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晴鳶走出來,琪歆放下了茶杯,看着她戲謔地說道:“四嫂,大冷天兒的,您卻一回來就沐浴淨身,真是好興致啊”
她猜到了什麼嗎?晴鳶不由得一陣尷尬,卻不知方纔在門口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四貝勒府,而且胤禛抱着她進來的事情更是衆目睽睽,如此一來,傻子都能猜出兩分來了。
她掩飾地笑了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在家裡不小心被茶水潑到了,所以方纔趕緊換了身衣服,倒是讓你久等了。”
若是在孃家被茶水潑到,爲何不當時就換了衣服?偏偏要等到大老遠回來以後才換,這一路上寒氣逼人,萬一感染了風寒,就算她不在意,胤禛也不在意麼?她平日裡聰穎過人,本不會犯這麼明顯的錯誤,說出這麼破綻百出的話,可如今心慌意亂之下,又怎麼可能面面俱到?
琪歆暗地裡好笑,卻並沒有揭穿她的謊言,只是笑了笑說道:“久等什麼的,四嫂可別說了。是我們來得冒昧,明知你們可能回孃家去了,卻還是這麼冒冒失失跑來,多等等也是應該的。”
她也知道他們冒昧了啊?那怎麼還來?晴鳶心裡嘀咕着,嘴上卻什麼都沒說,只是笑着坐到了琪歆旁邊,立刻有丫鬟奉上了熱氣騰騰的熱茶,她拿起來喝了一口,頓時一股暖意從喉嚨直接延伸到胃裡,一身的舒爽。
“琪歆,別說我們,你們不也應該回孃家去的嗎?怎麼這會兒反倒跑到我這兒來了?我這四貝勒府可不是你的孃家啊”她戲謔地說道,算是反擊了方纔琪歆的調侃。
琪歆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是回去了啊然後出來就到了你府上了。八爺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四爺商量,所以我們就來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事,竟然這麼着緊,着急忙慌地跑來,結果你們卻不在,害得我在這兒等了這麼大半天。”
聽着她毫不掩飾的抱怨語氣,晴鳶抿嘴一笑。成婚兩年了,她卻還是那種小女孩的脾氣,直爽率真,有什麼說什麼。這樣的脾氣在皇家可是難能可貴的,而且這麼久了還是這樣,沒有絲毫變化,若不是胤禩平日裡對她保護有加,又豈能做到這樣?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在蔓延,她低頭喝茶,笑道:“爺們的事情,咱們還是少摻和的好。身爲貝勒福晉,咱們只要管好這個家就行了,其他的自有爺們去操心,你想那麼多幹什麼?”
其實胤禩來這兒,不外乎是爲了索額圖的事情。只是這件事目前來說還算機密,她倒也不好跟琪歆明說,只能含混地敷衍了過去。
誰知這話卻說到了琪歆的心眼兒裡。她臉上的笑容立刻便沉寂了下來,整個人都有些蔫兒了,手裡無意識地轉動着茶杯,愣愣出神。
晴鳶不由一愣,看着她問道:“怎麼了?難道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琪歆嘆了口氣,低沉的聲音不答反問道:“四嫂,你……家裡來的那個人,四爺收了她了麼?”
家裡來的人?晴鳶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她指的是這次皇帝賞賜的秀女吧?
一下子摸到了事情的關鍵,晴鳶的表情卻有些詭異了起來。看着低頭不語的琪歆,她默默嘆了口氣,淡然地說道:“自然是收了。皇阿瑪賞賜的人,若是不收下,豈不是對皇阿瑪不敬?”
琪歆猛地擡起頭來,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語帶不滿地說道:“皇阿瑪這是怎麼了?給自己的兒子賞賜女人,也不怕攪得人家宅不寧。他自個兒喜好女色,就把她們都收進後宮好了,何必弄得人人都跟他一樣似的……”
“琪歆”晴鳶哭笑不得地打斷了她的話,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皇阿瑪也是你能夠隨便議論的麼?”她淡淡地訓斥着,然後轉變了話題,不再在這上面繞圈子,“再說,皇阿瑪這麼做也是出於一片好心。皇家需要開枝散葉,咱們身爲皇家的媳婦,更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皇阿瑪關心我們,爲我們解決了難題,我們感激都來不及了,怎麼可以抱怨呢?”她的話聲雖柔,臉上的神色卻非常嚴厲,神情上有着不容辯駁的肅然。
琪歆看了看她,撇了撇嘴,卻是沒有再說些大逆不道的話。
晴鳶鬆了口氣,看着她的表情卻又有些不忍。輕輕嘆了口氣,她深深地注視着琪歆,語重心長地說道:“琪歆,你的年紀也不小了,該看清事實了既然嫁進了皇家,以前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就必須都收起來。普通人家還講究個多子多福呢,何況是皇家?若是你自個兒一個接一個的生也就罷了,多少還能夠有個藉口可以掩人口實,可你至今仍無所出,這又怎麼阻止得了別人往你家裡塞人?其實就算生了孩子也是不保險的,你看這次,哪家哪府沒有賞賜個把兩個人的?可見這就是皇家的常態,你是敵不過他們的,如果不能適應,最後吃苦受罪的還是你”
琪歆靜靜地聽着,小臉上已經掛上了晶瑩的淚珠,低聲說道:“四嫂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心裡明白,感情上卻依舊是接受不了。我也知道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可我不希望我的丈夫也是這樣,我只希望他疼我、愛我,只對我一個人好,難道這也不行嗎?”
