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澈離開後,鳳紅鸞的車攆進了城。
回到公主府這一路,可以聽到街道兩旁竊竊私語的人聲。雖然壓的很小、.但也擋不住鳳紅鸞的耳力。大多數都是對雲錦傷了她之事忿忿不平的。
畢竟在承相府時候她傷雲錦數次沒幾個人看到也沒傳出來。如今雲山之事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天下,老弱婦孺皆知。這種有心人持意爲之之事不天下傳揚纔怪。
無怪乎就是玉痕,或者是雲族主。
一路回到公主府。
梅姨和公主府管家一衆人早就候在門口,一見到鳳紅鸞便是好一通的哭.他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雲錦會殺鳳紅鸞。
梅姨扶着鳳紅鸞下車,向鳳紅鸞所住的院子走去,當走到院門口,含着淚忍不住的開口:“公主,少主當真如此絕情?”
鳳紅鸞目光看向院中.木狸樹頂著清冷的風.依然有花枝不畏風霜的料峭而開,她目光看向那日她靠着的那棵木狸村,那日情形歷歷在目。
“公主,您別傷心.就當奴婢沒問。”梅姨立即請罪.心中懊悔自己多嘴。
鳳紅鸞腦中忽然想起一句話,桃花依舊,物是人非。看着木桂樹,視線停頓了半響,淡淡一笑:“從今以後不準提他了。”
梅姨含着淚立即點頭。屋內早已經生好了暖爐,一片暖意融融。鳳紅鸞由梅姨侍候着沐浴清洗了風塵之後,便舒服的窩在軟榻上,不坐馬車的感覺實在太好。
院中有腳步聲走了進來.熟悉的腳步聲不用擡頭,鳳紅鸞就知道是誰。
只是腳步聲較之往日有些急迫。顯示來人的心情也是微微帶着急迫的。鳳紅鸞擡眼看向窗外.就見藍子逸果然如她所想.疾步走了進來。
一身錦緞華服.依然是清逸如菊的氣質。只是幾日不見,顯然他瘦了許多.眉眼有着顯而易見的疲色。
鳳紅鸞想着秋試大概讓他很忙。從藍子逸回國,藍雪國主重用,大部分國政都攥在了他的手中。
梅姨聽到腳步聲已經迎了出去.對着藍子逸躬身:“藍世子!”
“嗯.公主休息了?”藍子逸停住腳步,看着梅姨。
梅姨搖頭.剛要開口,鳳紅鸞的聲音已經從屋內傳了出來:“子逸,進來吧!”
藍子逸擡步向屋內走來,走到門口腳步微頓了一下,似乎放慢了些,才邁進門檻,透過珠簾看到懶洋洋窩在軟榻上嫺靜而坐的鳳紅鸞,目光首先定在她心口上。
只是微微掠過,便看向鳳紅鸞的臉。見她氣色還好,似乎鬆了一口氣。
這才動手撫了撫身上的寒氣,擡步走了進來。
這一系列的表情動作看盡鳳紅鸞的眼底,地溫暖的一笑。
“公主的傷可是好些了?”藍子逸進屋,就見到鳳紅鸞柔緩的笑意,微微一怔,問道。
“嗯,無礙了。”鳳紅鸞點點頭,玉子墨的醫術很好,已經結了疤,再用不了幾日估計脫落之後就僅刺一個粉紅色印記而已。
藍子逸點點頭,坐在距離鳳紅鸞軟榻不遠處的椅子上。
“很累麼?你瘦了很多。”鳳紅鸞又道。
“太子不在。所有事情都壓到我身上了,我有些懷疑回來是不是對了。
“藍子逸伸手揉了揉眉頭,苦笑道。
鳳紅鸞一笑:“能者多勞!”頓了頓又道:“如今藍澈回來了,明日你就都推給他。”省得他再來纏着她。這話鳳紅鸞沒說.就是這個意思。
藍子逸看着鳳紅鸞.似乎明白她的意思,笑道:“還有不幾日就是春年。太子殿下堆積了許多事兒,未來一段時間一定閒不住的。公主大可放心。”
鳳紅鸞伸手揉揉鼻子.她有那麼顯眼麼!
鳳紅鸞不再開口,藍子逸也不再說話。房間靜靜,但並不覺得尷尬。
半響,藍子逸目光重新的落在鳳紅鸞的心。上,抿了一下脣角:“公主應該知道.雲師兄寧願傷自己,也不願傷你的。”
鳳紅鸞眉梢微微擡了擡.點點頭。玉子墨、藍子逸都說的是一樣的話,就連她也如此以爲。應該是對的。
“可是那又如何呢?”鳳紅鸞淡若雲煙的一笑:“他不要我了.不是麼?”
藍子逸沉默.半響:“也許雲師兄.....”
藍子逸看着鳳紅鸞,想說什麼,但看到她的神情頓時住了口,改口道:“公主這些日子坐車怕是很悶吧?”
轉變的太快.以至於鳳紅鸞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一怔,她暗歎,藍子逸實在是心思細膩性暖溫潤之人,目光落在她清逸雅緻的眉眼上,笑道:“不知道誰人能有此福氣將來得子逸相伴一生。”
藍子逸一怔。
鳳紅鸞一笑,想起馬車就蹙眉,秀眉緊緊擰起:“是啊!很悶。悶的以後都不想再坐馬車了。”
藍子逸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只是看着鳳紅鸞。就在她那一笑和如此一句話中,他忽然就忘了四周一切的聲音。
如七絃琴的弦.忽然就被人撥弄了一下。
不過也很快就恢復平靜.他低笑了一下,聲音極爲悅耳好聽:“明後日還有秋試。今年有許多才華之人,公主那日未曾細看。明日可以再去觀觀,以解這數日閉在馬車中的煩悶。”
鳳紅鸞點點頭.那日沒有興致看,如今也許是心境不同了,出去透透氣
也好。[飯/飯/TXT/煙煙/整理]
“那子逸明日過去時候順帶公主一起吧!省得太子殿下來公主府奔波了。”藍子逸話落.起身站了起來:“公主休息吧!子逸還要進宮一趟。”
“好!”鳳紅鸞點點頭。
藍子逸走了出去。清逸雋秀的身影走出院門,不同於來時的急迫.而是步履又是她熟悉沉緩。
鳳紅鸞看着藍子逸的身影消失.半響;收回視線,身子依然窩在軟榻上.一動不動。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的半倚着。
房間靜靜,可以聽到窗外清冷的風吹過木槿樹沙沙聲響。
不久,公主府大管家腳步匆匆而來;到了門口也腳步放輕。
梅姨已經迎了出去.看着大管家,輕聲道:“何事!”
