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不要……”季夜澈迴轉身來,已經太遲,一切都晚了,他的爸爸已經死了,該發生的還是已經發生了。
“爲什麼?爲什麼!”季夜澈無力的跪在了地上,握緊拳頭朝着地上使勁兒的搗着,任憑鮮血從掌心滴落。
他悔恨,後悔自己剛剛爲什麼不早一點兒察覺到這一切,他早就應該察覺到他的爸爸也不想再留在這個人世間,他更後悔自己剛纔不應該失去理智,因爲媽媽的死而過於怪罪於爸爸,將一切的罪責都歸咎於他。
“爸爸……”此刻季夜澈的整個身體猶如被抽空了一般,三魂沒了七魄,顫抖的雙手支撐着身體,終於無力地爬到了季寒川還有花安璇的面前。
季寒川也是那樣安詳的躺在那裡,不動都不動,額頭上的血不停的向下流淌着,那血好紅,很像是忘川河邊的彼岸花,那樣的耀眼,刺心。
季夜澈使勁兒搖晃着季寒川,“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啊,媽媽已經死了,你不可以再離開我的,不可以
!你醒醒啊……”
再怎麼搖晃,季寒川也硬是沒有一丁點兒的知覺,子彈早已經入了腦門,回天乏術,季寒川也同樣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細看他的嘴角還帶着一抹笑意,那笑容居然跟季夜澈的媽媽花安璇的似曾相識。
他們倆似乎都是笑着離開塵世間的,難道他們真的走的就這麼輕鬆嗎?真的一點兒遺憾都沒有嗎?
只是這麼短的時間,雙親就已經都離開了,世間再痛苦的事情也不過如此了,只是一夜之間,季家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這一切又應該讓年紀小小的季夜澈去如何承受?他還那麼的小,居然讓親眼目睹雙親就死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地等一切發生了之後,再去悔恨。
“爲什麼?爲什麼你們倆都走了?只留下我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難道你們就真的捨得嗎?”季夜澈仰頭,指向夜空,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老天,你告訴我這是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要將這一切都發生在我的身上!爲什麼要讓我來承受這一切!爲什麼!爲什麼……”
聲音說到最後,漸漸變得無力,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話,這件事情也本就沒有答案。
空曠的季家別墅本就冷清,現在更變得何其冷清,只徒留幾個身着黑衣的僕人在兩邊站着,不敢發出一絲的動靜,猶如木偶一般站立着。
至親已逝,生再無可戀,淚都流乾了,不會再有眼淚流出來。
之後的日子裡,季夜澈一直都靜靜地躲在房間裡面,拉上窗簾,讓整個房間都處於漆黑一片,不肯去見任何的人,就連最疼他的爺爺季百鍊來了,他也同樣避而不見,一個人躲在牆角的角落裡,整個人像是一隻小貓咪一樣將身子蜷縮在一起,他只想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讓心好好地去沉澱一下,去想想自己到底應該要怎麼做?
曾經的八年都是跟爸爸媽媽一起渡過的,曾經的一切歷歷在目,那麼的溫馨甜蜜,可只是在一天之內卻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自己卻無能爲力再去改變一些什麼事情。
若以後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還不如也遂了自己的心願,去追隨他們一起去,然後一家三口在陰間相會,永永遠遠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