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寵並未理會林湘雲眼底的神色,依舊淡漠道:“文琦已經自己去找安全的地方,現在我也該走了,還是說你出去重新找,把這裡留給我?”
“我……”林湘雲猶豫了,看看貝寵又看看外面,不安、慌張,搖着下脣小心翼翼的看着貝寵問:“我好害怕,我可以跟着你嗎?我不會添亂的。”
“不行。”這次,貝寵直接拒絕。
“我……”林湘雲還想說什麼,可貝寵已經大步往外走去。
看着貝寵離開,林湘雲眼底透露着恨意,但她來不及思考,狠狠低聲咒罵了句,也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等林湘雲也離開後,原本最早離開的穆文琦卻回來了,小跑着回到躲藏的地方,不安、焦急等待貝寵回來。
貝寵一路上走的很快,林湘雲有些狼狽的跟上,兩人保持住十步之遙。
帶着林湘雲走了一路,貝寵一邊觀察着四周,一邊已經做好隨時甩掉她的準備,不過這時她看到了喬靳司。
他怎麼在這?哦也對,他應該在。
貝寵看到了喬靳司,喬靳司自然也看到了貝寵,更是已經向她們這邊快步走來,還笑着打招呼:“小雅,見到你真的很高興,你還好吧。”
“看到你,我很不好。”貝寵口氣十分不好的迴應,毫不掩飾此刻對他的不喜,如果可以,打他一頓。
她本來可以甩掉林湘雲這麻煩,可喬靳司的出現讓她的計劃功虧一簣。
一臉笑意的喬靳司被嫌棄了,而且從對方眼中明顯看到想海扁自己一頓的想法,不免摸了摸鼻子:他怎麼就被討厭了?他什麼事都沒做啊。
不過在喬靳司的視線落在身後追上來的林湘雲後,他就一目瞭然了。
又摸了摸鼻子,朝着貝寵笑的討好又滑稽,更是湊近她將功補過:“放心,我闖的貨我會補,相信我。”
貝寵白了喬靳司一眼,明顯不吃他這一套,不過也沒有要趕人的意思。
林湘雲不知道喬靳司跟那賤人說了什麼,等她想要靠近探究時,喬靳司已經擡頭看向她,笑的很和善。
“林小姐,原來你也在這啊,真巧,你這是準備去哪?”喬靳司笑問。
喬靳司斯文的臉上笑意滿滿,雖然虛情假意過多,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是在這種危險下。
林湘雲禮貌回以一笑:“我一個人害怕,所以想要……”
“哦,是一個人害怕啊,那好辦,我帶你去人多的地方。”喬靳司打斷了林湘雲的話,並十分善解人意的說。
喬靳司這樣說沒錯,可林湘雲總覺得哪裡是不對的,不應該是這樣。
可不能林湘雲想明白,甚至是反駁,喬靳司已經拉着她往他來時的方向快步走去,不容她抗拒。
拉的遠些,才聽到林湘雲抗議的聲音:“你帶我去哪?我不去,放開。”
“去人多的地方你就不會害怕了,走,快點。”喬靳司緊扣着林湘雲的手腕,臉上還是斯文的笑意,可言辭中卻不容置疑:“你這麼大聲說話會引來殺手,難道你想死在槍口下?”
喬靳司的口氣以及他的眼神,都嚇得林湘雲不敢再說話,但就這麼離開她不甘心,而且他帶她去的地方不一定安全,她該怎麼辦?