“白世子和楚世子來看望公主”;大管家也輕聲道:“奴才來請示公主見不見?”
“自然是不見。那兩位世子不討公主喜。你又不是不知......”梅姨瞪着大管家。
“讓他們進來吧!”鳳紅鸞截住梅姨的話。
梅姨一怔,大管家立即給還了梅姨一個我問對了的神情,連忙應了一聲:“公主,是將白世子和楚世子引去前廳還是?”
“就這裡來吧!”鳳紅鸞道。
管家立即匆匆離去了。
梅姨擡步走了回來,看着懶洋洋沒力氣一般窩在軟榻上的鳳紅鸞,走過來給她身上搭了一層薄被:“公主,你舟車勞頓,今日纔回來,那兩位世子可以不見的。”
“總之閒來也是無事。見見就見見。這屋子太靜了。”鳳紅鸞目光落在屋內燃燒的爐火上。這屋子靜的讓她渴求人聲。
梅姨聽到鳳紅鸞的話頓時心裡一酸。是太靜了。連她都覺出太靜了。數日前在這房間裡.總會聽到雲少主和公主說笑聲。如今半絲人聲也不聞。心裡頓時一陣不好受。
有腳步聲走進院子,步履時輕時重,彰顯着來着心下微微歡喜又忐忑的
心情。
鳳紅鸞擡頭向外看了一眼.就看到白灼和楚楓走了進來。
雖然沒有藍子逸的清逸雅緻,但是別有一番三王府世子的尊貴俊美。只是骨子裡太過狂傲,會令他們給她初見的印象顯得有些浮誇。不過從經過那日琴蕭合奏被他們所聽,以及涿剛城之疫疾,如今看起來倒是沉韻內斂許多。
二人走到門口還有些距離就停住腳步.微微低頭,對着裡面恭敬一禮:“白灼.楚楓.拜見公主!公主安好。”
“進來坐吧”;鳳紅鸞看着二人規矩的樣子.不由一笑。
二人一怔.本來鳳紅鸞見他們就已經很破例給面子了。在他們認爲今日來還是會和以往幾次一樣被拒之門外的.如今沒想到公主讓進來,而且還請進內室。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一怔過後,連忙惶恐道:“臣等不敢!”
“沒什麼不敢的,你們不是來看我的麼?進來吧!”鳳紅鸞笑道。
二人起身,對看一眼,看著鳳紅鸞的房間猶豫。公主畢竟是未嫁女兒,這閨房一般禁止男子入內的。
“兩位世子,公主請你們進來就進來吧!”梅姨走了出來。對著二人道。這屋子的確太靜,有人陪著公主說說話兒也好。”是!”白灼和楚楓走了進來
二人一前一後.挑着殊簾入了房門.一眼就看到窩在軟榻上的鳳紅鸞,
她氣色很好,移開視線,目光幾乎同時定在地的心。上。
鳳紅鸞一笑,怎麼誰見她都是這個動作?似乎她這一劍,傷的不是他,而是別人一樣。她即便想遺忘,天下所有人都會幫地記住口
“已經好了”;不待二人說話.鳳紅鸞半先開口。
二人臉色同時一白,他們聽聞的時候也是不相信雲錦會下的去手的,不過後來聽說雲少主絕情棄愛.也就變不可能爲可能了。
白灼連忙請罪道:“是我二人唐突了.公主傷勢好了就好。”
楚楓也立即請罪道:“公主的身體安然.有關我藍雪康福。定要好好將養。”
雖然是請罪的話,但是鳳紅鸞還是聽出二人話語中的關係,淡淡一笑,一指早先藍子逸坐的地方:“坐吧。”
二人應聲走過去坐下,坐姿有些構謹。
鳳紅鸞看着二人,不再開口,二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半響,白灼鼓起勇氣:“公主勿須太傷心,你永遠是我藍雪的公主,皇上,太子,還有三王府,以及藍雪的百姓.都會站在公主這邊的。”
“不錯。公主一定好好的養好身子,女子之身最爲矜貴,一旦調養不好將來就是負擔。攸關一生。”楚楓也立即道。
鳳紅鸞含笑點頭。
二人又不知道說什麼,房間又陷入寂靜,半響,他們對看一眼.就要站起來告辭。
鳳紅鸞開口:“多坐片刻說說話吧,或者你們可以給我講講你們的事兒,什麼都行。”
二人一怔,看着鳳紅鸞,有些不明白鳳紅鸞怎麼願意聽他們的事兒。
梅姨走進來輕聲道:“兩位世子就陪公主說說話。這些天坐馬車公主悶了。”
白灼和楚楓也是聰明人,頓時恍然。白灼點點頭。想了一下,當先說了
起來.楚楓不時插話。開始拘謹小心,漸漸的便放開的說了起來。
鳳紅鸞偶爾會插話詢問一句.梅姨有時候也插一句笑話。
寂靜的房間一時間顯得熱鬧起來。
白灼和楚楓是真真正正的帝都世家公子,大多數都是這京城發生的事兒。二人也持意的專揀一些京都世家公子們的笑話說.鳳紅鸞不時的會忍不住笑出聲。
他們的時光,永遠是童年的白淺淺和鳳紅鸞都不可能比擬的。雖然是血雨腥風.但是至少還有快樂。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下來,白灼和楚楓才驚醒.止住話告辭。
梅姨送二人出去.回來見鳳紅鸞眉眼間依然盈滿笑意,不由也跟着開心:“公主.白世子和楚世子今日可是苦了一番心思逗公主樂了。”