晴鳶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你這份心思,本來是沒錯的。只是這樣的男人,在一般百姓人家還有可能,在皇家,即使他不想三妻四妾,怕是也由不得他了”
兩人於是都有些沉默。半晌,琪歆終於又開口了,帶着不容辯駁的氣勢,冷冷地說道:“這次的事情,我忍下了不過說什麼開枝散葉,沒經過我的同意,我倒要看看哪個賤女人膽敢生下孽種來”
話裡的煞氣聽得晴鳶一個勁兒地抽冷氣,愣了半晌才趕緊說道:“琪歆……你可別做什麼傻事啊”腦子裡不由就想起了夢中所見,雍正後來處置八福晉的時候,可不就是用了她“善妒”的藉口,最後將她挫骨揚灰了?
這麼一想,她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待要再勸幾句,卻見琪歆如今的臉上一片猙獰,想來是怎麼說都聽不進去的了
既然這樣,晴鳶倒也不好繼續說些什麼了。畢竟這是人家後院兒的事,她又不是他們的什麼人,憑什麼管得那麼寬?再說,琪歆畢竟是皇族的格格出身,應該還是知道些分寸,不至於弄出什麼大事來的吧?
急忙把話題岔開了去,兩人又說了幾句。但琪歆明顯並沒有聊天的興趣,於是便有些意興闌珊。晴鳶看着她,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胤禛和胤禩卻已經談完了。
小丫鬟走了進來,對晴鳶和琪歆躬身道:“稟福晉、八福晉,八貝勒爺說,請八福晉出去,您二位該回家了。”
琪歆如夢初醒,趕緊站了起來,笑着對晴鳶說道:“大過年的,我們卻來騷擾四哥四嫂,真是不好意思回頭請你們到我家吃酒,再好好感謝。”
晴鳶也鬆了口氣,站起身來笑着說道:“說什麼騷擾呢,咱們兩傢什麼關係?你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好了,何必客套?”
說着便將她送出了門。
兩人一起來到門口,只見八貝勒府的馬車已經準備停當了。胤禛和胤禩已經等在那裡,兩個風神俊逸、各有千秋的出色男子並肩而立,各有千秋,一眼看去竟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兩個女人都不由得愣了愣。
“八爺吉祥。”晴鳶定了定神,走過去落落大方地行了個禮,笑着說道,“多日不見,八爺還是那麼丰神俊朗,可見琪歆在照顧人上,也是頗有心得的啊”
一句話逗笑了幾個人,琪歆更是滿臉通紅地舉起了小拳頭,不依不饒就要跟晴鳶擾攘一番,最後還是胤禛兄弟倆一人一個制止了自己的妻子,對視了一眼,忍不住好笑。
胤禩的笑容中卻又多了幾分苦澀。
他在四貝勒府裡等了半晌,好不容易等到胤禛夫婦回來,心頭的渴望讓他鬼使神差般就走到了屋外,卻正好看到胤禛親手抱着晴鳶向後院走去。那彷彿融爲一體的身影刺痛了他的眼睛,一瞬間他竟有了將她搶過來牢牢抱在自己懷中的衝動
眼不見、心不煩,他原以爲不看就不會心痛了,卻又傳來胤禛和她在家門口發生的故事,他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地劃了一條口,那樣血淋林的疼痛,讓他差點維持不住鎮定的神情。
再看了一眼晴鳶,這個令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兒,他彷彿逃避一般,拉着琪歆,跟他們道了聲別,就頭也不回坐上了馬車,向着自己的家中駛去。
送走了胤禩夫婦,胤禛和晴鳶對視了一眼,攜手回到後院。
胤禛徑自便來到晴鳶的院子裡,坐下便不動彈了。只支着頭注視着晴鳶,上上下下打量着,卻是一言不發。
晴鳶被他看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先還能勉強保持若無其事的樣子,過了一會兒,終究耐不過他的沒臉沒皮,臉上升起一股紅暈,嬌嗔道:“你究竟在看什麼?”