喬靳司帶着林湘雲離開後,貝寵臉上總算露出笑意,轉身就立即往回跑,放穆文琦一個人在那她不放心。
可才走了一半的路,貝寵就碰上了兩個從水中上來的黑衣人。
好在貝寵反應的快,立即躲到一旁堆放着的雜貨後面,屏住呼吸,緊張的看着上來的黑衣人似乎在弄東西。
看着他們從防水袋裡拿出什麼,便尋找隱秘的地方放起來,而且很小心,放完見四下無人就快步離開。
等黑衣人離開後,貝寵從雜貨堆後面出來,立即去了黑衣人藏東西的地方,摸索了一陣子才找到。
當看到是什麼後,貝寵眼底有着震驚以及憤怒,但更多的是想對策。
是炸藥,那些人想要炸死她們。
隨後,貝寵又在另外一個地方找到了炸藥,分量似乎都很足。
而且看那兩人的架勢,放在船上的炸藥還不止一兩個,而且爆炸時間居然是十分鐘後,該死,這些瘋子。
沒給貝寵多思考的時間,在旁邊找了個袋子,將炸藥都裝進袋子,便快步朝離開的黑衣人追去。
貝寵沒敢靠黑衣人太近,怕被發現,就一直遠遠輕手輕腳的跟着。
可當黑衣人靠近穆文琦躲藏的地方時,貝寵無法等待了,她怕他們發現穆文琦,到時候會殺人滅口。
怎麼辦?
就在貝寵不安、不知道該怎麼辦時,身後突然靠近一個人。
意識到有人靠近,貝寵沉着氣,咬緊牙關,第一時間就要先發制人。
“小雅,是我。”好在身後的人及時出聲,這纔沒有錯失傷人。
回頭,當看到靠近之人是薄溫涼後,貝寵重重鬆了口氣,看了眼他身後:“溫涼,怎麼是你?白珍惜呢?”
薄溫涼上上下下打量了貝寵,見她沒有受傷,提着的心才放鬆了些。
“她跟秋水、權夫人在一起。”薄溫涼靠近貝寵,視線落在她拿着的袋子手上,疑惑道:“你拿着什麼?”
原本想問秋水她們怎麼樣的貝寵一聽薄溫涼的問話,臉上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並簡單的告訴了他自己發現的事,當然也說了穆文琦的事。
薄溫涼聽了貝寵的話後大吃一驚,看着她提着炸藥,而且沒有幾分鐘就要炸了,緊張的嗓子似乎都要衝破喉嚨跳出來,謫仙的五官上閃過慌亂。
然而也只是片刻功夫,薄溫涼就做出了決定,神色異常堅定,看着貝寵,臉上還帶着暖心的笑意:“小雅,把炸藥給我,我去引開敵人,你帶着穆文琦上岸,其餘的人我會去通知,相信我,我一定做得到。”
“溫涼。”貝寵想說什麼,可薄溫涼已經拿過她的袋子,在她來不及拒絕是發出響動,而後朝遠處狂奔而去。
貝寵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更是在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後立即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等待黑衣人跟着跑遠,才從暗中出來。
看着跑遠的黑衣人,想着早已消失在自己視線裡薄溫涼,貝寵擔憂、愧疚,但她沒時間了,轉身,跑向穆文琦躲藏的地方,輕聲喚道:“文琦。”
原本害怕的穆文琦一聽到貝寵的叫喊立即站了起來,忘了害怕,快速從躲藏的地方出來:“貝寵。”
從她的話語中,說不出的欣喜。
“文琦,快跟我走,船上很危險,你得下船。”貝寵上前一把拉住穆文琦的手就帶着她往外走,臉色凝重。
穆文琦還來不及喜悅就因爲貝寵的話以及臉上的凝重弄的渾身緊繃,不敢再有絲毫鬆懈,趕緊跟上。
貝寵帶着穆文琦並沒有下岸,而是去尋找秋水等人,讓她們下船。
路上,貝寵碰到了喬靳司,沒有問他林湘雲的下落,而是把現在危急的情況告訴他,讓他趕緊下船。
“你趕緊下船,離船遠越遠好。”貝寵說完就要越過喬靳司離開。
“你不下船嗎?”喬靳司似乎並沒有被炸藥的事嚇到,反而關心別人。
“我還要通知其他人。”顯然貝寵不願意跟喬靳司多聊,她沒時間了。
原本應該逃命的喬靳司卻自告奮勇的主動請纓:“我幫你找。”
貝寵並不奢望喬靳司幫自己,但卻真的在他的幫助下找到秋水她們。
秋水看到毫髮無傷的貝寵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聞她帶來的勁爆消息,以及貝寵要去幫薄溫涼、解決炸藥的事,這比炸藥要爆炸還來的震驚。
“不可以,這件事我去做。”秋水第一時間反駁,臉上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看向貝寵,有了強硬。
相對於秋水的無法接受、抗拒,貝寵倒是依舊十分平靜的說:“你要帶着權夫人、文琦她們離開這裡去安全的地方,你的責任並不輕鬆,你要保證她們的安全,明白嗎?”
