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兒望着兩人遠去的身影,雙眸微眯成一條線。
旋即,她揚起脣角,笑起來,“江蘺,你走得了一時,你還不是要回來求我!”
音落,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起身優雅的走了出去。然而就在她走出茶館的時候,赫然看到江蘺和晟昕兩人站在一起,這姿勢,好像還挺曖昧。於是她的小心思又一點點沸騰了,拿出手機,她拍了一張照片,想也沒有想直接將照片發給沈慕川了。
留言:一次也許是偶然,那麼這次呢?沈慕川,你難道還沒有認清現實?
消息發出去之後,幾秒鐘的時間,沈慕川的消息回來。
我相信我的感覺,我相信她。
看着這簡短的幾個字,安溪兒眉頭皺起,心中的怒火一點點蔓延,直至全身。而她再次擡頭看向江蘺和晟昕的時候,卻發現兩個人已經不見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而此刻,江蘺坐上晟昕的車子。
車子裡,一片寂靜。
許久,晟昕轉頭看着江蘺,“小蘺,不要擔心了,這一次我一定會幫你的。”
“昕少,謝謝你。”江蘺懇切的說着,卻是嘆氣一聲,“昕少,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次沈家的事情很嚴重,我想您也許幫不上忙。再說了,這件事如果您幫忙,只怕也會危及到您的公司。”
“……”
晟昕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對她笑了笑。
一些話,他不知道應該怎樣說,或許也說不清。但是這一次,晟昕知道,他應該伸出援手,就當是償還年少時候犯下的錯誤吧!當年,如果不是自己一味地聽從父親的指揮,他就不會和沈慕川成爲敵人,說不定還會成爲朋友。
往事如煙,可一切都無法更改。
曾經的錯誤,只能用現在的行動來彌補。
江蘺對於晟昕的笑容有點不太明白什麼意思,於是眼睜睜看着他許久,“昕少,您是不是有話想說?”
“……”晟昕張了張嘴,又搖搖頭,“我……其實也沒有什麼。不管怎樣,我和沈慕川之間也算是朋友,這樣的時候,如果我不能幫他,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再說了,他是我商場上對手,如果缺了他,我覺得人生好像缺了什麼東西。”
晟昕故意將自己說的一無是處。
江蘺聽着,卻眼含淚水,“昕少,真的很感謝您……”
再多的謝意,她也不知道怎樣表達。這一次,她雖然不知道晟昕所言是真是假,但是強烈的第六感告訴她,晟昕沒有騙他。因爲一個人的眼睛是很難騙人的,他之所以這樣說,只是不想讓自己難過的吧?
車子一直緩緩前行,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在郊區的別墅外面停下。
江蘺笑着下車,“昕少,將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再好好謝你。”只是,這個機會,還會有嗎?只要她跟安溪兒簽下協議,她和沈慕川之間就不會是曾經的關係。那之後的生活,她根本不敢去預期。
晟昕並沒有多說,只是對着她揮揮手。
江蘺站在原地,望着晟昕離開,心裡說不出究竟是怎樣一種感受。這世上,有些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敵人。還有一些人,以前也許是敵人,現在或許成了朋友。這也太神奇了吧!
就在她思忖的時候,沈慕川的短信到了。
老婆,我感覺到你已經知道了某些事情,但是我想說,那些不過是外面的謠言罷了!你只想要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就行,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呃……
江蘺怔住。
“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她半眯着眼睛,擡頭看看天空,實在是想不明白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彼時。
沈慕川在國外,總統套房的沙發上坐着,雙手緊緊攥着手機,眼睛裡寫滿了冰冷與冷傲。
這一次,沈氏的確是陷入了危機。如果不能好好處理,只怕是要傷筋動骨,如果更嚴重點,那就是要宣告破產了。這幾天,他人在這裡,派出去很多人去在查明原因,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找到真正的原因。
“老大,還要繼續查下去嗎?”林誠推門進來。
沈慕川擡頭看他一眼,“當然要查!”
“可是……”
“沒有可是……”稍稍一頓,他揚起嘴角笑了笑,“人可以被毀滅,不可以被打敗。”
老大,這是怎麼了?林誠望着他,一瞬間的失神,他總覺得這一次老大的表情很不對勁,難道真的沈氏問題很嚴重嗎?在那麼,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董事長?
“林誠,明天我要回去一趟,這裡你應該可以吧!”沈慕川試探的問他。
“老大,這可不行,我一個人怎麼能行?”他急忙搖頭,“老大,我知道您擔心嫂子,可是公司的問題好像挺嚴重。”
“該來的早晚都會來的。”沈慕川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向窗子邊,感慨道:“不管怎樣,不管沈氏將來怎樣,這都是命,可是小蘺卻不一樣,這個時候,如果我一直都不能陪在她身邊,我想我不是一個人了!”
自從江蘺懷孕之後,沈慕川就像保護寶貝一樣保護江蘺。
這幾天,應該發生了不少事情吧!再次想起安溪兒的照片,他的心不由抓緊,必須趕緊回去一趟。
次日。
林誠還沒醒來,就被沈慕川的電話吵醒了。電話不過是告訴他,沈慕川已經回國了,讓他打理一下國外的事情。而且,沈慕川很鄭重的告訴他,一切順其自然,不可強求。
飛機上。
沈慕川關掉手機,眯着眼睛依靠在座位上,腦子裡忽然出現了江蘺的身影。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他將她當成了bella,兩人之間鬧出了誤會……
那些記憶,曾經讓他很迷惑,現在卻覺得異常美好。
這樣一個深深愛着自己的女孩子,怎麼會背叛自己?但他還是有點介意,自己的老婆怎麼和別的男人接觸這樣頻繁?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這個想法,從他踏上飛機的那一刻,就縈繞在他腦子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