鳳紅鸞笑着點點頭:“是啊,他們還是不錯的。”
人和人的看法總會在相處中改變。
回來藍雪的一日.鳳紅鸞就在白灼和楚楓費盡心思的笑談中度過。
熄了燈.見鳳紅鸞入睡.梅姨悄聲退了出去,心底嘆息.這樣的公主,讓她更心疼。
白灼和楚楓走出了公主府很遠,還有些懷疑今日下午一切好似一場夢。心情前所未有開心的回到王府;就被青郡王和南懷王叫到了書房。
公主府雖靜,但是如今正受整個藍雪京城甚至整個天下矚目。今日白灼和楚楓在鳳紅鸞房間正正坐了一個下午。讓兩位老王爺在府中可是忐忑難安。
當看到兩個孫子眉眼都是笑意,如吃了蜜一般,兩位王爺幾乎出。一致的警告:“公主就是公主.紅鸞公主即便是經受了大難也是紅鸞公主。萬萬不許動別的不該有的心思。”
如一盆冷水潑下,瞬間熄滅了白灼和楚楓在公主府的快樂。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爲何快樂。齊齊怔了半響,心頭那一絲快樂被澆滅,齊齊對著青郡王和南懷王叩禮:“爺爺放心,孫兒會謹守本分。也知道自己的斤兩。”
兩位老王爺才放心。
白灼和楚楓從書房出來,二人則是一夜未睡。
鳳紅鸞這一覺睡的很熟。她發現不知道從何時起,自己已經染上了嗜睡的毛病。就連以前困擾她的各種各樣的夢如今也不做了。
再次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伸手探探額頭,窩在被子裡不起身,對着給火爐加火的梅姨道:“什麼時辰了?”
“回公主,已經近午時了。”梅姨立即道。
鳳紅鸞蹙眉:“子逸來過了?”她記得昨日他說順路帶她去紫冰凌之湖觀看秋試的。
“藍世子沒來.不過派了人來告訴公主,今日大雪天寒,秋試改成了在金殿,說公主怕是不喜那個地方,就不必去了。還說外面今日太冷,公主怕是要忍耐幾日在房中了。”梅姨道。
鳳紅鸞點點頭:“又下雪了?”
“是呢!下的好大,今日的雪在藍雪前所未有,奴婢記得還是主子離開那年下了這麼大的雪呢,這麼些年一直沒 ...”梅姨說到這頓時想起不該提鳳紅鸞她娘讓她傷心,連忙住了口。
鳳紅鸞點點頭.看着房間內又加了兩個火爐,可見外面有多冷。
“公主,奴婢給您打水,就在牀上洗激了吧!一會兒奴婢再端來飯食,
公主也在牀上用罷,這麼冷.還是別下牀了。”梅姨想了想試探的問。
“好!”鳳紅鸞點點頭。她也墮落了!不過墮落也沒什麼不好。
這一日,果然鳳紅鸞就在牀上渡過。
梅姨怕她悶,則是喊了幾個丫鬟婆子在房中陪鳳紅鸞說話。自然說的和昨日白灼、楚楓講的京中貴族子弟的趣事兒不同,而是說的這京中哪家哪戶的夫人小姐趣事兒。
最首屈一指的是青郡王府的青郡主和南懷王府的懷都主。也就是白灼和楚楓的妹妹。
無疑就是關於青郡主和懷郡主心儀藍世子那些事兒。
鳳紅鸞聽着,半響笑道:“子逸好福氣。不過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兩個女兒要傷情了!”
有一個婆子立即道:“可不是麼?幾日前在紫冰凌之湖,第一日秋試後結尾,皇上問了藍世子的意思。藍世子說無心兩位都主。據說如今那兩位郡主日日在府中哭呢!可是藍世子也不爲所動,當真是對他們無心。”
鳳紅鸞聞言一笑,眸光閃過一絲微暗.如果若是哭真管用的話,她也想哭的。
接下來幾日.都是如此在房中渡過。
鳳紅鸞一般時候不插話,只是靜靜聽着.那些丫鬟婆子們平日無事就愛坐在一起八卦。如今可算是派上了用場。恨不得將肚子裡面知道的都倒給鳳紅鸞。
尤其婆子們還會講兩段黃段子,那些小丫頭們一個個羞的,鳳紅鸞側是聽的有興致。
玉子墨期間來了一次.那時候正是一個婆子講黃段子講了一半。一聽墨公子來了,立即住了嘴,小丫鬟們看向外面頂着大雪走進來的俊美如畫身影都齊齊羞紅着臉。四散而去。
玉子墨走進屋的時候,就看到鳳紅鸞看着他笑。笑的那叫一個難以形容。
大雪一連下了整整四日。不但是整個公主府,整個藍雪京城都覆蓋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鳳紅鸞也在房間整整悶了數日。有丫鬟婆子陪着,她到沒覺得悶。只是夜晚靜下來的時候,她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大雪覆蓋了院中的木槿樹。
木槿花被霜雪侵襲,已經看不出顏色了。只看到入眼處一片白。
白如那人清華如雪的白衣。
每日,鳳紅鸞從窗前收回視線,都會自失一笑。從何時起,她已經墮落到用人陪著聊天來打發日子了?
