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生後,本想了結前塵往事,專心做宋安之,專心的不辜負孃親取這個名字的用意。前世征戰沙場,他的確的是有些累了,認識蘇果後,他的確想過現在這樣的生活。
只打聽了宋家的情況,知道父親安好,二弟也擔起了他的擔子。
他沒有再打聽別的,也沒有渠道打聽別的,因爲他不想讓【天籟閣】知道自己。
於是,便不知那一場戰爭中,還有什麼背後爲人不知的真相。
百里煜看着他,輕嘆了一口氣,“那一場大火中,只有雲標活着出來,也正因這樣,他被舉證通敵賣國。不過,這事被宋老將軍按了下來,並沒有對外說,但大家都清楚。”
“那雲標人呢?”
宋安之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他不相信雲標會通敵。
“已經軍法處置了。”百里煜低聲道:“宋老將軍因爲這事,還交了虎權,宋家兵也交給了你二弟。現在就做一個閒將軍。”
交了兵符?
宋安之又是一頓錯愕,他還真沒想到這個。
百里煜看着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安之,這事你細細想想,中間漏洞百出。雲標通敵,你信嗎?”
“不可能!”宋安之搖頭,目光如炬,“我的兄弟,我相信!他不可能通敵,我信他更堪自己。”想到雲標還從那一場火中活了出去,可一想到他被安上那樣的罪名,宋安之心如刀絞。
“我也不信!雲標一直在你身邊,與我也有交情匪淺,他是什麼樣的人,我也一樣清楚。”百里煜也搖頭,黑眸中染上濃濃的傷感,“可是,那時,我在外面,來不及爲他求情。”
話落,兩人就沉默了下來。
房間靜得落針可聞。
外面,上官軒問蘇果,“煜兄和宋兄弟在屋裡?”
“嗯。”蘇果點頭。
上官軒輕蹙眉頭,問:“他們在聊些什麼?”
“煜公子在看書,宋大哥還在休息呢。”蘇果不想多說,怕別人覺得百里煜和宋安之這兩個剛剛認識的人顯得太熟絡了。
“哦,這樣啊。”
蘇果岔開話題,四下看了看,問:“容公子呢?”
“上山採藥去了,有些藥,他親自去採了。藥方還交給人去鎮上抓了。”上官軒應道。
輕輕頷首,蘇果轉身往廚房走去,“我去廚房裡看看。”
上官軒看着她的背影,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正在幫忙收拾野兔的小虎眯着眼打量上官軒,總覺得上官軒看蘇果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可他又說不出來。
“小虎哥,你在看什麼呢?”
小虎回過神來,搖頭,“沒,沒什麼。”
……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李常年躺在牀上,恨得用力砸牀板,砰砰作響,“娘,你一定要幫我,這麼下去,我哪還有臉面在李家村呆下去?”
林氏手裡拿着藥酒,心疼的看着他身上的淤青。
“常年,你別急!娘會想辦法的。”
站在牀邊的李家權聽着母子二人的話,心裡直髮虛,“這事鬧到現在,你們還想要做什麼?再鬧下去,這就收拾不了了。婆娘,三天後,咱們家就要和老蘇家辦喜事了,咱們是不是該一起商量一下怎麼操辦?”
“操辦什麼?他們把人送過來不就行了嗎?”林氏一臉不屑,“那種的女子,我們願意迎她進門,這已經很是從仁慈了。他們還妄想什麼?”
李常年也附合,“就是,把人送過來就行了。”
他現在真的是看見蘇碧蓮就心煩,他不時的懷疑自己,以前是中邪了。
現在再看看蘇果和蘇碧蓮,自己果真是棄了明珠,取了魚目。
“可不能這樣。老蘇家的臉面,你們不顧着,總不能不顧自己家的臉面吧?這迎親哪能什麼都不操辦?這說到底是咱們兒子娶妻,太寒酸了,丟的也是兒子的臉。”
林氏正想反駁,可轉念一想,也覺得有些道理。
李常年也不反對了。
這面子,誰都想要。
沉思了一會,林氏把藥酒塞給李家權,“你給兒子擦藥酒,我去取點銀子給你,這事就交給你去打理,我可沒這份閒情。”
李家權一聽他們退了步,立刻就笑了。
他接過藥酒,笑着點頭,“好好好!”
林氏見他這樣,瞪了他一眼,“瞧瞧你的樣子,這有什麼好高興的?真是沒出息。”
“沒出息,沒出息!我們的兒子將來有出息就行。”李家權被林氏這麼打擊,也不生氣,而是笑呵呵的。他也知自己沒出息,家裡全靠林氏的孃親幫衫着。
也就這樣,他纔對林氏一直忍讓。
李家權坐了下來,動手幫李常年擦藥,苦口婆心的勸道:“常年,你聽爹一聲勸,別再鬧了。這事已經過去了,你又何必再鬧呢。再說了,以前也是咱們家對不起蘇果,現在再鬧,於情於理都不……”
哐噹一聲,藥酒瓶被掃在地上,摔了一地。
李常年一下了就爬坐起來。
“爹,我究竟是不是你的親兒子,你怎麼幫着別人說話呢?這事就是蘇果和宋安之早就謀劃好的,他們讓我揹負着不仁不義之名,還設計害我連書塾都不敢上。現在他們訂了親,日子也越過越好,我怎麼能忍下這口惡氣?”
“這事明明就是你和蘇碧蓮……”
“爹,我說了這事他們早有謀劃,你聽不懂嗎?”
李常年越想越覺得這事早在他和蘇碧蓮有計劃時,蘇果和宋安之就有計劃了。
他們中了蘇果的計。
現在他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他自然不想這麼就息事寧人。他就是要鬧得蘇果和宋安之成不了親,過不了日子。
“沒錯!你再說是咱兒子的錯,我就翻臉了。你可別怪我,又把銀子收起來。”林氏拿着錢袋進來,一臉怒容。這事他們母子是一條心。
李家權看着錢袋,便退步,“行!你們說是什麼就什麼。”
林氏笑了,把錢袋塞給他。
“拿去。既然這關係咱們兒子的臉面,那你就看着操辦吧。我就權當給自己家裡買了一個粗使丫環,以後,這個家的事兒,我便讓她做。”
李家權聽着,不吭聲。
這事他也不敢惹林氏發火。
宋家那邊熱鬧極了。
中午,晚上都擺了幾桌。
宋老太和蘇果進酒窖取了十幾壇藥酒出來。
“這個是叔婆給你的。”蘇果提着一罈陳年女兒紅給容止,打開酒罈,一股濃郁酒香就飄了出來。容止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心中情緒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