“我需要保證的是你的安全。”秋水眉色凝重,口氣嚴肅的反駁。
貝寵沒辦法跟如此扭的秋水說話,轉而找上神色悠閒的喬靳司:“你是男人,保護女人是你的職責,她們幾個就拜託你了,別丟男人的臉哦。”
末尾,貝寵帶上了玩笑的口吻,爲了緩解此刻凝重、恐懼的氛圍。
“當然沒問題,交給我吧。”這次喬靳司倒是滿口就答應了下來。
薄溫涼的事貝寵並沒有讓白珍惜,不然又會鬧的不可開交。
秋水不肯走那就留下來幫自己,其餘的人跟喬靳司離開。
白珍惜多次想要詢問薄溫涼的事,可不敢去問貝寵,就這麼被帶走了。
留下的貝寵跟秋水立即去尋找薄溫涼,同時還要解決炸藥的問題。
只是當貝寵跟秋水找到薄溫涼的時候,卻正好看見薄溫涼因爲林湘雲的失誤而被殺手抓到,那些殺手扣動機扳,對準他們兩個就要開槍。
貝寵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就弄出動靜吸引那些殺手。
殺手們立即停止手上的動作,其中一人舉着槍就朝貝寵她們這邊走來。
秋水有槍,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不過薄溫涼跟林湘雲在他們手上,要開槍就得同時進行,擊斃這些殺手。
就在貝寵還在想辦法時,薄溫涼那邊響起了槍聲,一下子就打了好多槍,林湘雲還大叫了起來:“啊……”
“溫涼。”貝寵臉色一變,再也顧不得什麼,從暗中衝了出來。
秋水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立即緊緊跟着貝寵,舉着槍隨時準備殺敵。
然而當兩人衝出去的時候,薄溫涼完好無損的站在那,倒下的是殺手,這是怎麼回事?薄溫涼殺的?
“小雅。”薄溫涼欣喜的看着衝出來呼喚自己的貝寵,可想到什麼,臉色突然變的凝重,更是喝止了她:“不要過來,快上岸,聽到沒有?”
貝寵剛要說什麼,一道身影從下面竄了上來,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二哥。”貝寵驚呼道。
原來是貝谷開的槍,救了薄溫涼。
貝谷點頭,快步走向貝寵,快速掃視了她上上下下,見她完好無損,一顆心也鬆了下來,但不見穆文琦,眉宇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疑惑問道:“怎麼就你們幾個,其他人呢?”