第五日的時候,大雪終於停了。
一大早,外面腳步聲匆匆響起,轉眼間便一陣風衝了進來。門被大大的推開,藍澈身影帶着外面的冷氣奔了進來。
梅姨連攔住他在外間去去冷氣都沒來得急,藍澈就已經坐在了鳳紅鸞牀前。
鳳紅鸞被吵醒,眯着眼睛瞪着藍澈:“也不輕點兒 “
“姐姐,你傷好了?”藍澈伸手就要掀開被子就要看鳳紅鸞的傷口。
“別動.冷着呢!”鳳紅鸞捂緊被子:“早就好了。”
“我忘了!”藍澈頓時也感覺出自己是太急了,連忙住了手,看着鳳紅鸞.埋怨道:“這幾日悶着金殿裡秋試,子逸不知道打哪裡學的狡猾,一大堆事兒都扔給我了.我抽不出空來看你。今日好不容易下朝,我就跑來了。一會兒還得回去。”
鳳紅鸞想起那日藍子逸苦笑。今日再看藍澈苦着臉不由得好笑:“你是太子.自然要什麼都在掌控中。抱怨什麼。”
藍澈一聽更悶:“姐姐.我不想做太子了。”
這一句話鳳紅鸞不止一次聽藍澈說,頓時蹙了蹙眉:“你是父皇和藍雪未來的希望。以後這樣的話再不要胡說了.別人想做都做不得。”
藍澈鬱悶一改,頓時笑嘻嘻的道:“我也就說說。我還要養活姐姐呢!
鳳紅鸞笑嗔了藍澈一眼.剛要說什麼。外面有急匆匆腳步又走來:“太子殿下!今日晉級的學子殿試.皇上讓你趕快去。”
藍澈頓時胯下了臉:“父皇就不能沒事兒?我還沒和姐姐待着呢!”
說完一句話,還是隻能站起來;對著鳳紅鸞囑咐道:“外面寒著呢!你最好還是在房裡待著吧!就你這哥身子骨,出去還不被風颳例了。”
說完又對着梅姨吩咐道:“給姐姐每日燉好吃的,將身子骨補回來。補不回來爺唯你是問。就將這公主府的奴僕都換成我太子府的人。”
梅姨嚇的立即跪地:“奴婢謹連太子殿下吩咐,一定給公主補回來。”
藍澈這才滿意的走了。
接下來幾日,天的確太冷,鳳紅鸞繼續在房間貓着。
梅姨謹遵藍澈吩咐,生怕藍澈真的一惱將她們趕離鳳紅鸞身邊,本來上好的餐上又加餐,鳳紅鸞白日除了聽那些丫鬟婆子聊天就什麼也不想,吃了睡,睡了吃,到是真的一改蒼白無血色給營養瑩潤了些。
這幾日藍澈再未出現,藍子逸也一直未來公主府,白灼和楚楓自那日後再未來打擾。玉子墨每日偶爾都會來小坐片刮.不過時間也不長。
公主府大雪過後.濃濃白雪覆蓋下;更是極爲靜謐。
鳳紅鸞雖然身在深閨.倒是沒斷了外面的消息。
據說西涼玉太子清空了太子府三千美人。一時間譁然天下。紛紛傳玉太子對紅鸞公主情有獨鍾。
據說東璃璃王殿下一舉娶了四名側妃,四名側妃都是傾國傾城貌,僅次幹瓊華公主 同樣譁然天下。
據說藍雪今年有百名才華之士步入朝堂,既百年來每屆秋試之最高。藍世子之才,很快的便被天下傳爲不輸於天下三公子。
藍子逸.天下揚名!
據說……
天下大事,沒有因爲藍雪這場大雪而停止它該發生的腳步。多不勝枚舉。
但是獨獨沒有云錦的隻言片語。
雲錦和鳳紅鸞雲山決裂斷情之後,就像是一夕之間沉寂了一般,如風颳過,尋不到絲毫蹤跡。
也許,有他的消息;不過她的世界.她身邊的人們,不會在她面前提起而已。
鳳紅鸞身邊的人,都選擇了遺忘那個人,或者從來沒有出現一般。
下了四日的大雪,用了整整七日才化了個乾淨。費蓋的大雪化去,天色終於放晴。
鳳紅鸞也終於熬出了蝸居的生活。
這一日天色正好,陽光明媚,雖然依然有冬天的冷,但還是有了幾分雪後的暖意。梅姨給鳳紅鸞穿載妥當,披上藍澈送來的披風,走出了房門。
站在院中,鳳紅鸞看着滿院的木槿樹。經受了大雪,風寒侵襲,但木槿樹上的花朵料峭而開,似乎從來沒經過這場風雪打侵。
“它倒是頑強。”鳳紅鸞看着木槿樹枝頭的花。這種木槿樹地倒是以前沒見過:“堪比梅樹了。”
“這種是最耐寒的一種木槿。是接梅樹的根莖而孕育。所以耐寒。”玉子墨正緩步走進了院子,聽到鳳紅鸞的話笑道。
鳳紅鸞頓對恍然:“就是木槿和梅樹嫁接。怪不得這麼一場大雪椎不毀呢!”
“嫁接?到可以這麼說。”玉子墨一愣,覺得這個詞新鮮.不過也貼切。
鳳紅鸞一笑,剛想說什麼,便聽到又有緩緩的腳步聲走來。聽腳步聲是藍子逸的,頓時笑道:“子逸如今可是揚名了!”
“他早該揚名”,玉子墨笑道。
此時藍子逸走了進來.正聽到二人說話,頓時苦笑道:“公主和墨師兄拿我開心了。我恨不得逃脫去天山之外。”
鳳紅鸞笑看著藍子逸:“今日得閒了?”
“是呢!子逸過來請公主和墨師兄去狩獵如何?這些日子悶壞了。”籃子逸看著鳳紅鸞:“如今大雪後獵物都出來覓食,沒準能給公主打一件冬衣穿。上好的雪狐絨襖,最爲暖和禦寒。”
鳳紅鸞聞言挑了挑眉,看向玉子墨,笑問:“去不?”
