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司珍房的顧婉音,司膳房的鐘思敏,司設房的慕驚鴻,司樂房安瀾,司儀房的譚秋硯,六司的人就差司制房的凌沁竹沒有到,
衆人都在彼此之間相互攀談,大多都是在抵制秦玉拂成爲尚宮,鍾思敏與林沁竹的關係比較好,暗地裡兩個人也已經通過話。
司膳房與司制房是尚宮局最容易出錯的地方,不管是何人成爲尚宮,都要與尚宮搞好關係,更何況是凌沁竹力薦的人,且是皇上親自封的尚宮。 щшш t tkan ℃O
在沒有見到秦玉拂之前,她是不會輕易表態,免得兩邊都不討好。
“皇后娘娘駕到!麗妃娘娘駕到!”
衆人紛紛跪地,“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尚雨璇與綠蕪攙扶着雲夢霓來到尚宮局,見殿中跪了一地,秦玉拂還沒有來,德妃與淑妃也沒有來。
估計是去接秦玉拂,兩人怕是會失望了,有人見着綠枝匆匆忙忙的從凌沁竹的院中奔了出來,估計秦玉拂如今已經醜陋不堪。
皇上下朝之後也會來,一心想要看着秦玉拂坐上尚宮的位子,恐怕要失望了。雖然不能夠將她從上尚宮的位置拉下來,能夠看到她出糗,心裡也痛快幾分。
雲夢霓坐在高位之上,看着殿中跪着的衆人,“都平身吧!”
“怎麼秦尚宮還沒有來嗎?”雲夢霓故意問道。
顧婉音上前道:“回皇后娘娘,秦尚宮還沒有到。”
“今日是她出任尚宮大殿的日子,如今已經辰時,皇后都到了,人竟然還沒有到,是不將皇后娘娘看在眼裡。”尚雨璇從旁道。
雲夢霓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秦尚宮可是皇上欽點的尚宮,以後各位可要權利輔助秦尚宮。”
譚秋硯見安瀾與慕驚鴻都沒有應喝,顧婉音向她使了眼色,“皇后娘娘,尚宮局之人只認顧尚宮是我們的尚宮。”
“顧尚宮多年勞苦功高,本宮是知道的,這是皇上的意思,本宮也沒有辦法。”
尚雨璇道:“娘娘,這後宮不是娘娘掌管的地方,那秦玉拂初來乍到,會不會將尚宮局弄得烏煙瘴氣,不如設立一個副尚宮,負責幫助尚宮處理日常事務。”
雲夢霓讚賞眸光看了一眼尚雨璇,“淑妃妹妹這個提議甚好,也免得顧尚宮受了委屈。”
“皇后娘娘說的是,這後宮還是要娘娘做主。”譚秋硯附和道。
顧婉音直接跪在地上,“顧婉音謝皇后娘娘。”
殿外,阮菀帶着溫靜姝從殿外走了進來,“人還沒有到齊,皇上也沒有來,皇后娘娘就開始任命。”
雲夢霓聽到阮菀的聲音,正想責備她不懂禮數,見着跟在兩人身後,神色從容的秦玉拂。
綠蕪明明將藥丸放在食物中,司設房的人也在胭脂加了無色無味的粉末,秦玉拂不可能躲得過去。
探子也說秦玉拂身邊的綠枝匆匆忙忙的離開司制房,難道是易寒幫了她?
阮菀已經上前,三女紛紛拜道:“德妃,淑妃,秦玉拂見過皇后娘娘!”
雲夢霓看着秦玉拂那張豔若桃花的一張嬌顏,那原本是她引以爲傲的容貌,努力平復心中的情緒,“都請起吧!兩位妹妹找自己的位置着下吧!”
又看向秦玉拂,“不知秦尚宮臉上塗的什麼胭脂?容光煥發!”