“我讓她們上岸了。”貝寵立即回答,並伸手指了指薄溫涼手上提着的袋子:“殺手想要用炸藥炸死我們,好在被我們及時發現,炸藥都在袋子裡了,但只有兩三分鐘後就要炸了。”
貝谷的視線立即落在了薄溫涼手上提着袋子上,眸色黑沉、可怕。
片刻,貝谷就上前拿過袋子,神色沒有片刻遲疑:“我來解決,不過上岸並不安全,讓人把她們找回來。”
說着,貝谷就去找快艇。
貝寵雖然擔心貝谷,但眼下也只有他能解決這個難題,上前輕聲說:“二哥,安全最重要,我們等你。”
上快艇的貝谷回頭看了眼貝寵,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擡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好。”
貝谷開着快艇快速消失在了她們的視線裡,沒了蹤影卻讓她們牽腸掛肚,只求他平安,不要有任何意外。
林湘雲漸漸從驚慌中回神,看着面前的幾人,腦海裡又再尋思着什麼。
“秋水,岸上不安全,你去把文琦她們找回來。”貝寵轉身看向秋水。
秋水看着貝寵,明顯還有顧慮。
貝寵明白她的顧慮,笑着說:“二哥很快回來,而且我跟溫涼都能自保,只要你快些我們很快就能聚在一起。”
秋水最終點頭:“我很快回來。”
等秋水離開後,貝寵走向了薄溫涼,稍微離的林湘雲遠些才問:“你離林湘雲遠點,她會害了你。”
如果不是二哥,溫涼就已經被林湘雲害死,她從不是什麼聖母、好人,對於林湘雲這個女人她從不喜,心機太沉、總有意外,跟她一起要是沒點道行,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貝寵的話,薄溫涼十分認同:“我跟她是意外碰上,我不喜歡有人跟着,可她偏要跟着,本來一路都沒事,直到我要將她甩掉就出意外了。”qb17
薄溫涼雖然沒有證據,但他相信自己,這個女人絕不能跟着。
貝寵冷冷瞥了眼一直看着她們這邊的林湘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杏眸明亮的光芒耀眼奪目,收回視線:“不用管她,我們等二哥回來再走。”
薄溫涼點頭,不再言語,筆挺、安靜的立在貝寵身旁,就像是騎士,永遠守護他的公主,不離不棄。
兩個人就這麼站着,不管是從正面看、側面看還是背後看,不管是外貌還是氣質,她們都那麼完美、那麼般配,讓人嫉妒的想要毀掉。
林湘雲不甘心,憑什麼像貝微雅這樣的賤人就可以擁有這麼多優秀、完美的男人擁護,難道就是因爲長了一張勾人魂魄的妖精臉嗎?
那如果沒有這張臉呢?被拋棄、被嫌棄?成爲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林湘雲的臉上慢慢露出了笑意,雖然貝寵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這樣的笑意讓人覺得心情十分不好。
兩三分鐘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遙遠的地方發出了地動山搖的爆炸聲,雖然隔着很遠,但因爲爆炸而形成的一片火光卻那麼的耀眼、清晰,海面上更是風起雲涌,一層又一層的巨浪撲面而來,那氣勢彷彿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吞滅。
輪船甚至因爲這樣的爆炸而搖晃了起來,林湘雲一時不注意就被甩到了地上,甚至還在船板上滾了幾圈。
貝寵的身子剛搖晃就被薄溫涼一手緊緊的抱住,一手死死抓着欄杆,這纔沒有雙雙摔落到船板上。
可見這些炸藥的威力多麼的大。
好一會兒,輪船才停止搖晃,海面上也終於平靜,遠處的火光也沒了。
可貝谷卻沒有回來,海面上沒有他半點的身影,他不會出事了吧?
貝寵臉上的神色凝重萬分,眼底也有了慌張只色,不安的想着。
她們隔了這麼遠都被波及到,二哥肯定比她們離的近,那他不是……
貝寵不敢深想下去,可她控制不住,她讓自己的哥哥去做這麼危險的事,如果出事了她該怎麼跟二伯、二伯母、爺爺她們交代?
薄溫涼的手還緊緊抱在貝寵纖細的腰肢上,感受着她的不安、害怕,另外一隻手下意識就捂上了她的頭,將她摁在自己胸膛上,輕聲的哄着:“小雅,別擔心,貝少將不會有事的。”
“可是他這麼久還沒回來,而且炸藥的威力那麼大,他……”貝寵的話語中多了顫音,後面的話沒敢說下去。
薄溫涼心疼極了,將貝寵擁的更緊,謫仙的俊顏佈滿了濃濃的愛意與疼惜,柔聲細語哄着她:“相信我,他不會有事的,我們再等一會,他要是還沒回來,我帶你去找他,好嗎?”
