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親自站起來,一邊和木楊演示剛纔他說的那個場景,一邊對安落說,“你看着,我給你做一次示範。你既然想要出演女一號,就不能畏畏縮縮,你就把他看成是你最愛的男人,這樣摟住他的腰,表情一定要到位,一定要表現出那種又愛又恨的情感。”
“......”安落看着徐風和木楊摟在一起,心中升起一股惡寒。她在努力的調整自己的狀態,努力調整。
“看清楚了?你再來試試?”徐風回到了座位上坐好,喝了口茶,擡起頭來看她。
“哦。”安落深呼吸,又愛又恨是嗎?她眯起眼睛將面前的木楊想象成了倪昊東。那個混蛋,爲了發泄自己的慾望,不惜假裝對她百般疼寵,她差點兒就信了呢!信他對她是真的喜歡上了。一切不過好像一場夢!現在,他身邊帶着未婚妻和孩子,居然還跟她說叫她不要多想,事實不是她看到的那樣!草!
恨意上涌,安落眯起眼睛看着木楊,他的臉和倪昊東的臉慢慢重合到一起。安落眼圈紅了,咬着脣衝過去撲到他的懷裡,十指用力,掐痛了木楊的背。木楊是個演戲經驗豐富的演員,雖然他現在只能算個三線明星,出演的電視劇沒有大紅大紫,但他演戲很認真,安落那麼用力的掐他,他也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的手輕輕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劍眉擰在一起,一臉的歉意,他說,“對不起,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傷害了你,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安落食指的力量加大,眼圈通紅,剛纔鬱積在心裡的,現在一股腦涌了出來,她張開嘴用力的咬上木楊的肩膀,咬到口中都出現了腥甜的味道,眼角的淚珠掙扎了許久終於破框而出,滴了一滴在木楊潔白的襯衫上,暈染了那抹血色。
她呼吸困難,一邊捶打着木楊的背一邊痛苦的大喊,“你混蛋!”
“停!很好!”徐風站起來笑道,“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劇本基本可以,還有幾處需要改動的地方咱們可以邊拍邊改,這幾天我就和子恆去做準備,順利的話這個月月底咱們就要開機了。”
“好!”安落點頭,越快越好。她肚子裡的孩子等不了太久。
木楊抽出紙巾幫安落擦去臉上的淚,順便還苦着臉調侃,“小學妹,劇本里沒有女主傷心過度,舉刀殺夫的場景吧?要真有,恐怕你真敢殺了我。”
安落噗嗤笑了,眼中還淚光閃閃,臉上卻笑得一臉嬌媚。“學長你笑話我?”
“沒有,演的真好。”木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苦澀一笑,“就是真疼。”
“不好意思,我幫你揉揉。”安落踮起腳尖去夠木楊的肩膀,爲他揉捏那塊被她咬傷的地方,木楊那句,“不用的”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包房的門就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倪昊東推開門就看見安落踮起腳伸手搭在木楊的肩上,好像在主動勾肩擁抱。她笑着,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
倪昊東的臉色陰沉,眼眸黑的看不見底。
安落的心,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他不是陪着他的妻兒共享天倫之樂麼?怎麼會忽然跑到這兒來?
“請問,你是不是走錯了房間?”徐風小心問道。這人看上去一身戾氣,莫不是找茬的?
倪昊東和安落眼神對峙了幾秒鐘,安落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終於開口說話了,“我去外面等你。”
聲音冷冽、霸道。他轉身出去,用力的摔上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徐風和木楊都詫異的看向安落,幾乎是同時問出口,“你認識他?”
安落不表態,深呼口氣拿起包包,嘴角揚起一絲牽強的笑意,“那我先走了,前期的準備工作就麻煩徐導了。我已經把經費轉給了恆哥,辛苦你們了。”
“唉,安落。”木楊一臉擔憂的叫住了她,那男人看上去那麼兇,而看她的樣子,她並不情願跟着他走,“用幫忙嗎?要不報警?”
安落失笑,報警和警察說什麼呀!他又不會真吃了她。她也倒是想要聽聽,他所謂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究竟又是哪樣?
“沒事兒。走了,拜拜。”安落揮了揮手就拉開包廂的門出來了。
倪昊東就站在門口,倚在牆上,手中夾着一支菸,見她出來,他側頭看過來,凜冽的眼神似是想要洞悉她的心。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拉死狗一樣,不管她跟不跟的上,快步的向外走去。幸好安落今天穿的是雙平底鞋,不然非被他拽個狗吃屎!
他把她塞到車上就猛踩油門,車子像離玄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啊!”她驚叫,扭過頭去雙手緊緊的抱着座椅,瘋了!倪昊東肯定是瘋了!她從沒見他這麼不要命的開過車!就算這個時間段不算高峰期,但路上行駛的車輛也很多,安落閉上眼睛不敢去看,耳邊時而會傳出陣陣急剎車的聲音,她就抱着座椅,緊緊的抱着,神經緊繃。
最後,車子來了個大大的漂移,這才停住了。車子停下,安落緊繃的神經迅速放鬆,解下了安全帶,身體就軟軟的滑了下去,沒有了意識。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牀上,眼珠滾動着仔細辨認,才知道這是龍潭山莊,她現在就躺在倪昊東的臥室中。太陽已經西陲,她看看牆上的時鐘,已經下午四點了。
她爬起來時頭還有點兒暈,晃晃悠悠的開門往外走,下樓的時候腿肚子還有些痠軟,他飆車留給她的餘驚還未完全退去。草!她忍不住暗罵!倪昊東就是徹頭徹尾的混蛋!王八蛋!
諾大的房子,空蕩蕩的,沒有看見倪昊東的影子,也沒有看到張媽,她聽見廚房裡有動靜,以爲是張媽,就想過去和她打個招呼離開。沒想到進去一看,卻看到了倪昊東穿着白襯衫,袖口自然的挽起,戴着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醒了?”他扭頭看了她一眼,“去沙發上坐着。你身體這麼虛,說暈就暈,好像面捏的一樣不結實,我給你燉了雞湯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