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
“叫我過來做什麼?”尹笑安一進書房就朝放在左邊的軟塌上極沒形象的飛撲過去。
等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之後尹笑安問道。
穆庭霖看着她一進門之後的動作,一臉的嫌棄。
“你今天晚上到底去哪裡了?我當時問過各層的經理都說沒有看到你,你跟我說去參觀了?”
穆庭霖坐在辦公椅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一說到這個,尹笑安就想起來剛纔在飯店看到的事。
她沉默了一下,想着到底該不該把這個事和穆庭霖說。
穆庭霖看她不說話以爲她真的有什麼不能告人的秘密,頓時就垮下了臉“怎麼?不能說嗎?”
尹笑安看他一臉不爽的樣子,心裡吐槽道一天冷着張臉,也不知道誰欠了他幾百萬。
“你別說,我剛纔在餐廳還真遇到一個人。你猜猜看是誰?”尹笑安笑的一臉神秘。
一般這種時候問這句話就是要告訴別人你知道的事,反正都要說了還非得叫別人猜,真的是不懂。
穆庭霖微微搖了搖頭,又無奈的配合她,敷衍的問道:“誰啊?”
“你猜一下啊。你猜我看到誰了?”尹笑安卻非要他猜一個,猜不到了再說。
穆庭霖不耐的看了她一眼,“你到底說不說?”
切!冷血,猜一下都不要。
尹笑安看他完全沒有要猜一下的意思,只要算盤托出今天晚上的事了。
等她各種添油加醋的把王秘書說的多麼可憐,把那個男人說的多麼可惡之後,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
穆庭霖一直安靜的聽她說着,心裡卻漸漸有了打算。
等尹笑安絮絮叨叨的講完後,開始一個勁的找水喝。
“你做什麼?”穆庭霖看她突然房間裡找着什麼,不由問道。
“找水啊,我說,你這書房裡都沒有一點水的嗎?”尹笑安渴的不行,滿臉的焦急。
“水在外面自己去找。”
“我說你在書房放點喝的水不行啊?每次都去客廳的話,那的花多少時間啊,更何況你這裡這麼大。”尹笑安邊吐槽邊往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
“庭霖哥,我做了點夜宵和喝的。”蕭恩雅手裡端着一盤小龍蝦和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尹笑安一看有水了趕緊走過去一手端起咖啡,說了句“謝謝啦。”就喝了下去。
蕭恩雅一臉震驚加不情願的大喊道:“這是我給庭霖哥的……”
“噗!好苦啊。”被苦了一嘴的尹笑安一下沒忍住噴了出來。
“尹笑安!你……你居然把我給庭霖哥精心準備的咖啡給喝了,還噴了出來!你簡直太,過,分,了!”蕭恩雅氣的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尹笑安捂着被她震的耳鳴的耳朵,也大聲的回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吼什麼吼啊?還有啊,你明知道這裡除了穆庭霖還有我,你做了一份宵夜和咖啡。你什麼意思啊?”
“我……我爲什麼要給你做啊,我只給庭霖哥,你要想要叫別人給你!”
穆庭霖煩躁的吼了句“夠了!”
兩人才消停下來,蕭恩雅立馬又委屈
道:“庭霖哥,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結果嫂子她……”
穆庭霖不耐煩的看了眼蕭恩雅,剋制的哄道:“恩雅,既然東西送過來了,就趕快回房間休息吧。要是明天你遲到了,我可是不會徇私的。”
“可是……”蕭恩雅還想說她想在這裡呆着,卻被穆庭霖直接打斷。
“乖!回去睡覺,不然我真的會生氣的。”
“知道了。”蕭恩雅迫於穆庭霖的壓力,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穆庭霖,剛纔我說的那件事,你怎麼想啊?”見礙事的人終於走了,尹笑安也繼續剛纔的話題。
只不過,她現在嘴裡都是一股子咖啡的苦味,臉都鄒成一團了。
受不了的她終於還是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小龍蝦剝起來。
“你說的這件事我早就有準備了。”穆庭霖一臉輕鬆的說着,一點都沒有項目要被偷的危機感。
“什麼?”尹笑安剝着蝦,一臉驚訝的擡頭看着穆庭霖。
“不然你以爲我今天爲什麼突然的召集各部門開會只是爲了改方案的事?”
“不只是爲了改方案?你,你不會是借那個會來找內奸吧?”尹笑安不確定的問道。
不會吧,着穆庭霖想的那麼多,她下午剛告訴他這件事,他轉眼就能把嫌疑人刪選?