“也好!你也悶了數天了。是該出去轉轉。”玉子墨笑道。
“那就走吧!馬匹我已經備好了。在門口等着呢!”藍子逸看着鳳紅鸞:“公主要不要再加一件衣服?”
“不用,夠厚了。”鳳紅鸞搖頭,擡步向外走去。
三人很快就出了公主府。
公主府門口.早有備好的馬匹等在那裡。鳳紅鸞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
藍子逸和玉子墨齊齊鬆了一口氣,她的傷口如今是真好了,身上的傷好了.可是心傷呢?二人也翻身上馬。
“北山從北城出去十里。”藍子逸端坐在馬上對着鳳紅鸞道。
“嗯,”鳳紅鸞看着馬前的弓舞拿起來拉了一下.勁道很好,點點頭。雙腿一夾馬腹,寶馬當先離開了公主府門口。
藍子逸和玉子墨幾乎也同時打馬;一左一右護在鳳紅鸞身側,三匹馬向着北城門而去。
駿馬奔跑帶起清冷的風拂過面顏.鳳紅鸞眸光掃見藍子逸、玉子墨請逸清雅的身影,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在她心情失意之際跟隨在她身邊的是他們。
大街上一派榮華,似乎比敏日前更熱鬧了,到處都是喜慶的氣息。
三匹馬一路駛來,大銜上行人識得三人紛紛恭敬退避讓路。
鳳紅鸞目光看過一家家店面,人來人往的買奏東西,家家生意都是好的不行。疑惑的道:“今日什麼日子?買東西不要錢?”
藍子逸低笑:“沒想到公主也有迷糊的時候。”
玉子墨也笑,看著鳳紅鸞鮮少迷糊的樣子目光溫暖又恰惜,提醒道:“還有幾日就是春年了!”
鳳紅鸞頓時恍然,看著大街上很濃的節日氣息,尤其還看到賣字畫春聯,那些來來往往置辦東西的人可不就是在買年貨麼?
無語半響,鳳紅鸞笑着嘆道:“我在混日子,快被日子將我混了!”
藍子逸和玉子墨聞言齊齊不語。看向她的目光充滿心疼憐惜。
鳳紅鸞不以爲意,一路有意思的看着人流來來往往。
在距離北城門的一處路。,突然衝出幾匹同樣騎馬一身騎裝狩獵打扮的人。因爲出來的太突然,三人只能被迫勒住馬繮。
當看到突然衝出的人.藍子逸頓時蹙眉。
兩男兩女。
兩男鳳紅鸞認識.正是白灼和楚楓。兩女鳳紅鸞沒見過。但是當那二人看到藍子逸頓時眼睛一亮,而藍子逸眉頭蹙緊.她已經猜出了二人的身份。
傳說中的青郡主和懷郡主。
鳳紅鸞一笑,今日估計會很熱鬧。
兩個女子穿着與鳳紅鸞隨意尋常的穿着不同,而是齊齊一身騎裝打扮。
一人身穿粉紅色騎裝,一人身穿淺綠色騎裝,二人都是面容姣好。其中挨着白灼身邊的女子端坐在馬上頗顯英氣。另一個挨着楚楓旁邊的女子略顯嬌柔。
二人眉眼間同樣隱着顯見的沉鬱之色,面色雖然撲了粉也有著掩飾不住的憔悴和蒼白。但是天生的尊貴身份,還是讓二人骨子裡自有一種筋骨。
一剛一柔,看起來兩種皆然風姿。
無疑,青郡主和懷郡主雖然不是極美.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白灼、楚楓拜見公主!”
鳳紅鸞正在打量間,白灼、楚楓似乎沒有料到會在這裡看到鳳紅鸞,齊齊愣了一下,連忙打馬過來給鳳紅鸞見禮。
鳳紅鸞看着四匹馬前都和他們的馬前一樣掛着弓箭,心想到是巧。點點,頭,笑問:“你們也出去狩獵?”
“今日天色很好,帶着妹妹出來散散心。”白灼說着,目光向着藍子逸看了一眼。見藍子逸面色清淡的端坐在鳳紅鸞旁邊,心裡一嘆。對着身後一直看着藍子逸的青郡主、懷郡主道:“你們快過來給公主見禮!”
青郡主和懷郡主看着藍子逸,根本就忘了反應.視線焦住,怎麼也移不開。
“青兒.懷兒妹妹!還不過來給公主見禮!,.白灼聲音又揚高了一些。
青郡主和懷郡主被喚醒,這才從藍子逸身上收回視線看向鳳紅鸞,兩雙眸子瞬間齊齊涌上驚豔的神色。雖然她們早就聽聞天下都傳遍了紅鸞公主很美.還是不如見到真人給她們的衝擊。
一時間青郡主和懷郡主愣在那裡,愣愣的看向鳳紅鸞。
半響.在白灼剛要再呵斥,忽然青郡主轉頭看向藍子逸.直直的問:“逸哥哥.你不喜歡我二人,可是因爲喜歡她?”
鳳紅鸞嘴角頓時抽了一下。什麼時候和她又有關係了?
藍子逸並不答話。
白灼立即輕喝道:“青兒,不準對公主無禮!”
“哥哥,你看她離公主這麼近,明明就是喜歡公主!”青郡主看向鳳紅鸞和藍子逸並排挨在一起的馬,眼圈發紅:“原來我們喜歡你十多年,也不及她。難道你們早就認識?比我們還認識的早?”
鳳紅鸞看着這小汝b娘有些無語,認識的早晚就能決定喜歡不喜歡?
