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營很快就開始了。
文熙終於實現了自己的願望。這對於江蘺來說,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家裡面少一個孩子在,她可以省不少心思。文傾由於比較笑,就沒有參加。
然而,在文熙去參加夏令營之後的幾天,市長藍明威帶着藍軒來到家裡做客,這多少讓江蘺有點意外。因爲沈慕川平時接觸的人,不會有過多其他的交流。一般在項目達成一致後,就不會再見面。可這藍家的父子,怎麼就來了?關鍵是,沈慕川還放他們進來了?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中午時分,天氣太過炎熱,兩個小孩子只能夠在家裡的空調下面玩耍。
文傾太小,大多時候藍軒都會讓着他。
此時,文傾在彈鋼琴,藍軒就坐在一邊靜靜地看着。看着看着,他的思緒開始飛揚,他想起自己和文熙配合演奏的事情,嘴角就莫名的揚起,眼眸中也帶着些許笑意。
琴聲柔和,一曲終了的時候,文傾緩慢的從鋼琴邊起身,驀地瞅一眼藍軒,發現他在發呆。
他狡黠的笑了笑,輕輕的腳步來到蘭軒身邊,“藍軒哥哥,你在想什麼呢?”
“……”藍軒陡然回神,尷尬的笑了笑,“我沒想什麼,我只是覺得……你彈琴很好聽,跟你姐姐彈得一樣好聽。”說起來文熙,他稍稍停頓想了一下,又說:“只是,你姐姐去參加夏令營,要什麼時候回來呢?”
說起來這些,他未免有些後悔。如果知道文熙參加夏令營,他無論如何都會去的。可如今,文熙已經在遙遠的大洋彼岸,而自己只能在這裡默默發呆。他不禁後悔不已。
“半個月吧!”文傾眨了眨圓圓的亮亮的大眼睛,微微擰着眉問:“藍軒哥哥,你也想去麼?”
“我只是隨便問問。”
他怎麼不想去?就算本身不想去,可一想到文熙,自然是想去的。可是一切已經無法更改。
兩個孩子咋玩耍的時候,藍明威正和沈慕川談論下半年的計劃項目。江蘺在一邊聽着,覺得好生無趣,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來到樓下的大廳內,她瞅見兩個孩子玩的很愉快,而眼前的藍軒並非像文熙說的那樣,倒是一個很聽話很乖巧的男孩子。
她緩慢的步子走近,正打算好好聽聽兩個孩子說什麼。
可文傾很快發現了她,赫然起身,“媽媽,您走路怎麼不出聲?真是嚇我一跳!”
“……”江蘺頓時愣住,她哪裡走了不出聲了?如果真的走路不出聲,這小傢伙能夠發現自己嗎?她不過是走的很慢,聲音很小罷了!同時,兒子的話,也讓她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倆孩子一定在說什麼不想被聽見的話。
的確,剛纔藍軒說起來文熙,後來聰明的文傾就很隱晦的問起來藍軒是不是喜歡姐姐。就在藍軒不知道怎麼說的時候,江蘺出現了,文傾沒有能夠聽到藍軒的回答,心裡多少有點不樂意。
“媽媽,您還是上去吧!”
文傾起身,催促江蘺離開。
可越是這樣,江蘺越是不願意離開。
正坐在沙發上的藍軒,卻頓時之間鬆了一口氣。他緩慢的起身,笑着來到江蘺面前,乖巧的說:“阿姨,您好。”又看看文傾,“文傾弟弟,阿姨願意留下就讓她留下吧!”
正好,他就可以不用回答剛纔的問題了。
那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他喜歡文熙嗎?很明顯,他喜歡,只是他還太小,暫時沒有能力照顧好文熙,跟別說一輩子去照顧她了。因此,“喜歡”這兩個字太過沉重,他說不出口。可是他能說不喜歡麼?當然不能!
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不說。將“喜歡”深深地埋藏在心裡就好了。
因藍軒的勸說,文傾最終放棄攆江蘺離開。而閒來無事的江蘺,不願意出門,外面太熱,就和孩子們在大廳裡面玩遊戲了。這個遊戲江蘺以前沒有玩過,說白了就是玩牌,但是這個玩牌和別的不一樣。
這個遊戲叫:信不信。
其遊戲規則就是:一家出牌,隨便的選牌,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另外一家信了,那麼這牌就過了。若是真的,另外一家不信,那麼這牌就到了另外一家手裡。而如果一家手裡是真的,另外一家信了,牌就到了另外一家手裡。如果另外一家不信,這牌又到了最初那家人的手裡。
這,其實就是一個考驗智力的遊戲。
在江蘺聽到藍軒說玩遊戲規則,直接愣住,傻傻的看了文熙幾眼,“寶貝,你可以讓一讓媽媽嗎?”
“什麼?”文傾皺眉,“媽媽,您可是大人唉!不都是大人才讓着小孩子的嗎?”這樣的問題,在有客人在的時候,您也好意思說出口?只是這話,因爲藍軒在,文傾實在是說不出口。不過,他這樣說不過是說着玩罷了,因爲他很清楚媽媽的智商。
可藍軒不知道。
在文傾說完後,藍軒抿嘴暗暗笑起來,心裡想:怪不得文熙平時那麼有趣,原來她有一個有趣的媽媽……這遺傳的力量可是真的很大!
“不讓就不讓!”江蘺瞪了文傾一眼,“那媽媽就認真跟你你們打了!”
可那眼神,似乎在說:寶貝,你就算是不讓媽媽贏,也不能讓媽媽輸的很難看吧?
遊戲開始之後,文傾並不是每次都用真牌,也不全用假牌,這樣交替的出現真假,還沒有任何規律,以至於江蘺很少能夠猜對。倒是江蘺,偶爾一個小眼神,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因此大部分時候,文傾能夠猜對江蘺的牌。
至於藍軒,一半一半吧。
所以,當文傾手裡的牌已經全部沒了的時候,江蘺的手裡很多牌,藍軒手裡不算多也不算少。
之後,就是江蘺和藍軒的對弈。
兩人一半一半的機率吧!可江蘺不知道的是,這是藍軒故意讓她的。但是因爲江蘺手裡牌太多,這會兒藍軒手裡沒牌了,她還有不少。
結果,還用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