“看來你也不是很笨嘛。”穆庭霖眼裡欣慰的樣子,讓尹笑安翻了個白眼。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我全家裡可是有你的。”穆庭霖幽幽的說了一句。
“臥槽!”尹笑安剝蝦的手一頓,一臉驚恐的看着他,“你讀心術啊?”
穆庭霖皺起了眉頭,“說了多少次,不準說髒話,不要忘了你穆家女主人的身份。”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會了,你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尹笑安打着哈哈就將話題轉移了去。
穆庭霖無奈的瞪了她一眼,繼續說着他的打算。
“從你和我說了開始,我就已經知道大概是哪些人了,所以我讓秘書準備會議。”
“在剛纔開會的時候,你也在旁邊,你應該也注意到王秘書的異常。不過這還只是確定了嫌疑,我們還沒有證據。”
尹笑安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說你已經有準備了是什麼意思?”
“我突然提出改方案,那麼那個人手裡的副本就成了廢物,按照你聽到的,既然她那麼急切的想要報酬那麼她肯定會再偷一次,並且就在這兩天之內。”
“哇!”尹笑安驚歎道:“所以說,你早就將方案放在了一個即隱秘又安全的地方,並且還讓保安部的人嚴加看守,還部下了天羅地網。來個守株待兔?”
“差不多吧。”穆庭霖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彷彿什麼都在他掌控之中,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
尹笑安心裡讚歎的同時卻也覺得前途坎坷。
要真是這麼說,那以後她以後的日子不就很難過了嘛,本來就鬥不過他了,難道要一生都栽他手裡?
不不不,不會的。尹笑安自我安慰着,她尹笑安是誰啊?這世界上會有關得住她的地方?
這一刻她選擇自動遺忘她當時是怎麼被關在這城堡的某個房間的回憶
。
穆庭霖看的出尹笑安眼裡明顯的讚賞,這讓他心裡更加愉悅。
“那,那如果到時真的抓到王秘書了,你打算怎麼辦?”
拋開心裡那些小九九,尹笑安突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當然是還怎麼辦就怎麼辦,她既然有膽子來偷,那就要付出同樣的代價。”穆庭霖冷漠的說着,眼裡也閃過一道冷光。
“可是她是有苦衷的,她也是受害者,我覺得還是不要太爲難她了,真真該懲罰的不該是那個男人嗎?他纔是要偷方案的人。”
尹笑安想到當時王秘書的無助和絕望,不由得替她求了情。
穆庭霖眯了下眼睛,面無表情的說着冷酷的話:“那個男人我自然要深究,不過王秘書我也不會放過,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沒有那麼多苦衷和藉口!”
“你!”尹笑安氣結,一臉怒容的說道:“就不能對她寬容一點嗎?她畢竟是在你們公司工作了十年多的老員工了。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用她的孩子威脅她,她也不會這麼做的。”
“就是因爲她是公司的老職員了,所以我更不能對她寬容!一個公司連待了十年的人都不能信任,都能選擇背叛,她比那些跳槽的新手都更不能原諒!”
穆庭霖的聲音裡帶着怒氣和一絲失望,眼睛裡也有些隱隱的悲傷。
尹笑安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感受,一個偌大的集團,上千名員工,上位者真正能信任的沒有多少人,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他能真正信任的只有他自己。
可是人不是機器,不可能做到沒有一絲動搖,就算他沒有真正的相信公司裡的任何一個人,卻也是對那些忠心努力的員工給予期盼的。
而現在,那些期盼都化成失望和後悔環繞着他,所以他更不會對王秘書手下留情了。
尹笑安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艱難的問道:“那你會怎麼做?”
穆庭霖平復了一下心情,他閉上眼,再睜開,又恢復了平時冷淡的樣子。
“你不必知道,……不過如果你想見她的話,明天就早兩個小時和我去公司。”
最終尹笑安還是什麼都沒說回到了房間,雖然她確實想爲王秘書求情,但卻不知道爲什麼開不了口。
她坐在浴缸裡,看着滿水缸的泡泡發呆,爲什麼看到穆庭霖那個樣子她就不知道怎麼說了呢?
明明可以說什麼來開解他的,可她就是看到穆庭霖眼睛裡的那抹淡淡的悲傷失望,不知道怎麼反應。
甚至到現在她都覺得自己心裡悶悶的,像有什麼壓着一樣。
“真是太沒出息了。”尹笑安怔愣的看着浴缸裡的泡泡喃喃着。
說着她緩緩的放鬆身體,仍由自己在光滑又寬大的浴缸裡劃了下去。
水面激起幾圈漣漪,而後又恢復了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