“子逸只拿兩位當妹妹。從未涉嫌男女之情。”藍子逸淡淡開口。
他不明白二人對他的喜歡從何而來。而他心中對這二人卻無半絲情緒,更甚至分別十多年回京.他幾乎都忘了她們的模樣。
聞言,青郡主小臉慘白:“可是我們並沒有拿你當哥哥。”
懷郡主低着頭忍不住低泣起來。
藍子逸一嘆,伸手摧探額頭:“我不喜歡兩位妹妹,即便勉強娶了也是害了你們。你們......好自爲之吧!”
話落,藍子逸不想再糾葛,對着鳳紅鸞道:“公主,墨幃兄,我們走吧。”
鳳紅鸞點點頭.打馬繞過幾人,她並沒有覺得藍子逸拒絕兩個美人有什麼錯。正如藍子逸說,他不愛,勉強娶了也是害了她們。
玉子墨也深有同感。打馬跟在鳳紅鸞身後離開。
“你不是有云少主麼?你這個女人憑什麼變心這麼快?雲少主不要你.你憑什麼來跟我們搶逸哥哥!”青郡主忽然對着鳳紅鸞的背影大喊了一聲。
鳳紅鸞頓時蹙眉。
“住口!”白灼頓時臉色一白,大怒喝止。
“哥哥,我又沒有說錯。你看逸哥哥就是喜歡她!而她這個女人本來就是朝三幕四,她不是還有西涼的玉太子麼?雲少主不要她再去找玉太子不得了?天下多少男人喜歡她,她憑什麼還不知足來搶逸哥哥......”
青郡主未說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伴隨着白灼怒喝的聲音:“住口!”
青郡主被打的愣了,她是白灼的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平時最爲護着,從來不對她動手,捂著臉委屈的看著白灼:“哥.我沒說錯!難道你也喜歡她”“
白灼臉氣的都青了,看著青郡主,半響,咬牙道:“給公主賠罪!”“我不!”青郡主捂着臉搖頭,神情倔強:“別以爲我不知道,那日你和楓哥哥從公主府待了半日,你回來笑......”
楚楓臉頓時白了。
“來人!送郡主回府!禁足.沒有我的命令再不准她踏出房門!”白灼氣怒冷喝。
“是,世子!”有人立即上前。
“你說你帶我出來散心打獵的。就因爲地,你如今就要將我關進去,你還說你不是喜歡她?你們一個兩個都喜歡她,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歡她。憑什麼?”青郡主嚷了出來。
白灼鐵青着臉色,對着護衛怒道:“帶回去!”
“我不要.....”,青郡主的馬被人強行牽走,她嚷着:“我就不回去,我要去狩獵.憑什麼她能去不讓我去......哥哥,你這樣帶我走是欲蓋彌彰.證明你們都被她迷惑了......”
青郡主的嚷聲很大。幾乎北城這一條街來往的人流都清晰耳聞。
白灼從來都沒有這麼氣過,暗恨他們的孃親去的早.他太寵慣她了。屢次據親她也由着她.如今卻是慣成了天不怕地不怕倔強執拗的性子。=飯.飯.論壇-煙.煙製作=
“哥哥.我也覺得青兒妹妹說的沒錯。”懷郡主此時柔柔開口。她的聲音雖然柔,但也不小,看着青郡主被拉走,不服的道:“這樣我們不服。她就比我們長的美,憑什麼奪了逸哥哥的心.掘說她都和雲少主日日在一起閨房相樂,根本就再配不上逸哥哥......”
“住口! 楚楓頓時怒斥。這尋話如何能隨便說!對着護衛道:“來人.將懷郡主也送回府!”
“是.世子”;有人立即上前拉懷郡主的馬。
“紅鸞公主,你霸着天下男兒,讓我們同樣身爲女子何堪?”懷都主突然對着鳳紅鸞喊道。
“住口!”楚楓也怒了。
鳳紅鸞本來不想理會。可是這事兒她不明白怎麼就牽扯到她身上了呢!
勒住馬繮,調轉馬頭,鳳紅鸞對着大喊大鬧的青郡主和不服的眼神看著她的懷郡主淡淡開口:“白灼,楚楓,將她們帶過來!”
白灼和楚楓臉色極其難看,幾乎同時一揮手:“將她們帶到公主身邊!
“公主,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等事情可以不必理會。”藍子透目光清冷的看著被請到鳳紅鸞面前的青郡主和懷郡主:“我不認識紅鸞公主的時候,根本就不記得這世上還有青郡主和懷郡主。兩位妹妹當該明白了!”
這句話,藍子逸一改平時溫潤,冰冷的眸光看着二人。今日本來是帶鳳紅鸞出來散心,不成想卻是因爲他的原因讓這二人對她言語中傷口
藍子逸顯然怒了。
青郡主和懷郡主看着這樣的藍子逸,頓時陌生,聞言更是兩張小臉齊齊白無血色。
“算了!”鳳紅鸞本來想說兩句什麼.忽然不想再開口,看着二人,似乎看到了執着於雲錦的錦瑟。看戲的被捲入戲中,大概就是她這樣吧!對着白灼和楚楓道:“不過是女兒家言語無忌。不是來狩獵麼?一同去吧!”
說完.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再不停頓.當先衝出了北城。
藍子逸和玉子墨幾乎同時打馬跟上,二人誰也再沒看那青郡主、懷郡主一眼。
一行三人很快就出了城。
圍觀的人流本來以爲公主會教訓怪罪兩位郡主一番.沒想到鳳紅鸞就這樣算了。一時間人人都感念紅鸞公主仁慈心腸。
揭人家傷疤,言語中傷.大哭大鬧失了三王府女兒家的禮數,這一系列事情.都讓人反感.而且從鳳紅鸞救了整個涿剛城,再後來被雲錦傷了一劍.一系列事情聯繫起來,藍雪百姓輿論早就向著她。如今這一幕更甚。
頓時人羣中不少都顧不得白灼和楚楓在,看着青郡主和懷郡主不滿的聲音討論起來。
白灼和楚楓臉色青白交加的對看了半響,雖然覺得青郡主和懷郡主偏激胡鬧,今日之事太過.但是也無從呵斥,畢竟他們是她們的哥哥,而且親眼見他們愛了等了籃子逸十多年。如今良人迴歸,但是幻想破滅,如何能好受?
