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雲帆這下可蛋疼了,他本以爲自卑這樣的東西只有安悅會有,不想安琪堅強的外表之下竟然也藏着這東西,這下子他可不是更麻煩了?!
“所以,我覺得我還是少做這種夢的好。我只希望我的另外一半能夠對我好,有足夠的上進心和能力,善良溫和就夠了。”
這要求……可真低!聶雲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爾後如夢初醒,急忙道:“等等,那個你不能這麼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嗯?”安琪疑惑的轉頭:“什麼一竿子打翻一羣人?”
“額……我的意思是,你剛剛說的那種又多金,有專情,還沒有門第之見,不會非要講究門當會對的人還是有的,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安琪笑了,扶着陽臺,單手托腮道:“我沒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知道那種人也是存在的,我只是覺得那樣的人不大可能讓我遇到而已。”
“怎麼不可能?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可能?”聶雲帆急切的話語自邊上傳來,也讓安琪終於發覺了聶雲帆今天的不同尋常。
“你……”安琪只來得及說出一個你字,便被聶雲帆抓住了手腕,雙眸驟然收緊,一臉訝異的望着聶雲帆,滿臉的不知所措。
“我……可以嗎?”
“什麼?”
聶雲帆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你想要的那個人,如果是我的話,可以嗎?”
安琪徹底愣住,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空白,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聶雲帆,好半天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來:“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聶雲帆緊盯着安琪,不讓她有閃躲的機會:“你聽不懂嗎?那我換一種說法好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疼你,愛你,保護你,像阿琛對悅悅那樣,不管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幫你,不管是流言也好,刀子也罷,都有我擋在你的前面,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不會再讓你只是一個人,你會和悅悅一樣,有我,有我的家人,未來還會有我們的孩子。這樣,你聽懂了嗎?”
安琪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一懵,好半天才不甚確定的吐出一句話來:“你這是在……表白?”
聶雲帆嚴肅的點了點頭,安琪卻只覺得荒謬,嘴角抽搐着想要笑,卻在聶雲帆無比認真的注視之下止住了:“你在跟我表白?你竟然在跟我表白?你怎麼可能跟我告白?這一點都不好笑。”
聶雲帆的臉色有些難看:“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難道不是嗎?你怎麼會喜歡我這樣的……”
“我是認真的!”安琪還沒說完,聶雲帆已經低吼着打斷了她。
安琪的臉色微變,咬着脣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最後還是安琪先一步開的口,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不甚確定的懊惱疑惑:“你喜歡我?喜歡我什麼?”
聶雲帆抿了抿脣,啞聲道:“我也不知道。”
或者是因爲安琪不像那些爲了錢可以對他虛情假意,甚至於出賣身體的討厭女人一樣會對他百依百順,阿諛奉承,所以讓他覺得有點新鮮,也或許是因爲安琪對安悅的那份責任,那份堅強吸引了他,又或者……反正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陷進去了。
他喜歡這個人,想要將她攬在懷裡,爲她擋去風風雨雨,讓她不受到任何傷害的那種喜歡。
之前圍在他身邊的女人那麼多,可安琪是他第一個有這樣感覺的人,所以他不想就這麼錯過,這個人他勢在必得!
“我不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卻知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歡。”缺點也好,優點也好,傷心也好,高興也好,只要是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喜歡,如果這都不算愛,那麼他這輩子恐怕真的要孤獨終老了。
“那麼,現在,你的答案呢?”聶雲帆直面安琪的眼睛,用一種期待且忐忑的目光注視着她。
安琪的心早已亂成了一團,聽到聶雲帆這話更是反射性的想要躲閃,微低下頭不敢去迎視聶雲帆的眼睛,悶聲回了一句:“我……我不知道。”
聶雲帆低頭看着安琪的發頂,聽到安琪的回答微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直接拒絕就好,不是拒絕就表示自己還有機會。
“沒關係,你可以好好想想,我願意等。只不過……我希望你不要這麼快拒絕我,更不要刻意躲着我,可以嗎?”
安琪的心已經亂成了一團,聽到聶雲帆的話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聶雲帆提起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他對自己此刻的所作所爲並不後悔,這不是他的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之後所下的決定。
既然都已經認定了這個人,也已經登堂入室,差的就只是那臨門一腳,那麼他就不該在這個時候扭扭捏捏。
與其溫水煮青蛙,等着某隻遲鈍的小貓自己醒悟過來,還不如自己開口捅破這層窗戶紙。
不然的話,誰知道這之間會不會發生什麼變故,眼睜睜的看着別人搶走自己所愛的女人,自己還要默默守在邊上祝福他們這樣的蠢事他纔不會做呢!
聶雲帆這邊的對話已經告一段落,各懷心事的兩人根本沒有發現,在他們離開大廳之後不久,已經有人發覺了他們的離席,並且跟了出來,把他們的對話全都聽進了耳朵裡面。
“我就說這傢伙忍不了多久,這才搬到安琪家幾天,竟然就這麼急吼吼的表白了,也不怕把人給嚇跑了。”趙侑琳站在陽臺邊上的紗窗前,聽着聶雲帆的那些話頭上青筋不住的跳動着,皮笑肉不笑的吐槽了一句。
穆庭楓就站在趙侑琳的身後,聽到這話忍不住回了句:“既然如此,爲什麼不過去拆穿他?”
聶雲帆要是在這,聽到穆庭楓這話鐵定要臉紅脖子粗的指着穆庭楓大喊一句:誤交損友,真的是誤交損友!兄弟有難,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還打算攛掇着媳婦來搗亂,這樣的朋友真心讓人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