“恩。”貝寵聽此心情才慢慢平息。
兩人遙望着遠方,期待貝谷回來。
角落裡的林湘雲不知何時離開了。
就在貝寵跟薄溫涼在等貝谷回來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而且還是兩面包抄,讓她們無法逃脫。
薄溫涼拉上貝寵的手,拉着她就往旁邊跑去,等着被包抄還不如殺出一條路,他們逃脫纔有希望。
沒跑一會兒,前面就出現四個殺手,一個拿着槍,三人拿着匕首,看到她們就像是看到獵物,準備廝殺。
薄溫涼從腰間抽出一把水果刀,將貝寵拉到自己身後護着,並回頭輕聲說:“躲在我後面不要出來,當我拖住他們,你趕緊跑,明白嗎?”
再一次,薄溫涼爲了貝寵甘願成爲肉靶子,甚至爲她犧牲生命。
可這一次,貝寵不想讓薄溫涼一個人面對,她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沒有得到貝寵的回答,雖然薄溫涼還有些不放心,但沒時間給他分心,其中一個殺手已經舉着匕首向他們刺來,他要保護貝寵,還要奮勇殺敵。
兩人的利器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聲響來,刀身在月光的照射下一陣寒光凜凜,讓人心驚更不敢怠慢。
薄溫涼一隻手對抗一個殺手綽綽有餘,還劃傷了那個殺手,可另外兩個殺手也加入進來後,他明顯處於下風,而且不敵,手上也被劃了下。
“嘶。”薄溫涼倒吸一口涼氣,手上卻沒有因爲疼痛而遲緩,反而更緊勇猛,眼底也因爲鮮血染上了殺虐。
“溫涼小心。”幫不上忙的貝寵又焦急又心驚,一面隨時關注薄溫涼的狀況,一面隨手抓起一塊滑板打向不斷靠近的敵人,氣勢絲毫不弱。
許是兩人配合默契,跟三個殺手拼殺也沒有落下風,當然也沒佔到好處,而她們清楚的明白這樣的打法不能繼續下去,體力不行,再一個殺手們失去耐心會跟她們同歸於盡。
這樣想着,薄溫涼已經再一次提議:“我會想辦法拖住他們,你找到機會就馬上跑,不然我們誰都跑不了。”
“那你怎麼辦?”貝寵氣喘吁吁的看向薄溫涼,不等他回答便已經替他說了:“我能跑得了但你卻跑不了,你覺得你要是出事我能安心嗎?更何況你從來不會丟下我,難道我能丟下你?”
一席話表明了貝寵的態度。
薄溫涼沒有溫度的心每每都因爲貝寵而火熱的跳動,這一次同樣如此。
可是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他希望她好好的活着。
“溫涼,我們一起衝過去。”貝寵堅定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對上貝寵明亮而堅定的雙眸,裡面的星辰乾淨、透徹、真摯,如同沒有絲毫污染的夜明珠,不管是黑夜還是白天,它都閃閃發光,爲人們引到正確的道路,跟着它會讓他們安心。
這一次,薄溫涼不再思考,點頭鄭重的說:“好,我們誰都不拋棄誰。”
不放棄、不丟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患難與共,生死相依,他都會護着她,決不讓她死在他前面。
貝寵嘴角上揚,眉眼彎彎,給了薄溫涼一個甜美、真摯的笑意。
薄溫涼也笑了,給予她最真實的笑,給予她獨一無二的心。
兩人握着的手更緊了,拿着武器的手也更加用力,對着敵人狠狠還擊。