秦玉拂也是深諳調香之道,這還要拜她所賜,在丞相府內無趣時用來打發時間。
“回娘娘,是用了玉容散,用白牽牛,白蘞,白細辛,白丁香,白蓮蕊,白茯苓,白芨,白芷,白朮,檀香,珍珠等調配而成。”
雲夢霓眸中隱隱恨意,這不是她曾經在古書上查到的方子,霸佔自己的身子,享受父母的疼愛,同她爭奪皇上的寵愛。
“難怪秦尚宮的容顏豔若桃李,本宮聽說那玉容散是一本上古醫書上記載過此方,無妨調配一些,定會風靡後宮。”
秦玉拂盈盈見禮,雲夢霓竟然爲她挖坑,她只聽說過尚未調配過,這般景象她若藏私,就會得罪所有的人。
“是。”並未有太多承若,免得被雲夢霓抓住把柄。
阮菀看了看時辰,“皇后娘娘,皇上此時應該下朝了,尚宮的就任大殿也要開始了。”
雲夢霓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算是應了,殿中的氣氛還是有些怪異,膽敢同皇后正面交鋒的只有阮菀,畢竟她的父親是阮豫章,國之重臣,除了皇后,唯一得到皇上寵幸的妃子。
“剛剛聽說皇后娘娘封了顧婉音爲副尚宮,這個職位在皇上改革之初並沒有定下的職位,尚宮局有一位尚宮足以處理所有的事務,就像後宮只有一位皇后,不可能有一位副皇后是一樣的道理,有些多餘。”
雲夢霓眉目有些陰沉,“顧尚宮並無犯錯,盡職盡責,本宮不過是安排一個合理的職位給她,有何不可?這後宮可是本宮在掌管。”
“皇后且息怒,後宮是娘娘在掌管,可是六司制度是皇上定的,修改也是由皇帝來做主。妹妹相信顧尚宮盡心盡責,換做任何人坐上尚宮的位子都會盡心盡力爲皇家辦事,說白了就是皇家的婢僕,爲主子辦事是理所應當的。”
雲夢霓有些氣惱,卻是不敢發作,秦玉拂在一旁爲阮菀大家讚賞,她是不方便開口爭辯。
阮菀將她所說的話全都說了,想着雲夢霓被卑鄙手段竟然毀她容貌,見雲夢霓無言以對,心裡還是欣喜的。
秦玉拂比她們知道的更多些,那六司制是易寒提出來的,尚宮局從前只有四房。
當初在書房內是秦玉拂見過易寒草擬的改制文案,之所以沒有設立兩位尚宮,就是要保證權利絕對的集中,預防尚宮之間意見分歧與內部爭鬥。
雲夢霓細緻想道:“設立副尚宮輔助以及監管,如果尚宮不盡其責,或貪腐中飽私囊,就可以取而代之,不會有羣龍無首的境況出現。”
“從前的尚宮可都是由四房論才藝選舉而出,每五年選一次,如今改爲六司,相對應的考覈制度要改,顧尚宮即便還是尚宮,最多也只有一年而已,何必爲了保住她,壞了皇上定下的規矩。”
雲夢霓心有不甘,阮菀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當初她剛進宮,可沒有如此囂張。如今有了淑妃和秦玉拂,就等於有了皇上撐腰,她的膽子倒是愈發的大了。
“皇上駕到!”
殿中衆人紛紛跪地,“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夏侯溟在寢殿外就聽到殿內的爭辯聲,她真是對阮菀刮目相看,她竟然如此不遺餘力的維護秦玉拂,這是他想看到的。
“都起來吧!”
夏侯溟的眸光一直看向秦玉拂,今日她的容貌,明豔照人,本就鍾情,忍不住會多看上兩眼。
雲夢霓見夏侯溟的眸光是挪不開,“皇上,本宮想要設立副尚宮之職。”
“皇后,六司制度是朕多方考量參考歷代皇朝,細緻商討過後,方纔推行。設立副尚宮多此一舉,還是算了。既然皇后捨不得前任尚宮,可以降一級留在尚宮局。”
皇上直接否決了皇后的任命,這讓雲夢霓顏面有損,心中記恨又不好發作。
情緒波動,腹中的孩子感受到她的怨恨,開始躁動不安,雲夢霓皺眉,“皇上,臣妾腹中不適,先告退了,至於秦尚宮的繼任大殿改日再舉行。”
“朕命人去宣御醫,皇后且回鳳棲宮安胎,至於尚宮繼任大典,有朕在六司的人也在,不過是宣讀聖旨!”
“臣妾告退!”
雲夢霓離開尚宮局,一向是皇后來掌管後宮,夏侯溟身爲皇上來主持是不妥的,夏侯溟只是來觀禮的。
夏侯溟看向阮菀,“德妃,此次繼任大典,有你來主持。”
阮菀有些受寵若驚,可見皇上是見到她剛剛在大殿上與皇后的對峙,她的這步棋一開始就是對的。
“是,德妃謹遵皇命。”
阮菀起身步入殿中,看着六司的衆人,“尚宮繼任大典開始!”
秦玉拂在夏侯溟的見證下坐上尚宮之位,秦玉拂就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他也可以誰時傳召秦玉拂如御書房。
繼任尚宮之後,衆人皆離開,秦玉拂要與六司的人,商討近期後宮的計劃,一個熟悉各司的近況,與各司的主管打交道。
顧婉音成爲司珍房的司珍,大殿上有皇上的首肯,六司的人表面上沒有任何不滿,秦玉拂還是需要慢慢觀察。
大約一個時辰,秦玉拂將衆人打發了,綠枝上前。
“小姐,有兩張紙條,一張是皇上的,一張是易先生的。”
秦玉拂先將易寒的紙條打開,畢竟她現在身上還有敏毒,不過是服用了人面桃花。
將易寒的紙條展開,上面的意思是還有兩個時辰毒發,讓她做好準備,命人小心檢查尚宮局的一切,包括寢具以及一切用具你乃至花草都要檢查,免得被人動了手腳。
易寒還是亦如既往的細心,又將夏侯溟遞過來的紙條,上面寫道:“御書房一敘!”
她纔剛剛繼任尚宮,皇上就宣她去御書房,她若不去皇上就會失望,她也許就沒有同他單獨在一起,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御書房。
“綠枝,這紙條是何時送來的。”
“一個時辰前。”
也就是說,她與皇上還可以有一個時辰可以見面,是來得及的,“綠枝,你在房間小心搜尋,我要去御書房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