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
聽到這個名字,那些埋伏在四周的細作們,有不少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他們都曾在神州潛伏,有一小部分人甚至在龍集閣做到了不錯的位置,掌握着許許多多的龍集閣內部情報,而這對夜琉璃,正是在情報之中。
“小野冢,你有沒有覺得夜琉璃這三個字特別耳熟啊?”
一片殘磚爛瓦後面,一名細作摸着鬍鬚問道。
而在他旁邊,明明是空無一人,卻有個淡淡的聲音迴應:“嗯。”
如果瞪大眼睛仔細看,就會發現那裡若隱若現的,趴着一個灰白色的身影,他把自己埋在廢墟下面,即便四肢和頭部都露在外面,卻也和這一幕廢墟的景象完全貼合,就如同一條隨時可以隱藏自己的變色龍,只要他能一直保持靜默,就完完全全的融入在環境當中。
摸鬍鬚的細作皺了皺眉頭:“除了高田大人,沒有人比你這條變色龍的能力更適合埋伏了,你至於謹慎到就拿一個字來回應我嗎?”
小野冢撇撇嘴,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因爲,他知道夜琉璃的來歷,如果大家不是須藤派的戰友,他甚至連一個字節都不會發出聲音。
“夜琉璃,夜琉璃,在哪裡聽過這名字呢?”
人在思考的時候,對外界的感知就會變弱,不遠處正發生的那場大戰,在鬍鬚男這裡卻驀然安靜下來,他的大腦高速運轉,想要儘快尋找到這個名字的來歷。
直到身旁,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龍集閣上閣主的兵器,就叫做夜琉璃。”
“竟然是那件兵器!”
鬍鬚男擡高聲調說道,“我聽過幾件有關夜琉璃的傳聞,每一件,都是用屍骨堆積起來的,小野冢,你說這個使用夜琉璃的傢伙……等等,那不是小野冢的聲音!”
說到一半的時候,鬍鬚男驚覺不對,飛快的從思索狀態清醒過來,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當他看到許練那一排森白徹骨的牙齒,夜琉璃的光暈,也已經充斥在他的視線。
砰!
暴戾的力道灌入頭顱,本應該是一具身體上最堅硬的一塊骨頭,卻是被這一拳轟的頭骨盡碎,**迸裂。
而更加詭異的一幕還在後面,這具身體本應該重聲落地,卻只是傾斜了一下,便人間蒸發一樣憑空消失了。
許練冷峻的目光掃過四周:“哪有什麼人,那傢伙在逗我?”
不等他把周圍看的更真切一點,視野中,赫然有幾個人衝向車隊,只要能駕車開進外面的燈紅酒綠,縱然許練的實力再高,也很難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他們的蹤影。
“站住!”
許練爆喝一聲,衝擊時捲起的風,竟連身後的空氣都撞成扭曲。
那陣扭曲也蔓延到了小野冢的身上,像是同時有七八道力量在撕扯他的五官,鼻翼、耳膜、眼角這些相對脆弱的位置,都因爲受不了這種衝擊,而流淌出鮮豔的紅色,儘管他第一時間用變色龍的能力,把這些血液也轉變爲廢墟一樣的顏色,可他心中明白,他躲在這裡也只是一時的。
那對夜琉璃的主人,簡直就像是索命的惡鬼一樣可怖。
分明是一對多的戰役,那對夜琉璃卻像是進入無人之境,而圍攻他的細作們,就像是草芥般弱不可擊,一拳下去,就能夠擊穿他們的真氣防禦,輕易奪走他們的性命,而下一拳還未開啓,已經死掉的細作就會原地消失,像是被收容到了什麼不可知的空間裡面,在這個世界上,連他一具全屍都搜索不到。
一拳殺一人,千里不留痕。
這纔是最讓小野冢感覺可怕的地方。
那隻惡鬼竟然還身懷空間裝備,只要他把所有的屍體都收入裝備,這一場屠殺就會被徹底掩埋,除了他自己,沒有一個人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必須要把情報傳送出去。”
小野冢知道自己這隻困獸,已經沒多少可能逃出這座牢籠,但是,情報是可以傳出去的。
對方以高田隱、平谷香奈的名義把他們集結於此,那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就是這兩人出了問題,只要他能把今晚發生的變故傳回總部,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而這隻惡鬼也難逃他們皇武組的懲罰!
於是,小野冢從廢墟中彈跳而起,一邊向着反方向奔逃而去,一邊掏出他的手機,以最快速度撥出一通電話。
然而屏幕的右上角,一個刺眼的叉號,徹底斷絕了小野冢的希望。
早在許練現身之前,許練就在這附近佈置了屏·蔽器,範圍大概網羅了這整片廢墟,爲的就是營造出一個絕對安全的屠殺區域。
“跑遠點,再跑遠點。”
小野冢一怔之後,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全部氣力都灌注雙腿,只要他能跑出這片區域,就能把消息放出去了。
可就在這時,大地突然掀起了一陣巨震。
同時間,轟的一聲!
巨大的爆炸聲,瞬間把小野冢炸懵了,他像是一株陷在風暴裡的小草,直接就被連根拔起,身體在空中搖擺許久,這才狼狽落地。
耳朵裡嗡鳴一片,短時間內,小野冢很難再恢復聽覺,不過,這聲爆炸並沒有傷到他的視野,艱難的爬起身子,他這纔看到,停靠在百米多遠的汽車車隊,已經被炸的七零八落,全都燃起了滾滾濃煙。
不論是細作,還是那尊無所不能的惡鬼,似乎都淹沒在這陣濃煙裡面,屍骨無存。
是那個水壺?
小野冢猛然想起那個畫面,他想不通一個其貌不揚的水壺是怎麼引發爆炸的,但不管怎麼樣,炸了就好!
而且,這聲爆炸來的恰到好處,如果在當時爆炸,他們所有細作都在車隊附近,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欣喜涌來,小野冢突然發覺他的聽力也恢復了。
望着廢墟上的又一片汽車廢墟,小野冢呵呵笑道:“這炸·彈的威力真是可怕。”
“誰說不是呢?”
突然鑽入耳朵的聲音,瞬間使得小野冢的笑容僵在臉上,“我也沒想到,胖子這一壺硝·化·甘·油的破壞力竟然這麼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