拿着槍的殺手一直站在不遠處,他只剩兩顆子彈,所以不能亂用,但他就在那裡等着,只有她們衝過來,他就開槍,兩顆子彈剛好夠。
暗中,林湘雲躲在那裡,看着打鬥中的幾人,着急又憤怒。
這些殺手都是飯桶嗎?這麼久還沒把貝微雅這個賤人殺了,氣死她了,沒用的東西,害的她花了那麼大力氣纔將他們引過來,真是沒用。
而且另外幾個殺手去哪了?爲什麼半路上又走了?這些混蛋。
林湘雲氣惱不已,一邊暗罵一邊已經在想辦法如何弄死眼中頂肉中刺。
而這時,薄溫涼刺中了一個殺手的腹部,殺手要倒下的時候貝寵突然擡起腳,使出渾身的勁將殺手踹向了不斷靠近拿着槍的殺手。
所有人都沒料到貝寵來這麼一下,就是拿槍的殺手也沒料到,被狠狠一撞,人摔倒不說連槍也被甩出老遠,甩進角落,黑暗下瞬間不見蹤影。
“他們沒槍了,溫涼,趕緊衝出去。”貝寵臉上一喜,高興道。
薄溫涼臉上也是一喜,立即照做。
殺手們也立即拿出全勁最後一擊。
此刻角落裡的林湘雲怎麼也沒料到機會就這麼送到了她眼前,而且是不會吹灰之力,看來老天長眼了。
撿起地上的槍,文靜的臉龐在月光之下變的格外猙獰,笑的陰森可怕。
薄溫涼的身手雖然不能跟權凌天、貝谷他們比,但也算不錯,手腳靈活,很快又解決了一個殺手。
貝寵也在這時用滑板狠狠砸在殺手頭上,趁他吃疼,一腳將他踹到了海里去,撲通一聲,解決了一個。
剩下最後一個殺手,對貝寵跟薄溫涼來說太簡單了,而且殺手臉上也露出了恐慌,這讓她們信心大增。
可就在這時,不管是貝寵還是薄溫涼都察覺到了危險逼近。
“小雅小心。”薄溫涼一把推開了貝寵,子彈從他們中間飛過。
“啊。”殺手一聲慘叫,子彈正中心臟倒下。
而貝寵,雖然被薄溫涼即使推開,但子彈還是擦傷了她的手臂,血痕出現,但她卻咬牙忍下不想讓他擔心。
暗中的林湘雲見子彈沒打中,憤憤咬牙,舉槍再瞄準,就要射擊。
薄溫涼擔心貝寵就要過去,可剛要上前就聽到了機板扣動的聲音,同時也看到了月光下一雙拿着槍的手對準的正是準備站起來的貝寵身上。
薄溫涼瞳孔放大,猛地飛撲過去並驚慌的大呼了起來:“小雅躲開。”
貝寵一愣,就聽到\'砰\'的一聲。
“打中了。”暗中的林湘雲大喜道。
此時此刻,小島上的權凌天一邊奮勇殺敵,一邊躲過暗槍,並尋找機會去找暗中的敵人,想一併解決。
只是暗中的人卻不願意現身,知道權凌天在找他,他便一個勁的躲。
一時間,兩個大男人便玩起了躲貓貓,而且越玩越起勁,時不時還增加難度,又刺激又讓人窩火。
當然這場成人版的躲貓貓因爲喬靳司等人無意的闖入最終停止。
蒙面人用槍頂着顧佳音的腦袋,魔性的笑聲在小島上形成了迴音,可怕、毛骨悚然:“哈,哈哈……”
顧佳音嚇得一動不敢動,要不是有穆文琦扶着,怕是腿軟了。
不過穆文琦也害怕,小臉都慘白了,她只是僵硬住了所以才站的住。
喬靳司跟白珍惜站在她們的左右,不管是害怕還是僵硬住或者面無表情,現在的他們都不會動一下。
權凌天站在不遠處,冷眼看着對面的狀況,視線淡淡的在衆人身上掃過,不見貝寵,但親媽卻被槍抵住腦袋,可想而知他的心情多麼的糟糕。
豐沛、白柳、無憂還有秋水也都一前一後趕到,看着這樣的場面,臉色都不由凝重了起來。
這些人趕到權凌天毫不意外,只是在看到秋水後,眸色不由沉了沉。
秋水感受到自家主子冰寒的眸光,自知有愧,低着頭,不敢與之對視。
蒙面人看着多出來的人,不但沒有恐慌,反而笑的更大聲:“哈,人差不多都到了,不過少了幾個,但我想那個人應該更有意思纔對。”
蒙面人的聲音很沙啞,明顯是刻意壓低聲音,是怕被人認出來?
