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撞上的這個人,應該是認識的,確切的說,應該是這個身體認識的,因爲記憶太強烈,所以直到原主的靈魂消失了,身體還殘留着記憶,所以她很快便知道,她的怦然心動,並不是真正的她的,而是這個身體原主人留下來的,可見原主人對這個男人是動了真心,用了真情的,只是這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身體以前在米家時承諾娶米小白的年輕的萊家主。
年輕有爲的萊家主,一直都是少女們最嚮往想嫁的對象,只是他到現在二十五歲了,依舊沒有娶親,這一點雖然奇怪,可是大家還是前撲後繼,耐何萊家主連正眼都不曾給一個,另外就是萊家主到現在,還是一個侍妾都沒有,貴族與富商家中,一般男孩子到了十四歲都會配一個兩個房裡人教導房事,而萊家主連這樣的人也沒有。
米小白按住自己不聽話的心跳,在心裡大聲警告:你現在是我的!不是以前主人的,我可不打算因爲我佔有這個身體,就對這以前主人喜歡的男人如何如何,聽到了沒有?!
放肆的心跳,有了些許收斂,米小白這纔再次擡頭看向萊家主,而她剛纔嬌俏可愛的樣子,早已經落入萊家主眼中,只見他眸光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一雙深邃的眸子看着米小白,好似要將她吞進去般,明明是溫柔的……可是米小白就是這麼覺得。
米小白後退一步,道:“請問你有事嗎?”
萊家主馬上明白米小白一定是在生自己氣,氣自己沒有兌現諾言,而現在,他完全可以兌現謊言了,不再會有任何阻力可以阻止他追求她。
“你氣我應該的,”萊家主想到,因爲自己沒有兌現謊言,於是米家將她趕了出來,怎麼能不氣他呢?
“請問你有事嗎?”米小白再次重複,想對萊家主翻白眼,她也如此做了,黑白分明的大眼做這個動作,讓她顯得格外的嬌俏。
“我知道……”
“米、小、白!”易玄冷喝一聲,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沉聲道:“你就是這樣聽話的吧?!”
易玄皺眉,他在復仇,不能帶着米小白,而且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將她藏起來,保證她的安全,所以他在注意周圍的所有人,看看有沒有什麼重情重義氣值得自己如此做,可是現在……
易玄氣得胸口微微起伏了一會兒,冰山臉黑了半邊,他道:“誰讓你出來的?!”
米小白瞪着易玄:“我要你管!”
易玄視線從她完全的側臉看到她饅頭側臉,頓時,心裡有一陣針扎般的刺痛,英俊的濃眉也微微的皺起,可冰山臉,深邃的眼眸,卻沒有一點表示出來的意思,所有的動作與表情都很細微。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易玄沉聲提出當初她痛進他房間要他收留她的,現在想要拍拍屁股走人??!
瞬間,周圍的空氣以一種身體可辨別的速度降溫,米小白只覺得自己瞬間陷入了冰冷透骨的冰窖之中,不由得狠狠的打了個激靈。
“什麼是我送送上門的!”米小白鼓足勇氣大聲反嗆,可是聲音裡的輕顫出賣了她,她說:“我原本想着居住在憑民窟裡就……”聲音在易玄專注的眸光下嘎然而止。
米小白頓時尷尬了,當初她是爲了躲他才選擇據平民窟住的,哪裡想到,她就算租平民窟,原本應該住在富饒街上的易玄也會住到她隔壁來,確切的說,應該是易玄送上門來,可是這個她要如何解釋?
鬱悶的低垂下頭。
易玄等着米小白繼續說下去,見她突然停住不說,他冷喝一聲:“說!”
米小白嚇得小肩膀狠狠的瑟縮了一下,紅潤的小嘴卻堅決的抿成一條線,嚴絲合縫的合着,彷彿是被人縫上了般,顫抖着視線看着易玄,堅決的搖頭,她不說。
易玄眼裡如刀鋒般的冷芒一閃而過,帶着穿透人心臟的威懾,米小白又是一個冷顫,委屈的嘟起嘴,淚花在眼眶裡打浪花,就這般看着他。
——嗚嗚,大惡人,就知道欺負她。
易玄也明白,自己情緒失常了,像米小白這樣柔弱的小兔子,他以前是看見了飛一個,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心氣爆燥?
該死!該死!該死!他發現自己該死的比自己理智上分析的還在乎米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