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女人!
小紅狐對此不置可否,它雖說休養了三天,可當時被抓的時候失血太多,昨夜又動了一點法術,實在是困頓得很,在慕非翎起牀之後,它倒是呼呼大睡起來。
對了,得給小紅狐弄點東西補補。
慕非翎洗漱完用完早膳,看到小小的小紅狐覺得心頭微疼,又由於不知道給它吃什麼食物好,想了半天,才叫紫薰去弄一隻雞來。
“起來,吃雞肉了……”
慕非翎叫她們弄成了火雞,金黃金黃的散發着酥香的味道,見得太陽出了老高小紅狐還未醒,不由弄醒了它,小紅狐瞌睡被擾,待看到桌上那隻碩大的火雞,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天啦……它是靈狐!它吃的是天地靈露!
火靈想起以前在西山的莊子上,珍珠還天天給它留花露吃,可轉眼間,因爲珍珠這個人,它聖靈的半個主人,竟然落到被人操控的地步。
而它爲了找她,一直趕路根本沒有休息,好不容易到了穆城附近,它在城外的山上打了個盹,誰知一下睡得過死,等它醒來,發現自己的腦袋被人用鐵鏈拴了一半。
它當然想逃,可那人使勁地按着它,再加上他還有同伴,它和他們鬥了好一陣,甚至抓爛了幾人的臉這才成功逃脫,可身疲力竭沒跑多遠,就又掉入了陷阱,最後在陷阱中,被人生生地用箭射中了肚子。
後來,它血流多了,再也沒有力氣跑了,這才被人用鐵鏈抓了回來,稍微一處置,第二日就拿來賣了。
黑心的商人啊!連請醫問藥都不給它弄,要不是這個笨女人出現,它估計真會血竭而亡的。
後來,它趁她和蘇沫兒爭奪時跑了,就是不想讓她爲難,可它又撕裂了傷口,真是隻剩小半條命了,它用剩餘的法力呼喚了她,終於叫她在西邊的草叢裡找到了它。
想着被她找到了,身子該養起來了吧?這個女人竟然狠心丟下它,去當那勞什子的聖女,如今,還把它當成俗物喂火雞。
它這小身板吃得下嗎?
“嗷……”
火靈心頭很無奈,可法力太弱又無法和她正常交流,只得朝桌子上呶了呶嘴,表示它吃的不是這類東西。
嗯?
她吃葡萄嗎?
慕非翎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葡萄,正是蝶影從廚房弄來的,她們得了穆丹青的吩咐,對她的日常很照顧,有什麼吃的,都會第一時間送上來。
“我來吧……”
她表示秒悟,端着葡萄抱着小紅狐去了院子裡坐下,一邊曬太陽,一邊給它剝葡萄,慵懶美好的畫面,讓人的心頭愜意得很。
雲畫從雲容的院子那邊過來看到,不由得接過了這個活。
她昨日纔來,對一切也還不熟悉,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今往後,她就是她的使女。
也許使女在世人的眼裡,也是住在祭壇裡的翩翩仙子,但她如今住在太子府,她就是一個服侍人的大丫鬟,雖說慕非翎叫她當總管,可這些餵養小動物的活,也不好再麻煩紫薰和蝶影來做。
這個院子人不多,加上主僕就她們四人,她明白這不是太子殿下小氣,而是慕非翎這人愛清靜。
這樣也好,她倒是習慣冷清的。
且她在族主府,也並不是嬌生慣養的,雖說有丫鬟服侍,可她常常擺弄草藥,久而習慣了自己動手,剝幾個葡萄,還不在話下。
“這小紅狐缺血,給它吃點這個。”
雲容也很快過來了,看到還纏着紗布的小紅狐,知道它該是失血過多,從懷裡換出一瓶丹藥,遞給了慕非翎。
嗯?丹藥?對,丹藥。
記憶中,她似乎也弄過這些東西!
“嗷……”
小紅狐一見丹藥,倒是很痛快地嚥下去了,而後有了丹藥葡萄也成了雞肋,竟跳到雲容的懷裡又繼續補眠。
這男人身上的藥味舒服,還是跟着他吧!
跟着他有藥吃!
“你身體怎麼樣?要不要把把脈?”
雲容來到這個府邸,對外的說法是給她調養身體的,雲容忠於職責,聽得雲畫說她不忙了之後,這才從自己的院子過來。
“不用,我沒事,藥補不如食補。”
聽到把脈,慕非翎下意識地探上了自己的手腕,感覺沒有什麼異常後,擺擺手拒絕了雲容。
而云容看到她的動作,心底裡越發的奇怪,她那樣子表現的不太像是醫者,可做起來說起來又頭頭是道,他都有點弄不清,這個表妹到底是什麼狀態了。
且神女一族煉藥,很少有人去學脈的,他是爲了精通醫理,也順便學習了一番,可瞧她的反應,精準而又老練,這樣的人真需他調理身體嗎?
不過,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可以從她身上學到東西。
“剛剛那藥怎麼樣?”
小紅狐吃藥不吃葡萄了,又給便宜了慕非翎,她一邊吃得歡快,一邊又和他討論起了適才的補血丸,當她將裡面所有的成分都說對,並告訴他補血丸可以按功能分爲美顏的,益氣的,健脾的補腎的等等,並男女的配方又都不一樣時,雲容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聽瞎了。
和表妹討論補腎,這真的適宜嗎?
只是南蒼國的醫術,首重點不在於治病救人,而主要是如何害人和解毒,以致於她這些新鮮的知識,他也聽得津津有味……
“對了,我們開個鋪子怎麼樣?”
慕非翎說着說着,就又變成了財迷了,她爲了小紅狐欠了丹青哥哥十萬多兩銀子,她可算想到辦法賺銀了。
“你……你說什麼?”
這下,雲容再也淡定不了了,她身爲高高在上的聖女,竟然要去開鋪子賺銀子,就不是挖世人的眼球嗎?
還有,她若真缺銀子,煉些好藥去拍賣會賣就好了,聖女製出來的好藥,只要功效夠好,一顆也會值銀十萬兩的。
是嗎?還可以這樣嗎?
“那表哥……什麼藥最受歡迎?”
慕非翎聊着聊着,越發覺得這是件讓人高興的事,且隱隱約約中,她以前似乎賺過很多銀子,以致於雲容提了很多種,都被她一一否決,最後,脫口而出,“我要煉美容丸。”
美容丸?這倒是個好東西!
雲畫在一旁看着自己一年也說不了幾句話的哥哥和慕非翎你一言我一語,心裡頭的感覺比較複雜,儘管大部分時候他只是摻摻嘴,或者不明白的時候用眼神問上一聲,但如此安寧歡快的氛圍,是她在族主府感受不到的。
或許,這個表姐,真的可以改變他們!
“在說什麼這麼高興呢?”
三人在院子裡寧靜謐和,忽然闖進了一個不太合諧的聲音,隨着聲音走進來的,是蘇沫兒和穆格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