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祖的臉上居然是一副高興得要死的神色:“木小姐能認得我這個老人家,真是我的榮幸。”
黃雀則是淡淡的看着木鮎魚,一個很有靈氣的女孩子,但是這個女孩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是她的相貌,而是納蘭祖的神色,納蘭祖是一個牛脾氣的老頭,總得來說就是對人一向是牛氣沖天的,別看都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人了,可依舊不改年經時候留下的脾氣,當然了,這也是他的資格,畢竟,老人的身份和家世不是一兩句話就能來概括的。能讓牛氣沖天的納蘭祖做出這種小孩子看見糖的樣子覺得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孩子,加上她住在陸筵席的這裡,所以呢,更加有理由懷疑木鮎魚的身份,這只是他一個屬於正常人的想法。
木鮎魚笑道:“納蘭爺爺,我的記憶力還不算太差的,謝謝你記得我。”
納蘭祖笑說:“木小姐,我就算死了也會記得你的。”轉頭對着陸筵席說,“死老頭,木小姐在這裡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陸筵席道:“爲什麼要告訴你?我不想告訴你就不該死,你逼我不成。”
納蘭祖唯一的忌憚興許就是這個該死的陸筵席的,他們是好朋友,但只要一見面就是鬥嘴,鬥得越兇,他們的感情就越是深厚,納蘭祖也笑了笑:“我不逼着你,木小姐我也看見,你可不能一個人獨霸了,木小姐,你住在這裡習慣嗎?我在成都也有房子,比這裡的環境好多了,你可以和我去住下。”陸筵席冷笑道:“和你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好說話的,不要臉。”納蘭祖也不生氣道:“你是怕木小姐喜歡我那裡所以不敢讓她去吧。”陸筵席哈哈大笑,不屑的說:“木小姐去哪裡是她的自由,你可以問問啊。”納蘭祖一臉期待:“木小姐,你看呢?”木鮎魚笑道:“納蘭爺爺,我還是住在這裡吧,習慣了一些,要是換作一個陌生的地方,我會睡不着的。”
陸筵席得意的說:“哈哈哈,納蘭老頭啊,你聽見了吧,木小姐不會和你去的。”
納蘭祖一臉的失望。
木小姐接着說:“納蘭爺爺,我答應你,下一次來成都我第一個給你打電話,然後住在你家裡,你看好不、”
納蘭祖又恢復了牛氣的樣子:“好,好,好,陸筵席,木小姐這麼說,我看你下一次肯定會對我羨慕之極啊,哈哈哈。”
黃道看着他們這兩個老成精的老人就爲了一個木鮎魚的去住問題鬥嘴,更是好奇。
木鮎魚說:“我幫你們去泡一壺茶。”
納蘭術祖說:“木小姐的泡茶手藝一向精純,我來成都以爲見到陸筵席老不死的最高興了,誰知道遇見了木小姐,這老頭我就沒什麼興趣了。”
陸筵席反擊:“哼哼,信不信我趕你出去?”
納蘭祖道:“憑什麼?”
