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自謀生路

白暮翾美目一轉,出聲回道,“暮翾確實是跟八夫人開個玩笑,如果王爺不高興,那暮翾給您道歉了”。

說罷,白暮翾向厲軒夜躬身福禮,但是這一幕落在衆人眼中,完全就是一副小女人向自己男人嗔怒的樣子。

白暮翾也不顧衆人什麼反應,福禮之後就走到白蕭年身邊,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白蕭年很寵她,只是笑呵呵的對寶嫣道,“八夫人,別見怪啊”。

李顏夕臉上的笑容略顯尷尬,微微點頭示意,“沒關係”。

本以爲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卻沒想到厲軒夜開口道,“本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寶嫣,你就上去唱一曲”。

此話一出,白暮翾晶亮的眼中露出一絲狐狸的狡黠,慕容蕁眼神晦暗不明,李顏夕則是心中咯噔一下,萬沒想到厲軒夜會這麼說。

當時李顏夕身後的紅果跟青黎也是一頓,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顏夕跟厲軒夜隔着幾步的距離,兩人視線相對,她很想從他眼中看出點什麼,但是不知道是天黑,還是他隱藏的太深,除了一片黑色,她什麼都看不到。

兩人都是一聲不吭,氣氛一瞬間變得一觸即發,最後還是紅果鋌而走險,她拉住寶嫣的手臂,輕聲道,“主子,我們去準備一下吧”。

李顏夕這才恍然,剛纔她是怎麼了?氣急了?所以愣住了。

厲軒夜看着寶嫣帶着兩個丫頭從自己身邊徑自經過,他控制不住側頭去看她,但她卻垂着視線,沒有看他。

李顏夕從前面繞到後臺去準備,白暮翾出聲道,“今晚來的還真是值得”。

厲軒夜什麼都沒說,邁步往座位走去,白暮翾瞥了一眼,似是不高興。

後臺,一羣穿着戲服,畫着臉譜的戲子詫異的看着李顏夕和兩個丫頭,他們聽說是軒王寵愛八夫人,所以今夜排場弄得很大,但卻沒想到八夫人要親自登臺獻唱,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謂。

紅果着急的不行,一直在叨唸,“到底要唱什麼?穿什麼衣服?頭飾還有……”

青黎則是皺眉道,“那個丞相家的小姐做什麼嘛,擺明的要讓我們主子難堪,王爺還……”

看向李顏夕,李顏夕一直默默地看向某處,青黎自知失言,趕緊收回來。

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是南城,南城尋到李顏夕,然後恭敬的道,“夫人,王爺讓我帶句話給您”。

寶嫣緩緩擡起頭,出聲道,“什麼話?”

南城道,“今天夜宴,想來看熱鬧的人很多,要怎麼賺回臉面,還得看您自己”。

說罷,南城點頭,轉身離開。

青黎看着南城的背影,若有所思,李顏夕卻是豁然開朗一般,她出聲道,“好,既然他們想看熱鬧,那我就給他們看個夠!”

說罷,李顏夕邁步往臺上走去,紅果在後面道,“主子,您不化妝了?”

李顏夕頭也不回的道,“要是畫了張花臉,我不真成了戲子了”。

說罷,李顏夕已經甩下兩個丫頭,從帷幕之後現身,站在高高的戲臺之上,下座衆人的視線她都一目瞭然。

厲軒夜坐在最當前,同桌的人有白蕭年,慕容遲,還有其他她不認識的高官達貴。

李顏夕一經出現,下座立馬安靜無聲,所有人都用着各異的目光看着她,李顏夕卻是嫣然一笑,出聲道,“寶嫣不才,沒有受過正統的音律教學,奈何丞相府的白小姐強烈要求寶嫣獻唱一曲,今夜這麼多賓客齊聚一堂,寶嫣也甚是感激,所以就此獻醜,獻上一首寶嫣家鄉的曲子”。

她不慌不亂,落落大方,厲軒夜擡眼看着她,忽然間覺得這個女人不像她平時那般簡單。

李顏夕低聲清了下嗓子,然後紅脣輕啓,優美的聲音響起,“心跳亂了節奏,夢也不自由,愛是個絕對承諾,不說,撐到一千年以後,放任無奈,淹沒塵埃,我在廢墟之中守着守着你走來,我的淚光,承載不了,所有一切你要的愛,因爲在一千年以後,世界早已沒有我,無法深情挽着你的手,淺吻着你額頭,別等到一千年以後,所有人都遺忘了我,那時紅色黃昏的沙漠,能有誰解開纏繞千年的寂寞”。

沒有伴奏,偌大的王府後花園,落地聞針聲,李顏夕的聲音如同天籟,她看着某一處,淺唱着:因爲在一千年以後,世界早已沒有我,無法深情挽着你的手,淺吻着你額頭……

四座皆驚,一是爲李顏夕的歌聲,二是爲了這歌中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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