答着,絕口不提自己那麼早出宮,還去了寧王府的事情。
“皇后娘娘可曾說什麼?”相爺問着。
元錦玉知道,相爺在皇宮中有眼線,自己和皇后娘娘見面的事情,必定是瞞不住相爺的,反倒是自己早些出宮去了寧王府,元修儀還能幫着自己瞞上一瞞。
於是元錦玉便一字不差的將見到皇后娘娘和麗妃娘娘時的情景,全部都和相爺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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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看着元錦玉吐字清晰,不緊不慢,說話又有條理,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的這個女兒,若是生成個男兒,想必相府的家業,也能放心的交到她手上,可惜了。
“嗯,既然你從宮中回來,想必也聽說了,寧王和端王殿下已經回到了京城中,這兩日本相處理好公務,便會帶你去拜訪兩位王爺。你做好準備。”
相爺此話一出,元錦玉愣住了,帶自己拜訪兩位王爺?這又是何意?
這會兒顯然不能不懂裝懂了,元錦玉擡頭:“父親,爲何不帶大哥去?”
“你大哥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赫豐又是個不成器的,再說,這次寧王端王回京,京中的官員,帶着的都是女兒前去,雖然本相和他們不同,並不想將你嫁給哪個王爺,但是表面上還是要做做面子的。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有本相在,不會讓你受委屈。”
元錦玉聽到是這個消息,才稍微放下了心來,她還以爲,相爺現在就要把自己給賣了呢。
說來上一世她沒有太關心這場戰事,也不知道原來寧王和端王回京後,那麼多大戶人家,都想要把女兒嫁給寧王。
外面是傳言他性子暴虐,不近女色,但是卻擋不住他現在權勢滔天。而且現在朝廷中的局勢瞬息萬變,可是寧王坐擁重兵,這次回京,應該就會封地了,所以不管朝政怎麼變,寧王都必定是其他幾位王爺想要拉攏的人。
這樣來說,他們家族不過就是損失個女兒,卻能靠上這樣的大樹,是一筆不陪的買賣。
若是相爺也要將自己賣了,那元錦玉可是會夠心寒的。現在他沒這樣的想法,就很好。
“女兒知道了,到時一定不會給父親大人丟臉。”元錦玉畢恭畢敬的回答着,對於見到寧王,還有了幾絲期待。
而此時的慕澤已經回到了府中,三十跟在他的身後,見到慕澤面容平靜,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唯獨他衣服上那層層血跡,是如此的顯眼。
小魚今年也是十三歲,在寧王府中已經服侍幾年了,但是卻和其他的丫鬟一樣,都是外院的粗使丫鬟,很少能見到寧王殿下一面。
其實她是崇拜寧王殿下的,殿下打了勝仗,之前在他出城的時候,自己又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殿下長得比神仙還好看,哦,雖然她是沒見過什麼神仙的。
今日聽說殿下回來了,小魚高興的很,幹活都多帶了幾分力氣。
所以不知不覺,就有些晚了,等到自己要回去自己院子的時候,走在路上,卻見到遠遠的走來了兩個人。
前面的男子深長玉立,着一身白衣,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出塵;身後的男人打扮則是王府侍衛的樣子,而且看起來還是內院的侍衛。
小魚心中猛然升起一個想法,前面的那人,不會是她們的寧王殿下吧?
聽說殿下特別不喜歡女人,這寧王府中的丫鬟,姿色出衆的不是沒有,卻一個都不敢接近寧王,因爲曾經就有過丫鬟試圖勾引寧王,直接就被處死了。
小雨嚇的身子都抖成了篩子,奈何周圍就這麼一條路,她只能不斷的往路邊退着,然後跪在了地上,給寧王殿下行禮。
她不敢擡頭,只聽到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祈禱着,寧王千萬別看到她。
誰知道,怕什麼來什麼,寧王竟然在小魚面前停住了腳步。
之後冷冷的聲音響起:“站起來。”
小魚戰戰兢兢的站起了身子,不敢看寧王,只能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小到最低。
寧王盯着小魚看了兩眼,發現她和錦玉的身形差不多,樣子一點都沒有錦玉看起來舒服。
想了一下,寧王忽然就伸出手,抱住了小魚。
小魚本來就怕的要死,被寧王這麼一抱,直接就驚呼出聲,後來她無比慶幸寧王聽不到,不然自己還不被寧王給直接處死?
而且現在她除了自己的心跳,什麼都聽不到了。
只過了一下,寧王便放開了她,又繼續面無表情的往前面走着,邊走還邊嘟囔着:“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小魚僵在了原地,看着寧王的背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剛剛剛剛纔是發生了什麼?自己竟然被寧王抱了?是那個自己一直崇拜着的寧王?是那個寧王府沒一個女人敢靠近的寧王?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三十見到寧王走了,並未着急跟上去,而是看着一臉呆樣的小魚,不由得笑了一聲,用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回魂了。”
三十算是寧王殿下的明衛,所以寧王府中的人都認識他,小魚也是。
這會兒小魚看着三十,激動的都要哭出來了,聲音哽咽還帶着顫抖:“三十大哥,寧王殿下他剛剛抱了奴婢是麼?”
三十見到小魚這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禁想着,他們家冷血王爺,似乎不知不覺間,又把一個小姑娘給禍害了。
看小魚那滿眼含春的樣子,不會真的以爲寧王殿下看上了她吧?
害怕耽誤了小魚一輩子,三十隻得清咳一聲:“雖然殿下抱了一下你,但是這和他抱什麼死物件並沒有什麼不同,所以,今晚的事情……”
小魚猛然就回過了神,自己在想什麼呢!寧王殿下那麼風姿俊朗,又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她纔不會有半點的非分之想呢!
於是她急忙低着頭,紅着臉解釋着:“奴婢今晚沒見到寧王殿下,也沒被殿下抱!”
三十點了點頭,這小丫鬟倒是個聰明伶俐的,可惜寧王殿下不喜歡身邊有女人服侍,不然說不定還能把這個小丫鬟提到內院中。
不再理會小魚,三十徑直便離開了。小魚則是魂不守舍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別人問她怎麼今晚這麼奇怪,她都半分不答。
慕澤走回了屋中,直接便換了一身衣裳,剛剛抱了那個丫頭,不僅沒有像是抱着元錦玉那種心都快跳出來的感覺,還讓他反感的很。
等到他換衣服的時候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紗布,想着元錦玉在馬車中,低下頭爲自己處理傷口的樣子,他便又開心了起來。
那到底是爲何,自己抱着元錦玉的感覺和抱着別的女人的感覺不一樣,而且自己很確定,除了元錦玉之外,他再也不想抱其他的女人了。
等到換好了衣物,慕澤也終於要休息了,不過在休息之前,慕澤還是推開了房門,問着在門口守着的三十:“三十,你抱過女人麼?”
三十被寧王問的非常窘迫,臉色變了又變,之後才道歉道:“回殿下的話,屬下還未娶親呢。”
換句話就是說,您打了多少年的光棍,屬下就打了多少年的光棍,上哪去抱女人去啊?
慕澤似乎還有些不相信似的,他不懂感情上的事情是一方面,但是他本人非常聰明,不然也不會在戰場那個爾虞我詐的地方,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不少侍衛不是都去過青樓麼?”慕澤問的直白。
要不是三十心中對慕澤存了敬畏,這會兒必定是要反問一句,當初要我們接受訓練,第一天便告訴我們不許請青樓的是誰啊!
但是這些話他是不敢說的,只得悶聲回答道:“屬下並未去過青樓,讓殿下失望了,還請殿下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