陸筵席道:“這是我的房子。”我想趕誰出去就趕誰出去。“納蘭祖道:“我就不出去。“陸筵席道:“人老了,皮也厚了,這什麼世道啊。“納蘭祖不爲所動:“世道的存在就是爲了證明我的存在,你該早點去見閻羅王了。“木鮎魚無奈的搖頭笑了,去泡茶。
“你想打一架、“陸筵席道。
納蘭祖道:“打就打,怕你不成。“兩眼一瞪,好像是看見殺父仇人。
陸筵席從藤椅站了起來。
納蘭祖也從凳子上站起來。
黃道臉上露出幾分的雅興,這兩個老不死的武力值一直很隱秘,今天或許可以好好的觀摩觀摩了。
陸筵席說:“黃道,你要好好看清楚,等會讓不知道誰輸了就哭。“納蘭祖道:“黃道,你可要好好的看清楚,等會不知道誰輸了連飯都的都吃不下。“黃道很客氣的說:“兩位前輩,我會看的一清二楚的,仔仔細細的。“黃道以爲兩個老人會打得你死我活的,但確實是你死我活的,不是對決,而是對對子。
黃道聽得頭大了。
兩個老人的對對子水平旗鼓相當,誰也不想讓。
兩人足足在那裡對了將近半個小時這樣,還是沒有分出勝負。
陸筵席道:“看不出來你的對對子水平強了一些。“納蘭祖道:“我的對對子水平一向很好。”
李術走出了廚房,道:“三位,蝴蝶魚可以吃了。”
納蘭祖一聽到蝴蝶魚可以吃了,嗖的一聲竄到了廚房。
陸筵席罵道:“死傢伙,別偷吃。”也是嗖的一聲竄進去。
接着是廚房傳來一種亂七八糟的砸鍋的聲音。
等李術進去一看,那叫一個狼藉,他親自做的蝴蝶魚都弄散了,掉路在地上。
納蘭祖和陸筵席對眼,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李術道:“看來我還是請你們出去吃了吧。”
“不用,李術,這蝴蝶魚我吃了一點,有我的七分真傳了。”陸筵席說。
納蘭祖說:“不錯,再過幾年,你就會趕超老不死的,”
“你才老不死的。”
“你纔是。”
李術無奈的走出了廚房。
黃道見李術出來,笑道:“你在這裡看起來住得不錯。”
李術對這人一向是有點好感有點惡感的,總之就是心理矛盾之極,道:“當然,這裡有吃的有住的,我睡得很習慣,吃也是很習慣,你又想算計我?對了,上一次你故意用計謀把我弄到桃花村,是不是想看我會不會鍼灸之術?”
黃道淡淡的一笑:“你會。”
李術道:“你有什麼打算?”
黃道明確:“就算要殺你,也要等到比武大會,只要你不死的話。”
李術道:“問你一個問題。”
黃道:“你說”
李術一字字的問道:“你是不是一個好人?”
他不知道爲什麼就問這麼一個連自己也是奇怪之極的問題,他就是想問問,就這樣而已。
黃道怔怔的望着李術,好人?這句話他在殺第一人時候被人問過,但沒有回答,面對今天李術的提問,黃道還是沒有回答,因爲連他也不確定是不是一個好人?這多少顯得有些悲哀,好人是什麼樣的,壞人又是什麼樣的?
黃道沉思一番:“我是不是一個好人或者壞人也許等我死後,纔可以蓋棺定論,”
李術道:“你覺得你現在做的事情是好的還是壞的?”
“站在你的角度上看大逆不道的事情,但站在我的角度則是好事。”黃道突然露出譏笑:“你憑什麼可以確定你做的就是好事、”
“我沒說就是問問。”
黃道:“李術,你是一個聰明人,該是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李術最煩的就是這些大道理了:“你要是和我說說什麼下棋啊女人啊我還是很高興的,可你這麼一說大道理我就頭大了,剛纔我什麼也沒有說,你呢,也是什麼也沒有,沒聽見,就這樣了。”
黃道看着李術走了出去,笑了笑。
納蘭祖和陸筵席還在廚房喋喋不休。
黃道已經得到他所知道的,所以離開了陸筵席的家。
李術一個人走在大街上,人很多,車很多,但這使得他覺得很孤獨,一種很奇怪的孤獨。
李術在一個照相館前面站了很久,他突然想起了妹子和他的婚禮照相。
“來四川幾天了吧。”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李術扭頭一看,葉招弟,葉招弟還是那麼的精神的樣子,就站在他的對面。
李術忍不住內心的激動上前就要擁抱葉招弟。
葉招弟沒給李術的陰謀得逞,閃過了李術的擁抱,然後正色說:“我們的熟悉程度好像沒到這份子上吧。”
李術受傷的說道:“招弟啊,我來四川幾天了,你怎麼也不給我打電話呢?”
葉招弟笑說:“你來四川應該是給我打電話,不是我給你。”
李術覺得奇怪了:“那你怎麼知道來四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