這裡頭跟蒙面人教過手的只有權凌天,蒙面人是誰他清楚嗎?是如他所想還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把人放了,或許我會讓你死的更痛快。”權凌天冷哧出聲,話語中依舊是高傲、不可一世、高高在上。
“呵。”蒙面人冷笑一聲,扣着機板的手動了動,無聲示威:“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怎麼算都不虧。”
顧佳音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看向自己兒子,多麼想呼救,可張着的嘴巴卻動不了,嗓子也發不出聲,就這麼無措、驚慌的看着權凌天。
權凌天並沒有看向顧佳音,但他怎麼可能真的當沒看見,那是生他養他的親生母親,血濃於水,不可割捨。
蒙面人說得話不是開玩笑,而且他也足夠本事在死之前扣動機板。
“你想怎麼樣?”權凌天口氣極冷,周身的氣息也變的稀薄充滿肅殺之意,深處黑夜化身地獄修羅。
權凌天妥協了嗎?不,這絕不是妥協,只是換個更刺激的遊戲方式。
“既然都玩到這個份上了,不如我們玩個刺激的選擇遊戲,如何?”蒙面人的話語中充滿了興味以及血腥。
權凌天黑眸充滿了煞氣,立在那一動不動,黑色的衣服似乎要將他融入黑夜,讓他成爲黑夜的主宰者。
權凌天不開口,其餘人自然也不會開口,就這麼站着等待蒙面人下文。
“愛情跟親情,不知道你怎麼選。”果然,蒙面人的選擇不負衆望。
親情指的是顧佳音,愛情指的是貝寵,不管怎麼選,都像是被挖了心。
權凌天會選嗎?會讓別人來決定他愛着的人是生是死?
哦不,權凌天可不是束手就擒之人,從來只有他給別人選擇,要給他選擇的除了貝寵還沒出生。
當然,除了顧佳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貝寵可不在,同時不在的還有另外幾人,因爲看不到,所以他們並不知道貝寵那邊的情況。
似乎明白他們想的是什麼,蒙面人十分好心的爲他們講解:“相信你們聽到地動山搖的炸藥聲了吧,不過你們放心,人還好好活着,但等會是生是死就要看你權大總裁怎麼選了。”
蒙面人的話讓所有人把視線都移到了權凌天身上,顧佳音的視線比其他人來的自然更加迫切,以及渴求。
沒有人想死,所有人都怕死,求生的慾望自然也很強大。
“呵。”權凌天冷笑出聲,肆意張狂的五官盡是嘲諷:“你真以爲你勝券在握了?想看看你們敗的有多慘嗎?”
“什麼意思?”蒙面人疑惑道,似乎因爲震驚,原本裝的沙啞的聲音恢復到了原有聲音的五分之三。
有些粗獷,還有絲慌亂,不想是做大事之人有的姿態,但之前跟權凌天對敵之人卻充分表現了能力。
所以前後的蒙面人不是同一人。
可是什麼時候掉包的?離開的蒙面人又去了哪?找貝寵去了?
