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今天的課程,顧優優回了躺宿舍換衣服,便出門回家。
雖然知道黎天成可能不會那麼容易把事情告訴她,但眼下他是最好的突破口。
倒不是她有多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只是,洛商譽一直拿這件事吊着她,讓她很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好像對方有她的把柄並多次以此要挾。
每次看到洛商譽那張欠揍的臉,顧優優就恨不得往他臉上甩一巴掌。
這個男人不僅狂妄自大,還不把人放在眼裡,口口聲聲說喜歡她,眼裡卻沒有一點真實。
回到家正好是晚飯時間。
這次依然是黎天成在做飯。
他的反常讓顧優優越來越迷惑,就算母親恢復記憶要打壓他,以他的能力,不應該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優優,你怎麼回來了?”看到她回來,黎天成感到很驚訝。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跟顧優優撞上,家裡有個顧朝月夠讓他噁心,再來個顧優優,母女倆一起上,把他當狗一樣使喚,讓他的自尊心深受影響。
洛商譽那邊又一再對他施壓,周麗琴那邊天天給他打電話,讓他下那個辦法跟洛商譽搞好關係,好從他手裡撈點錢,一次兩次還能應付,再多的話,他也厭煩,索性直接把周麗琴的號碼拉黑。
這次顧優優回來肯定有事。
是因爲秀秀到京大讀書,惹她不高興了?
黎天成沒有主動問,而是說,“剛好趕上飯點,去洗洗手吃飯吧。”
“我回來不是爲了吃飯,我找你有事。”顧優優直接了當,她正想繼續說,樓上傳來顧朝月的聲音,“天成,飯做好了嗎?”
“做好了,下來吃飯吧,朝月。”聽到顧朝月的話,黎天成立馬繼續手頭上的事情,“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吧。”
現在的顧朝月反覆無常,稍微有點不稱心就拿他出氣,黎天成都有點怕她。
他沒再看顧優優,轉身去廚房拿筷子。
顧優優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勢明顯不對,下意識問了一句,“你的腳怎麼了?”
黎天成隨意地回,“不小心扭到了。”
“優優也在。”顧朝月從樓上下來,跟她打了招呼。
不得不說,顧朝月臉上的表情比剛回來那會要柔和得多,那時的她總讓顧優優有種違和感,尤其是她那張臉,明明是跟母親一模一樣的臉,她就是感覺不到任何熟悉。
現在的顧朝月,依然讓她沒有熟悉感,只是這種感覺比之前地淡。
“吃飯吧。”顧朝月坐下來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起來。
桌上只有一碗飯,也就是說,沒有黎天成的份。
看着母親旁若無人地吃起飯,顧優優心裡突然涌起某種不可思議的想法。
不一會,黎天成走出來,手裡拿着碗和筷子,盛了一碗飯後放到顧優優面前。
顧朝月問,“怎麼突然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有點。”
“什麼事?”
“找.....”顧優優停頓了一下,餘光瞟向黎天成,“爸爸有點私事。”
她格外加重爸爸兩個字,聽得黎天成心頭一跳。
這麼久都沒聽到顧優優用這樣的名詞稱呼他,黎天成下意識感覺不妙,當着顧朝月的面沒敢表現不滿。
顧朝月不冷不熱地回覆,“吃完飯你找他商量吧。”
“嗯。”
這話怎麼感覺她有點不高興?
顧優優沒有多想。
這頓晚飯吃得很和諧,雖然氣氛有些怪異,但總算沒有出現太大的意外。
顧朝月早早地上樓,樓下只剩他們。
黎天成在收拾餐桌,顧優優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幹完所有的活,黎天成才問,“找我什麼事?”
顧優優沒說話,把鑑定報告扔給他。
看到親子鑑定報告,黎天成瞳孔驟然一縮,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他下意識往樓上看了一眼,確定顧朝月不在,才問她,“這是什麼?”
“我跟你的親子鑑定報告。”
看着報告,黎天成思緒翻飛,過了一會,他的聲音變得狠厲,“所以呢,你拿這份報告給我看是什麼意思?是想告訴我,我被騙了整整二十年。”
他之所以咄咄逼人,就是仗着顧優優不知真相,龍益州好長時間沒露過臉,估計是被洛商譽弄死在那個山旮旯裡,而洛商譽爲了獨吞龍家的財產,絕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更不會對顧優優說。
黎天成就是這麼自信。
“你確定是你被騙了?”顧優優緩緩地說,“你看到報告的時候,沒有一點驚訝,說明你早就知道這件事,爲了留住得之不易的榮華富貴,你演得也夠辛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黎天成咬死不認。
顧優優繼續說,一字一句,“洛商譽都告訴我了,說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當初爺爺極力反對你跟我母親的婚事,你怕最後真的跟我母親一拍兩散,所以就想讓她未婚先孕,可惜中途出了差錯纔有了我。”
其實這些都是顧優優的猜測。
之前是猜測,但看到黎天成的表情後,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沒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出軌,尤其像黎天成這樣大男子主義的人,如果有那錯一定是他!