他的面色不變,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在看,你究竟是爲了什麼,這麼一點時間都等不得,急急忙忙便洗了澡換了衣服?”
晴鳶的臉“騰”地一下便全紅了,惱羞成怒忍不住捏住了小拳頭就打過來。偏生她是沒練過武的,怎麼錘他都是無關痛癢的樣子。反倒是她的嬌態逗樂了他,一把緊緊將她禁錮在懷裡,她的一雙手頓時沒了施展的空間,只好倉促抵在他胸前,那沉穩的心跳透過她的手心一下下傳遞到她的心裡,不知爲何,浮躁的心突然就那麼冷靜地沉澱下來,一腔的嬌羞怒氣也不知去了哪裡,她靜靜地伏在他懷裡,沉靜而安詳。
兩人就這麼相互依偎着坐在炕上,溫暖的氣息瀰漫在四周。秋玲早已識趣地抿着嘴,帶着丫鬟們退了出去,房裡就留下了他們兩人,漸漸地,心跳似乎都有了合二爲一的跡象。
許久,胤禛換了個姿勢,自個兒舒舒服服地靠在了迎枕上,晴鳶則蜷縮在他懷裡,小手無意識地把玩着他腰間的玉佩,忽然問道:“八爺……真的是爲了那件事來的?”
胤禛也不瞞她,點了點頭道:“果然是他做的。”
晴鳶皺了皺眉頭,道:“他這麼做雖然迎合了聖意,卻也太冒險了些。索額圖在朝中勢力龐大,可以說牽一髮而動全身,萬一被人發現他就是那個幕後檢舉的人,以後他在朝堂上怕是寸步難行了。”
胤禛卻笑了笑道:“這倒不用擔心。既然皇阿瑪默許了他這麼做,便一定會對他有所補償。他這步棋雖然走得險,卻也走得妙,運作得好的話,今後怕是就能一舉擺脫如今這不上不下的局面。”頓了一下,他又道,“值得擔心的反而是皇阿瑪的態度。索額圖仗着當年護駕有功,行事囂張跋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皇阿瑪以前都沒有動作,怎麼這會兒卻要動手了?這一點想不明白,我跟三哥都沒法動手啊”他深深嘆了口氣,在晴鳶的面前毫無顧及、暢所欲言。
晴鳶想了想,委婉地說道:“皇阿瑪此舉,怕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吧?”
胤禛撇了撇嘴,道:“就算不是這樣,也八九不離十了。索額圖乃是太子爺最堅實的盟友和後盾,他一旦出了什麼問題,太子爺必定會受到影響。我猜,皇阿瑪是不是對太子有了什麼想法?”他說着,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厲芒。
晴鳶心中重重一跳,沒來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輕聲說道:“皇阿瑪明知索額圖對太子爺的重要意義,卻還是打算下手了,可見其中肯定是有蹊蹺的。爺,您……是不是有些別的想法?”她問得委婉,心中卻像是擂鼓一般狂跳起來,緊咬着下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緊張得就快要窒息了,卻一點也不退縮地堅持着。
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大膽了若不是今日胤禛的種種表現,她是絕對不會問出口的。然而雖然有掩不住的恐懼,但當她問出口後,卻是一點都沒有後悔。如果他真的有什麼其他的心思,身爲他的妻子,她有必要知道並且早作打算。
這種事情攸關全家人的性命,自古天家無情,爲了那個位置,父子相殘、兄弟鬩牆都不是什麼新鮮事,一個不慎,誰還會想到什麼父子、兄弟親情?先殺了以絕後患再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胤禛的雙手猛然用力,緊緊箍住了她的腰,那力道絲毫不知收斂,幾乎就要將她從腰間捏成兩段似的。他的眼中一瞬間迸發出兇戾的光芒,彷彿一頭兇暴的獅子,嗜血的眼光牢牢盯住了眼前如花的嬌顏。
腰間傳來的劇痛瞬間傳遞到大腦,晴鳶的臉色一白,心卻突然間鎮定了下來。當疼痛超越了恐懼,恐懼也就不能再主宰人的心靈,她執着的眼神凝視着他,不得不承認,她……在賭
房間裡溫馨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緊張,還有絲絲血腥和恐懼,強大的壓力瀰漫在空氣中。此時的胤禛既沒有了平常的冷淡自持,也絕不是那個沉着穩健的四阿哥,他就像是一頭甦醒的雄獅,一支蓄勢待發的利箭,鋒芒畢露、氣勢驚人,若是換了旁人,別說跟他對視了,就連在他身前直起身來怕都做不到。
慢慢地,他的眼中戾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欣賞和讚許。隨着他身上的氣勢慢慢收斂,房裡沉重的壓力也漸漸減輕,降到冰點以下的氣氛有了慢慢回溫的跡象,那種令人喘不過氣的感覺沒有了,晴鳶眨了眨眼睛,終於大大鬆了口氣。
