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女兒的話,老妖王看着風夜白說道:“夜白,可以饒過她這最後一次嗎!”
是的,他終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死。
所以即使知道這萬年間,風夜白爲九幽一族所作的,已經把當初所欠的恩都還清了,但是他還是希望他能賣他一個面子。
看着老妖王蒼老的面容,祈求的目光,風夜白冷靜的說道:“妖王,魅姬她不是小孩子了,該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是的,他的小霜兒不能白白受了這麼多苦,身爲她的男人,就該護她周全,爲她出頭!
不能因爲他和老妖王之間的情誼,就不給她一個交代,那樣對她不公平。
欠了老妖王情的是他,不是霜兒。
看見風夜白那麼決絕,老妖王激動的說道:“難道真的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老妖王很明白事理,但是這事關係到自己的骨血,他只好固執的去求風夜白,將手裡的柺杖一扔,“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看見妖王下跪,妖們全部惶恐的匍匐在地。
“起來!”
風夜白最不喜歡人家這樣要挾他了,看見自己最好的老友居讓他爲難,他大袖一揮,直接一道法力,將他從地上擡起送回到了木輪椅上。
老妖王被送回椅子上,就知道風夜白不想承接自己的請求,激動的說道:“你當真這麼絕情嗎!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啊!”
聽到他這麼說,風夜白冷靜的說道:“我也只有這一個媳婦兒,若今天是霜兒多次狠辣的害魅姬,你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追究她嗎!”
風夜白這一次用的不是本尊,而是我,以一個朋友的平等身份發問。
“我!”
老妖王終於無話可說,但是心又有不甘,僵在當場。
魅離很想幫忙,但是沒有他說話的份兒,他也不敢開口。
“風夜白,我可以和我父王說幾句話嗎!”
見大家都不出聲,魅姬看着風夜白神情自若,但攏在衣袖裡的手漸漸握緊。
她不甘,好不甘!
風夜白淡漠疏離的看了她一眼,冷冷說道,“去吧!”
這一別就是永遠,看在他和老妖王以往的情分上,他可以讓他們再說幾句話。
聽到魅姬的話,老妖王擡起蒼老的眼睛看向了她,欲言又止。
因爲他現在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魅姬走到他面前,眼裡浮起一絲水氣,說道:“父王,對不起!”
看見一向自負的魅姬居然也會道歉,老妖王的心裡好難過,聲音有些微顫的說道:“孩子這不都是你的錯,都是父王不好,都是父王不好!”
老妖王英雄了一輩子,流血不流淚,這一刻卻老淚縱橫。
都是他太嬌寵她,都是他太放任她,所以她纔會養成了這肆無忌憚的脾氣。
都怪他啊!
聽到老妖王自責,魅姬又朝他靠近了一些,這一靠近臉色突然就變了,冷厲的說道:“既然如你說你錯了,那就拿你的命換我的!”
說完,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直接頂在了老妖王的脖子上。
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衆妖全都驚呆了。
“殿下啊,你這是幹什麼,他可是你父王啊,你快放開!”魅離急不可耐的上前,朝着她說道。
老妖王可是妖族的領袖啊,萬萬不能受到一傷害。
“退後,全部退後,不然我今天就和他一起死!”魅姬情緒激動的朝着衆人喊道。
此刻的她已經瘋魔了,她不想死,她不甘心就這樣死,所以把注意打到了她父王的身上。
因爲她知道,在場的人,只有他父王夠分量成爲她的護身符。
看見她的刀都戳進老妖王的皮膚裡了,魅離趕緊說道:“殿下啊,別衝動,我不過去不過去,大家都往後退,往後退。”
衆妖一聽,趕緊沿着地面往後縮,給她讓出一條道,只有風夜白不動不搖靜靜的看着,那雙深邃的眼中無波無瀾,深不可測。
看見他這麼淡定,魅姬有些心虛的朝他吼道:“風夜白你也退,不退我就和他一起死!”
這個屋裡,她怕的只有風夜白一個人。
百十人退一萬步,不如他退一步。
“魅姬,不要一錯再錯!”
風夜白不爲所動,冷冷的看着她。
“哈哈哈!”
聽到他這麼說,魅姬笑了,笑着笑着卻哭了,“你爲什麼就不能愛我,如果你愛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你告訴我,如果這世上沒有冷傲霜你會愛上我嗎!”
她也不想用她唯一的親人來做賭注,可是她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呢!
聽到她的話,風夜白冷酷了說了四個字,“執迷不悟!”
就算這世界上沒有冷傲霜,他也不會喜歡上這種爲了活命而不擇手段的人!
“讓開!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嗎?難道你要看着他死嗎!”