“商譽他全都跟你說了?”黎天成不可置信,洛商譽怎麼會跟她說這種事,要是顧優優回到龍家,龍家還有他的地位麼?
不過,僅一瞬,他就懂了。
洛商譽這是對顧優優勢在必得。
先爆出她的身份,讓顧優優不再抗拒跟他的婚事,然後再把責任推到他身上,而洛商譽自己被摘得乾乾淨淨。
黎天成擡頭看了一眼,猛然對上顧朝月的眼神,他倉皇的移開視線,瘋狂亂跳的心臟出賣他此時的心情,再擡頭,樓上已沒了顧朝月的身影,好像剛纔的對視,是一場錯覺。
“是啊,他都跟我說了。”顧優優答。
“那又如何?你知道又怎樣?”事情已然敗露,黎天成也懶得掩飾,惡狠狠地說,“顧優優,知道你不是我的種是不是很高興?你母親是個傻子,你也是個蠢貨,你們母女倆被我玩弄將近二十年,頭到來,不還是拿我沒有辦法。”
越想黎天成越覺得有成就感,當年的顧朝月是衆多男人追捧的女神,剛開始也對他不感興趣,不過,他不肯放棄,用盡各種辦法對顧朝月死纏爛打,甚至想到英雄救美這一招,後來,漸漸地,顧朝月纔對他有了好感。
本以爲兩人的感情會水到渠成。
沒想到顧家那個老頭出來搗亂,死活不同他跟顧朝月的婚事。
他實在沒有辦法纔想到未婚先孕這一招。
但是顧朝月太過保守,交往期間拒絕發生關係,所以纔會帶她到瓏城悅府那裡喝酒,打算來個酒後亂性,沒想到他的精心謀劃,被龍益州截了胡。
那天的事他不敢跟顧朝月說,便責任擔下來。
後來,顧朝月順利懷孕。
他從來都不覺得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直到龍益州再出現。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打在黎天成臉上把他給打懵了。
“我拿你沒辦法?黎天成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顧優優揉了揉手,“之前不動你,是念在你對我生育之恩,現在,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可以沒有任何顧忌地報復你。”
“朝月,還在樓上,你弄這麼大動靜,她會聽到的。”
黎天成憋屈地很,捱了一巴掌,還要擔心樓上的顧朝月會出來,要是讓現在的顧朝月知道他做了這樣卑鄙無恥的事,一定會把他折磨死的。
“那個男人是誰?”
“什麼?”他乾巴巴地問。
顧優優加重語氣,“我的生父是誰,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看樣子,洛商譽沒告訴她龍益州是她的親生父親。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會說,只要咬死不認,顧優優就不敢拿他怎樣。
他以爲是這樣的。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顧優優的狠毒。
他說不知道,她就動手打,下手又狠又辣,明明身體痛得要命,身上卻沒有一點痕跡,顯然是擔心他事後拿身上的傷做文章。
事實上,顧優優就是這樣想的。
她雖然恨不得打死黎天成,但並不想爲了個人渣配上自己的人生。
學過醫術的她知道打哪裡會痛又不留痕跡。
“說不說?”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黎天成硬氣道。
顧優優皺眉,這麼維護那個男人,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
難道那個人已有妻室,不敢承認過去所犯的錯,所以,威脅黎天成不准他說出來。
“你們在做什麼?”樓上傳來顧朝月的聲音。
顧優優若無其事地拍拍手,“沒什麼,爸爸不小心摔倒了,我正要扶他起來呢。”
“天成,給我洗個蘋果。”顧朝月竟然沒有起疑。
但顧優優不能再追問,黎天成的嘴比洛商譽的嘴還要嚴,繼續追問,也問不出什麼。
時間有些晚,顧優優跟顧朝月打了招呼,便回房間。
樓下黎天成正在洗蘋果,洗好之後削皮,切片,倒上酸奶,然後送上樓給顧朝月。
顧朝月掃了一眼,沒有立馬吃,而是問他,“優優找你談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