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中,平靜的日子只維持了幾天。
在香港那邊一再的拖延中,大批投放出的現金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紛紛血本無歸。董事會的成員一個個更像極熱鍋上的螞蟻,大家紛紛把衆矢之的對準了夢瑤。
“當初真應該聽二小姐的,我就說做生意穩妥最重要麼!”
夢瑤張大自己嫣紅的櫻脣,差點沒當場噴血。
在上次的提案會議上,這個理事可是誓死效忠她的死黨,甚至把臺北銀行的後臺都擡了出來,現在倒好,出了事,倒戈的比颱風都猛。
“我們手下的流動資金,已經剩不下多少能填補這個無底洞,再這樣下去,何氏被它拖垮的日子就不遠了。”
另一位理事還算比較冷靜的分析了現狀,可是,仍不忘用怨毒的目光掃射一下始作俑者。
會議室內的氣氛開始越來越沉重,劍拔弩張,大家紛紛怨聲載道。
總之,就是一句話,誰惹的禍誰該死。 董事會變成了批判大會。
“行了,先散會吧!”夢音看着父親緊鎖的眉頭,自行做決定把這個會場給清理掉。
這種狀態下,根本找不到一個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
各位董事會成員又抱怨了一會兒,才紛紛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中很快就只剩下了這所謂的一家人。
“爸爸,我想收購也行不通了。”夢音咬了下泛白的菱脣,艱難的開口。
何霽暉看了看她,一抹苦笑勾出面龐。
沒錯,他當初的設想隨着現實的嘲弄,終變成了泡影。只是他不明白,一個上市僅僅三年的公司,是如何擁有這麼隱秘而龐大的後臺,一切真令人匪夷所思。
所有的陷阱都設計的天衣無縫,貌似暗箱操作了好久,矛頭通通對準何氏而來。
難道,是一個蓄謀已久的大陰謀?從一開始,這個局就已設好,等着他們往裡鑽。
“我想我要去美國一次,看看那邊能不能對我們有所幫助。”何霽暉眯了眯眼,沉着的開口。
“爸,不可以。”夢音匆忙的上前,握住了父親的手。
她猜出了他的想法,萬不得已時,他會賣掉那個療養院的項目來補這個虧空,這相當於破釜沉舟之計。
何霽暉凝視着她這個心愛的女兒良久,才緩緩開口:“我走了以後,這裡的一切都交給你,你要看好我們的祖業。”
深幽清冽的黑瞳深處掀起了一股瀾潮,父親的這句話如同千斤重的磐石,壓在了夢音的肩頭。
這意味着他正式的將這份產業交到她手中,而五年前那份未生效的合同,將以一種更直接有力的手段來兌現。
“我臨走前,會把一份委託書放到區律師手中。這份委託書上有我和另外兩個大股東的簽名,相信它的權威性任何人都沒有辦法質疑。”
父親的下一句話更像是平地一聲雷,把會議室的另外兩人瞬間炸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