風夜白的冷漠就是最好的答案,他不會愛上她!
這四個字,直接惹火了本來就已經沒有耐心的魅姬,她瘋狂的又將匕首推進去了一些。
老妖王疼的臉色微微一白,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兒,眼中悲悽無限。
此刻身體上的痛,遠不如心裡的來的猛烈。
他寵愛了萬年的女兒,居然這麼對待他,真是讓他心寒。
他終於明白風夜白和她相處了那麼久,居然沒有喜歡上她的原因了!
她太狠了,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是最愛你的父親,你真的下得了手!”
風夜白並非真的無情,他對老妖王的友誼是真誠的,畢竟能過命的交情不是誰都可以。
“少廢話,再不讓開,我立馬刺進去,你是知道的,他爲了你傷到了什麼程度,如果這一刀刺下去,就算天君下凡也救不過來!”
魅姬知道,當年其實他的父王是已經死過一次了,是風夜白強行將他的魂魄拉住,耗盡半生修爲爲他重塑了身子,將魂魄強行困在裡面,所以才一直吊着一口氣一直昏迷着。
若再死一次,絕對是救不回來的。
她心裡自然也是不忍父王死的,但是沒辦法她要活。
“閉嘴!”
風夜白聽到魅姬提到天君,周身氣息立馬就降了一個八度,那雙露在面具之外的眼睛裡風起雲涌。
天君,那個他一生最恨的人!
魅姬見他這樣,還以爲他不想談條件,抱着同歸於盡的念頭,手上一用力,狠狠的超老妖王脖頸上刺去。
她得不到風夜白的愛,能得到他的恨也不錯!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就在衆妖魔都以爲他們偉大的妖王要隕落的時候,一個纖麗清魅的身影,疾風一般的閃了進來,一片白色的粉末頓時灑向了魅姬。
“啊!”
屋裡頓時響起魅姬的慘叫聲,和匕首掉落的聲音。
當粉末落定,衆妖投眼看去,只見冷傲霜正滿臉怒氣的俯視着魅姬,手裡的劍直指她的面門。
“霜兒,你怎麼來了!”
看見冷傲霜的身影,風夜白很激動,指尖彈出一根白色的天蠶絲將魅姬捆住,走到了她身邊,笑眯眯的看着她。
連他倒在一邊的老朋友都忘記了!
那春暖花開的笑容,和剛剛冰天雪地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差點嚇哭了一衆妖精。
被捆在地上的魅姬見狀,恨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就是想來,怎麼不可以來嗎!”
冷傲霜將手裡的劍一收,酷酷的回答道。
她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風夜白走了一會兒,玉兒就興沖沖的跑去了流光殿,把她在飛鳥哪裡聽來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講的正是魅姬想要用妖王曾經的救命之恩,讓風夜白放她。
所以,她好奇風夜白是會選擇幫她報仇,還是報老妖王的恩就來了。
來了之後,她就一直土遁在外面聽着,他們後面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見了。
所以看在風夜白是向着她的份上,還有那一句我也只有這一個媳婦兒的話的份上,她決定幫他報了那老妖王所謂的救命之恩。
風夜白笑眯眯的看着她,眼中閃着無限的溺寵,腳步情不自禁朝她移動,說道:“當然可以,以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但是前提是必須得帶着他。
他沒有想要她居然會出手幫他,心裡好激動啊!
看見風夜白那彎的跟月牙一般的嘴角,冷傲霜只覺得一陣惡寒,心裡暗自說道:還真是喜怒無常!
伸手對他做了一個禁止往前的動作,她說道:說道:“行了,在她還沒昏之前,快點問問天花粉在哪裡!”
她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好!”
聽到她的話,風夜白轉身朝魅姬看去,就在轉身的瞬間,臉色的笑立馬化做了寒冰,冷聲問道:“你把天花粉都藏在哪裡了?”
魅姬本就嫉妒,如今看見風夜白對她和冷傲霜的兩重標準,更是氣得快炸了!
看着風夜白嗤笑着說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是的,她絕對不告訴!
沒有愛,有恨也是一種存在。
風夜白眸光一寒,道:“不要考驗本尊的耐心!”
“大不了殺了我,能死在你手上,也不錯,殺吧!”
魅姬說完,將頭一揚,把雪白如瓷的脖頸露了出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風夜白見她這樣,懶得理會她,直接一轉身,看向了雪梨和黑鷹,沉聲問道:“你們誰知道?”
雪梨和黑鷹齊齊搖頭。
雪梨答道:“我們只是負責把毒送去,至於解毒的天花粉,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就消失了。”
他們並未接到魅姬要他們處理天花粉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