半響,白灼看著呆呆的二人:“公主不是你們所想那樣.....”;頓了頓又道:“算了,你們回府吧!公主那裡我們代你們賠罪!”
“來人,送兩位公主回府”楚楓吩咐了一句。
“不,我們要去狩獵。”青郡主猛的搖頭:“哥哥.剛纔公主說算了的,讓我們也一同去狩獵。”
“你們剛剛胡鬧還不夠麼?還想如何?”白灼頓時怒道:“回府!”
“哥哥,我們再不胡鬧了。”青郡主咬着脣瓣道:“我們去給公主道歉。
白灼蹙眉,懷疑的看着二人:“你們當真道歉?”
“是我們糊塗,我們去給公主道歉。”懷郡主此時也咬着脣瓣道:“哥哥,灼哥哥,你們就讓我們去吧!”
楚楓也蹙眉:“你們還是回府吧!別忘了爺爺是如何教導你們的。如此衝撞公主,三王府的禮數你們都忘了麼?今日之事,就算公主不計較,太子殿下最是維護公主.你們惹了禍事還不回府閉門思過!”
“哥哥.我們知道錯了,今日之事我們不該胡言亂語。你們就讓我們去吧!我們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青郡主哽咽道:“什麼傷痛也比不過逸哥哥親。說沒認識鳳紅鸞的時候都不記得我們。我再不想着逸哥哥了。”
“是啊.我們親自去給公主請罪,不想因爲此事牽連兩位哥哥和王府。”懷郡主也道。
白灼和楚楓猶豫了一下,覺得是該她們親自給鳳紅鸞道歉,點點頭。白灼道:“好吧!再不准你們胡鬧,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
二人立即點頭。
一行人打馬出了北城.追隨鳳紅鸞三人而去。
北山獵場.鳳紅鸞勒住馬繮.腦中響起那人說要帶她來狩獵。如今她是來狩獵了,可是他不在。
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鳳紅鸞忽然覺得胸。痛的厲害。
“公主?”藍子逸歉然的看着鳳紅鸞的臉色:“都是子逸不好。牽連公主。”
玉子墨眸光也顯出擔憂:“人。百言,做不得真的,萬勿往心裡去。”
“我沒事兒。”鳳紅鸞對著二人搖搖頭,忽然見前方草叢動了動.幾隻免子跑過,她拿起掛在馬前的弓箭,拉弓搭箭。
嗖嗖嗖三支箭同時射了出去.一連三發皆中。
動作一氣呵成,不過是一瞬間。
玉子墨和藍子逸齊齊怔了一下。
與此同時,後面一陣熟悉的馬蹄聲踏踏而來,白灼、楚楓、青郡主、懷郡主來到,同時也看到了鳳紅鸞一箭三發。
白灼和楚楓齊齊大讚:“公主好箭法!”
鳳紅鸞淡淡一笑。不予作答,對着玉子墨道:“子墨,你去看看.今日烤免肉吃!”
玉子墨打馬走了過去。
“舍妹不懂禮數。公主恕罪。”白灼和楚楓上前.對着鳳紅鸞歉然賠罪。
“無事!”鳳紅鸞搖搖頭。
“多謝公主”;白灼和楚楓叩謝,看向青郡主和懷郡主。
青郡主和懷郡主自認爲箭法很好.還是驚異於剛纔鳳紅鸞一箭三發的氣勢。
明明那女子如此柔弱,但在藍子逸和玉子墨兩個世間少有的男子身邊,絲毫不遜色。而自家讓她們很崇拜的哥哥更是難以企及她身上清華的尊貴。
二人有些自慚形穢。本來世家教養很好。只不過是苦等了藍子逸十年讓她們屢次受挫纔有了剛纔的舉動。控制不住看了藍子逸一眼,咬著脣瓣打馬上前,靠近藍子逸身邊:“逸哥哥;剛剛是我們錯了!”
藍子選面色清淡:“兩位郡主知錯就好!”
青郡主和懷郡主一咬脣瓣,對著鳳紅鸞道:“青兒、懷兒給公主賠罪。
我們不該胡言亂語,不知禮數,請公主見諒。”
鳳紅鸞看着二人,無所謂一笑。剛要開口。只聽後面一陣踏踏的馬蹄聲卷着滾滾煙塵而來,伴隨着一聲怒喝:“一句見諒就夠了麼?”
聲音極具憤怒。是藍澈。
青郡主和懷郡主臉頓時一白。白灼和楚楓臉也微微發白。
轉眼間藍澈走到近前,勒住馬繮.看了一眼完好的鳳紅鸞,目光陰沉的定在青郡主和懷郡主的臉上:“你們好大的膽子。”
對着太子殿下的陰沉,青郡主和懷郡主端坐在馬車的身子頓時一哆嗦。
“你怎麼來了?”鳳紅鸞看着藍澈.伸手探揉額頭:“也不是什麼大事。算了!”
“你什麼都不是大事兒?如今的你.什麼纔是大事兒?”藍澈轉頭怒瞪着鳳紅鸞:“讓人欺負死纔是大事兒麼?難道你還在想着那個混蛋?你有點、兒出息好不好?看看你的樣子......”
“住口!”鳳紅鸞頓時怒了:“我不在藍雪待着了行不行?省得你看我礙眼 。”
話落,鳳紅鸞調轉馬頭,轉頭就要離去。
藍澈一句話憋了個不上不下,看着鳳紅鸞沉下來的臉打馬要離開頓時一慌.連忙出手拉住她的衣袖:“姐姐,你說算了就算了,我不理她們就是了。你彆氣。”
鳳紅鸞冷冷哼了一聲:“我回來不是日日聽你訓我的。”
藍澈頓時更慌了.連忙賠笑道:“我哪裡敢訓姐姐啊!我這不是怕你受人欺負麼?”