一旦鬆懈下來,她才感到自己的背心涼颼颼的,竟是已經被冷汗浸溼透了。全身似乎也耗盡了所有力氣,軟綿綿使不上一點勁來,整個人就趴在了胤禛的懷裡,一動也不能動了。
胤禛愛憐地看着她,手上再也沒有了方纔的力道,輕柔地擁着她,心裡忍不住嘆息——這個晴鳶啊雖然表面上看來柔柔弱弱的,卻是個最堅強不過的性子。這件事情她若不弄清楚了,心裡怕是會一直有根刺吧?其實,現在說清楚也好,他們畢竟是夫妻,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不能同心協力的話,將來出了事誰也不可能跑掉。
微微彎起了嘴角,他的脣貼在她的耳邊,輕得就像是呵氣一般,輕輕吐出一個字:“是。”
簡簡單單一個“是”字,卻像是有着千斤重擔,沉沉地壓在晴鳶心頭。然而她的心裡卻並沒有太大的驚訝感覺,彷彿從一開始就料到了這樣的回答似的。恰恰相反,她的心一震之後反倒踏實了下來,就像一個等待了幾十年都沒有判刑的犯人,終於得到了最終的判決一樣,不管是好是壞,總算是有了個結果,不用再成天提心吊膽想着,得到了最終的平靜。
她一言不發,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終於逼出了胤禛的心裡話,不過是爲了自己心中的安定,如今既然肯定他有那個心思,她也就必須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了。雖然不認爲在這場父子、兄弟的戰爭中,她能有什麼上場的餘地,但現如今他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誰也逃不掉,既然如此,她就必須全心全意地支持他、幫助他。走上了這條路,不是一步通天,就是一腳地獄,再沒有第二種結局。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迅速沉靜了下來,又恢復了原先那種事事從容的淡定,胤禛的心中不禁升起了淡淡的喜悅。也惟有這樣的女子,有着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色變的鎮定,任憑風吹雨打而不動搖的堅定,纔有資格站在自己的身邊,成爲自己不可或缺的臂助啊他要做的事情,是天底下最最危險的事情,不論在朝堂還是家中,都不能有一點閃失。若說以前他還曾經爲了家裡這一塊擔心的話,現在卻已經完全沒有這樣的顧慮了。他相信晴鳶,這個有資格跟他並肩的女人,一定能爲他安定好身後的事情,不必再分心來應付家裡的種種。
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溫暖的笑容。他何其有幸,能夠娶到她這樣天下無雙的人兒
滿足地嘆了口氣,他開始跟她分享心中的疑慮和思緒,輕聲說道:“不過,雖然有這樣的想法,我現在卻着實有些拿不定主意。皇阿瑪的心思太過難猜,太子這些年也算是中規中矩,並未有什麼太大的錯處,如果說皇阿瑪想要對他動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可如果不是這樣,皇阿瑪又怎會追究索額圖的事情呢?”
她明顯感覺到了他心情的轉變,頗有些遲疑地沉默了一下。他也不逼她,靜靜地等待着,良久,她終於深深嘆了口氣,抿了抿嘴脣,說出了心裡的話。
“依妾身看,皇阿瑪現如今倒還沒有動太子的心思,最多不過就是敲打敲打罷了。”她淡淡地說道。
“敲打太子?”胤禛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些什麼,但隨即似乎又遇到了阻礙,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道,“敲打太子我可以理解,皇阿瑪無非是想要警告太子不要太張狂了,不要跟索額圖這樣的權臣走得太近,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他要這麼做?索額圖是太子的叔公,也是他當年的默許才成爲了太子的後盾,可以說是他爲太子選定的人,既然如此,又怎會拿他來敲打太子?”
對於康熙的意圖,晴鳶自然也是不敢確定的,但卻有着一些模糊的想法。此時既然胤禛問到,她也就勉爲其難地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對於這個,爺不知道,妾身自然就更不清楚了。不過妾身以爲,太子爺是未來的皇上,而皇阿瑪是現在的皇上,從這上面入手,可能會得出點什麼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