有太多的疑問、顧慮,但此刻都得埋藏在心底,從容的應對當下局面。
“什麼意思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權凌天姿態狂傲、不可一世,冷哧道:“前提是你的心臟要承受的住。”
蒙面人舉在顧佳音頭上的槍沒有絲毫鬆懈,站在原地不曾動過,視線卻已經跟隨着權凌天的舉動而轉動。
無憂從揹包裡拿出了平板電腦,打開後快步走向權凌天,恭敬遞上。
權凌天接過平板電腦豎起,聲音調到最大,讓蒙面人看的更清楚、聽的更清楚,更是十分享受蒙面人眼底的震驚、不敢相信、憤怒到殺意。
只因爲平板電腦上放映的影片是他們目前在寧安市落腳的基地。
而放映的內容是他們留守的人跟窩都被一舉端了,片甲不留。
他們攻擊權凌天,他不但有所準備,而且還查到了他們的窩,更是趁他們不再端了他們的窩,可見權凌天這個男人的謀略多麼的深。
蒙面人還無法平息權凌天帶給他的衝擊,握着槍的手緊了又緊,若是失手扣動了機板也絕對是有可能的。
可權凌天還是選擇刺激了蒙面人,他的做法無法讓人理解,但所有人都無條件的選擇信任,並配合。
“你不怕我殺了你母親?”蒙面人難掩憤怒,看向權凌天的眸光充滿了殺意,言語間也失了冷靜,變的暴躁。
“真要殺人是不會詢問對方。”權凌天冷哧道:“你不配做殺手。”
“你……”蒙面人想要反駁,可到嘴的話卻無法說出口,更不敢輕舉妄動,他不能壞了老大的計劃。
不動聲色的吐出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憤怒,想着今日要向權凌天連本帶利都討回來,便又有了幹勁。
“既然權大總裁給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那我要是不回禮豈不是不夠意思。”蒙面人的聲音又沙啞了起來,話語中明顯帶着殺伐以及報復心切。
末了,蒙面人還\'大發慈悲\'的說:“選吧,要哪個活着?”
“你覺得我會讓你有動手的機會?”權凌天突然笑了。
蒙面人還沒弄懂權凌天突然笑是什麼意思,突然一聲槍響,\'砰\'。
此時貝寵那邊,因爲薄溫涼不顧一切飛撲過去,替貝寵擋了子彈。
貝寵看着撲倒在自己身上的薄溫涼,她清晰的聽到他撲在自己身上後響起的槍聲,以及中槍後他渾身一顫的身軀。
他又用他自己的命救了她,他中槍了,怎麼辦?他不能死。
爬起來緊緊抱住薄溫涼的身子,手觸到了溫熱的鮮血,眼眸瞬間紅了,眼底也浸滿了淚水,聲音也咽哽了起來:“溫涼,你怎麼那麼傻,你還好吧?你不會有事的,我帶你去醫院。”
看着貝寵緊張快要落淚的樣子,薄溫涼又心疼又感動,蒼白的臉上扯出了一抹笑意,強忍着疼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我沒事,別擔心。”
隨機又想到什麼,擔憂的急忙出聲:“小雅,小心,暗中還有敵人。”
見薄溫涼這個時候還安慰自己、擔憂自己,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落下:“溫涼,你受傷了,你該擔心你自己,你不要說話了,我們去找醫生,去找白柳,你一定不會有事。”
薄溫涼想要安慰貝寵,但傷口上傳來一陣又一陣但疼痛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爲強忍,渾身都是冷汗。
可薄溫涼還是咬牙忍着,他不想讓貝寵擔心。
貝寵雖然擔心薄溫涼,可她也沒有掉以輕心,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說:“溫涼,這裡不能久待,你起得來嗎?”
“彆着急,我幫你,不舒服就告訴我。”
貝寵還在詢問薄溫涼,林湘雲如今憤怒不已,想要再開槍,可一發子彈都沒有了,氣的她想要拿把刀衝過去直接砍了她。
她明明看到子彈就要打入貝薇雅的心臟,她高興大呼,可沒想到最後一秒薄溫涼卻用他自己的身軀去擋。
爲什麼?爲什麼這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救貝薇雅這個賤人?
爲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壞她好事?明明她就要成功除掉這個賤人了。
此刻的林湘雲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恨意,眼下是除掉眼中丁肉中刺最好的機會,錯過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有,她絕不能放過。
林湘雲找了一根鐵棍,趁着貝寵起身想要將薄溫涼攙扶起來而顧及不到周圍的時候,給她狠狠一棍,然後推她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