鳳紅鸞白了他一眼:“如今是你欺負我。”
藍澈死死的抓住鳳紅鸞的袖子,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震怒,小心又委屈的道:“我從回來就一大堆的事兒,想陪你也陪不上,姐,我再不訓你了好不好?你若是還不消氣,那你就訓我,訓回來我好不好?我聽著,絕對不生知……”
“姐姐......”藍澈慣用的一招使勁拉鳳紅鸞的袖子。
鳳紅鸞氣也不是惱也不是:“算了!我今日是來打獵,不是來理會亂七八糟的事的。”
“行.行,行,打獵!打獵!”藍澈立即點頭。這回鳳紅鸞說什麼是什麼了。
鳳紅鸞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玉子墨撿了三隻兔子回來。
藍子逸看着三隻免子齊齊射中左眼,讚道:“公主箭術卓絕!”
“不錯!紅鸞這三箭齊發.鮮有能者。”玉子墨也笑着讚道。
“當然,我姐姐最厲害了!”藍澈頓時驕傲。似乎那三個兔子是他射到的一樣。
“也別誇我.你們也不次於我。”鳳紅鸞一笑。
“當然,我箭術也是好的。不信姐姐看着。”藍澈頓時揚起脖子,掃了一因,大聲道:“今日咱們來比試一回.誰打的獵物最多.誰勝。每個人送勝者一樣東西爲彩頭!否則只打獵沒彩頭沒意思。姐姐可不一定贏的。我要贏了.姐姐必須給我做春年的新衣。”
“好,”鳳紅鸞一笑:“別說大話。贏的不一定是你。子逸和子墨的箭術比你好。”
“那就比比!”藍澈挑眉看着玉子墨、藍子逸、白灼、楚楓:“你們說.比不比?”
“自然!”幾人同時點頭。
藍澈轉頭對著青郡主和懷郡主臉色不好的道:“以後少給爺找我姐姐的麻煩。否則三王府也保不了你們。”頓了頓又道:“我姐姐若是想要誰。子逸也無不可。本太子還就想著將我姐姐嫁給子逸呢!他既然不喜歡你們二人。你們最好就給爺斷了心思。”
鳳紅鸞頓時蹙眉。這話說的。
一時間靜寂無聲,青郡主和懷郡主小臉發白。
“走了!”藍澈扔下一句話,當先衝了出去:“一個時辰,原地集合。”
鳳紅鸞無奈的催馬。藍子逸和玉子墨幾乎同時催馬。
白灼和楚楓看着前面幾人已經衝進了獵場。看着青郡主和懷郡主:“你們這回明白了吧?紅鸞公主不是你們能得罪的。”
二人咬着脣瓣點點頭。鳳紅鸞讓她們明白,除了有公主的高貴身份,還有所有人都護着她。
“你們若是不想參加.回去吧!”楚權道。
“我們也想參加。”懷郡主搖搖頭,已經打馬上前:“我們三王府的女兒箭術也是極好的。不一定奪不到彩頭。”
“就是!”青郡主也打馬上前,衝了出去:“就算得不到逸哥哥的心,奪得他一件彩頭也是極好的。”
白灼和楚楓看着二人,心中焉能不明白地們的意思。齊齊一嘆,也打馬跟了上去。
鳳紅鸞並不想奪什麼彩頭.但是也執着於這份快樂,所以.一旦看到獵物.便與藍澈、玉子墨、藍子逸一同發箭。
白灼和楚楓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日子輸了;也連連發箭。
青郡主和懷郡主更是沒命打馬搶着獵物連連發箭。
這一處是藍雪皇族圈禁的皇家獵場,方圓百里,整個北山都圍獵其中。所以.無旁人涉獵.獵物種類百種千樣。一時間衆人圍獵盡興。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打馬入了深山J
鳳紅鸞看到遠處有一個火紅的身影嗖的閃過,眼睛一亮,頓時拉弓,只聽藍子逸道:“這是火靈狐,公主別射死,留活的。”
鳳紅鸞點頭.,嗖,的一箭射了出去。
與此同時,對面方向也衝出一隻箭射向火靈狐。
儘管距離的遠,但是從射箭的角度和方位以及聽聲變位的力道,鳳紅鸞就察覺出和她射的是一個方位。微微蹙眉,還有人跟地搶東西。
時着身邊的藍子逸和玉子墨道:“我們過去,這個東西我要了,誰也不給!”
玉子墨和藍子逸頓時一笑,雙雙已經打馬衝了出去。
鳳紅鸞也衝了過去。遠處草叢裡,果然趴着射中了腿的火靈狐。火紅的皮毛.如烈焰燃燒的火焰,極爲漂亮,一雙鳥溜溜的眼睛警戒的看着來人。
鳳紅鸞頓對喜歡上了這個小東西。
這時.只聽對面剛纔發射羽箭的方向有人打馬而來,一隊馬蹄聲踏着荒草瞬間而至。
鳳紅鸞看也不看來人是誰.只知道這個小東西她要了,誰搶也不成。翻身下馬.擡步向着火靈狐走去;彎身就要抱起火靈狐。
手剛伸出去,突然有一條白色的絲練從對面飛來,纏向火靈魂。
鳳紅鸞鳳目一冷,腰間的酬情瞬間纏住那道白練。
對方突然楓來一道森寒的冷氣打向她的酬情,鳳紅鸞也同時手腕一轉,楓出一道起勁迎上對方的氣勁。
兩相碰撞,寸步不讓。
熟悉的感覺在這一瞬間透入骨髏。鳳紅鸞心中突然被什麼狠狠的砸了一下,猛的擡頭,當看到面前端坐在馬上熟悉的白衣如雪身影,整個人瞬間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