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暖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感覺莫少峰似乎在收拾東西。
她爬起來,挽了下耳邊的碎髮:“你怎麼了?要出門?”
“我有點急事,要飛一趟法國。”莫少峰放下手裡的動作,過來輕輕吻了吻她的臉,“等我一個星期,我們回來好好談談?”
林向暖點點頭,有些依戀地摟着他的脖子不想鬆手。
習慣了他的陪伴和寵溺,不捨得他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柳橙橙的離開,還有自己忽然懷孕,讓她很不適應,她就是感覺他走了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不要走,我不想讓你走。
她很想這麼對他說,卻看到他眼底的一些急切,他一定是要去辦很重要的事情。
以林向暖對他的瞭解,莫少峰似乎很着急去做一件事情,一件他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那麼多不捨,千言萬語的,都被她吞入了肚子裡:“早點回來。”
莫少峰深吸一口氣,緊緊將她摟得更緊:“想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能回到你身邊。”
“好,我等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下定決心,等他回來,就告訴他,告訴他我有了你的孩子,問他你是不是真的愛我,不再愛別的什麼人,只是愛我,如果他說是,她會賭一把,將孩子生下來。
林向暖看着莫少峰的車開出玄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腹,已經三個月了,沒有什麼感覺,除了之前偶爾有點噁心以外,沒有他們說的孕吐得死去活來,只是容易累,睡不醒,吃得也很多。
莫少峰開玩笑說她胖了,他真傻,果然是第一次當爸爸的傻瓜,竟然沒發現,這是懷孕後的自然現象。
誰讓她懷孕的時候,正好辭職每天窩在家裡呢?吃得多,睡得多,發胖了點,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自然。
莫少峰才走,她就有些想念他了,心裡惴惴不安,心靈似乎找不到依靠一般,總是想着不好的事情。
她撿起他換下的睡衣,蓋在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舒服了一點,就這麼抱着莫少峰的睡衣,重新睡了一個回籠覺。
醒來的時候,發現莫少峰給她發了短信,說是已經上了飛機,他很體貼地沒有打電話,猜到她大概會倒回牀上再睡一會兒。
“注意安全,到酒店了,給我電話。”她刪刪改改地,最後發了最平實的幾個字。
想他,但是不要說,說了他忍不住回來怎麼辦?
送小寶去上學,轉頭的時候,看到阮冰的身影一閃而過,林向暖蹙眉,想要找阮冰好好談一談,如果她是她,不會來打擾孩子平靜幸福的生活,如果她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很幸福,應該這麼多天也看出來了,小寶並不需要這個曾經拋棄過自己的母親。
想認回小寶,可以,等小寶成年,完全**的時候,她和莫少峰作爲監護人的身份失效後,可以考慮和小寶解釋一切。
但是,她不希望,這個女人現在出現來破壞小寶的幸福。
跟了上去,讓的士緊緊綴在阮冰的車後面,一直跟着阮冰到了一中,一中是a市最好的中學,據說,莫少峰、莫少峰的大哥,還有阮冰,都曾經是這裡的學生,她來這裡做什麼?
阮冰下車後,就徑直往最裡面那座古色古香的建築走去,不得不說,一中雖然是最好的學校,校舍卻小得很,紅牆碧瓦,是古代文物保護性建築,所以不能拆,不能改,只能維護。
林向暖跟着阮冰一起到了裡面,見她和圖書館的一位老師很高興地攀談了起來,自後她送了一張支票,原來是來給學校捐款的嗎?
林向暖不懂這個女人了,是真心的還是,沽名釣譽?
阮冰和那位老師走了出來,就聽到阮冰感嘆地道:“真是懷念這裡,這圖書館所有的書,我都看過很多遍呢。”
林向暖感覺自己現在衝過去似乎有些不合適,於是就隱在一旁,等兩人走遠了,她起了興致,或者是想要拆穿她的謊話。每一本都看過了,這麼多書呢。
她走到書架旁,隨意地抽出一本年代比較久遠的。
借書卡上,仔細查看——阮冰。
秀氣的字體,顯示它的主人是以爲很聰明很勤奮的學生。
林向暖暗自將自己同她比較,自己比較偏科,喜歡文學和藝術方面的,林向暖理科的成績簡直慘不忍睹。
想了想,不服氣地走到文學部分,抽出一本很厚的小說,上面的借書卡上——阮冰。
她說她看了整個圖書館的書,或者她並沒有說謊。
林向暖把玩着手裡的借書卡,一直以來,阮冰在她心裡都是反面的,不好的,因爲她拋棄了小寶,因爲莫少峰語氣裡對她的痛恨,是的,痛恨
不過,至少她不是完全沒有優點的,至少她很刻苦勤奮,比起那些想要藉助男人一步登天的女人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林向暖正準備將借書卡插回書裡,纖細的手指壓在一個名字上,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再看向在阮冰後面的那個名字。
莫少峰!!!
該不會是同名同姓的吧?第一反應是這個,第二反應,不會,不會是別人,就是他,是莫少峰沒錯。
心裡的酸澀,在她反覆看着兩個名字的時候,被一層層地激盪了出來。
她幾乎神經質地將那本小說塞回了書架,轉身欲走,卻終於好像被魔鬼俯身一般,慢慢停止腳步,她側頭,看向一旁的書架,她取出一本書,用力抽出借書卡。
阮冰——莫少峰。
她就像着魔了一般,一直遊走在各個書架,阮冰和莫少峰的名字總是一前一後,她能想象,年輕時候的阮冰,在書架前,將自己剛剛借走的書放回原來的位置,莫少峰靠着牆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眯着眸子看着她的一舉一動。
然後等她走遠,莫少峰走過來,抽出那本書,眼睛落在阮冰秀氣的字跡上,然後,慢條斯理地酷酷地拿着那本書離開。
“你是?”剛剛送走阮冰的那位老師看到了林向暖,不由得出聲詢問。
“喔,我先生以前是這裡的學生,一直和我講這裡的事情,所以,我就好奇讓他念念不忘的母校是什麼樣子,就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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