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我去!”樑新雨急得跺腳,說完就轉身往外跑。
車鑰匙還在那劫匪手裡呢,就算不問他是不是認識柳荀,好歹也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啊。
唐晉見新雨不要命的去追那個壞人,哪敢放她單獨一個人去?
他掏出手機,一邊給歐胤打電話,告知他停車場的狀況,一邊緊跟上新雨的腳步。
歐胤正在停車場外附近,聽到唐晉的報告,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劫匪居然拿刀架在他老婆的脖子上?
好,很好,這很劫匪!
要是被他碰上,一定打得他半身不遂。
正要掛電話,昏暗中,他忽的瞥見左前方有一抹黑影閃過。
歐胤立即掛了電話,朝着那影子奔過去。
他速度快,又勝在年輕,體力好,很快就追上了那個黑影。
“看你這回還往哪兒跑!”歐胤一把揪住那人,擡起手就是一拳。
那男人慘叫一聲,然後跪倒在地上求饒。
“大爺,饒命啊,我……我不是壞人,我是這停車場的值班人員,睡不着了跑出來抽一支菸,沒想到捧着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他讓我不停的跑,不然就用刀殺我!”
這人如此不經打,膽子還這麼小,歐胤立即斷定這是劫匪的逃跑戰術。
呵,難怪敢深夜玩兒潛伏,原來是對自己的智商頗有自信。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給秦天去了一個電話。
在電話裡,他讓這位值班人員給秦天描述了劫匪的體貌特徵,接着又叮囑吩咐道,一定要讓兄弟們擦亮雙眼,辨別出對方是否喬裝逃跑。
秦天立馬將這些訊息轉達給了同行的夥伴,大家在搜索中格外警惕了起來。
樑新雨這邊,她因爲被唐晉耽擱了一下,追出來的時候,早已沒有了劫匪的身影。
“新雨,你別追了。”
唐晉終於趕上了樑新雨,抓住她的手阻止。
“唐晉,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嗎?”樑新雨將她揮開,急切的說,“如果我們能把這個人抓住,就可以推倒柳荀了,你明白嗎?”
唐晉知道樑新雨心裡所想,現在樑叔叔昏迷不醒,倘若沈家母女再動手做點什麼,樑家的根基會毀於一旦。
“但是你要是也受傷了,誰來替樑家主持大局?你忘了莒叔叔說的話了嗎?你是樑家唯一的女兒,所以你不能有事,明白嗎?”
一番厲喝,將樑新雨罵得清醒。
她失神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唐晉剛剛所說的話。
“對,我不能有事,我不能有事。”
樑新雨不斷的重複這這句話,無助得想哭。
唐晉看出了她心裡的痛苦,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新雨,你放心吧,有我和歐胤護着你,還有易冰哥,我們不會讓任何人打樑家的主意的。那是你的家,我一定拿生命來幫你捍衛!”
信誓旦旦的一番諾言,讓樑新雨動容。
正準備對唐晉說感謝的話,樑新雨忽然變了臉色。
“唐晉,小心!”
之前逃走的劫匪,不知道又從何處冒了出來,正欲襲擊唐晉。
唐晉躲閃不及,肩膀被劃了一刀。
她
撲過去護住唐晉,可惜沒有來得及。這一次,場景被交換了過來,唐晉被劫持。
樑新雨準備衝過去,唐晉大叫着讓她走。
只有她走了,他纔可以心無旁騖的與壞人鬥。
只是……
樑新雨哪裡肯聽?
唐晉爲了保護她受傷,她怎麼可以獨自逃跑?
她衝過來站在這壞人面前,勇敢的心已經替代了她眼底的無助。
重創了唐晉,劫匪桀桀發笑。
他看着樑新雨,慢悠悠的開口:“我就說你這女娃的眼神怎麼這麼熟悉,原來竟是樑恪的親生女兒。今天在醫院就覺得奇怪,聽到你們的對話,還真是大有收穫啊!”
劫匪的一番話,嚇得樑新雨震驚的瞪大雙眼。
她沒想到,僅僅通過眼神,這個男人就可以將她認出來,這簡直是太恐怖了。
“你……你到底是誰?”
樑新雨顫着聲音問,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是誰,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不能擋我的去路,明白嗎,小姑娘?”劫匪推着唐晉向樑新雨靠近,降低了聲音對兩人說。
他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在樑新雨跟前晃悠,告訴她不要輕舉妄動。
“擋住你去路的人會怎麼樣?”
無法與持刀的悍匪鬥,樑新雨只得與他拖延時間。
歐胤他們也在找這個劫匪,她想着,能多拖住一刻,就是一刻。
“擋住我去路的人,當然會死,就算是至親,也不例外。”劫匪表情狠厲的回答
“你認識柳荀嗎?!”
真相與生死麪前,樑新雨已經淡定了很多。儘管心中還不確定,但她問出了心裡的懷疑。
“柳荀?”劫匪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認真思考,隔了幾秒,他笑嘻嘻的反問:“我告訴了你,會有什麼好處?”
“好處?”被他這麼一說,不諳世事的樑新雨纔想通了。
這些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人,當然是爲了得到想要的利益,纔會選擇傷天害理又危險的行當。
“如果你能給我提供重要的訊息,我當然可以考慮給你好處。”樑新雨忽然有了底氣,“你不是知道我的父親是樑恪嗎?既然我是樑家的人,自然能夠滿足你的要求。”
本以爲做出這樣的承諾,會讓劫匪滿意。
沒想到對方聽到她的說法,倒是先哈哈大笑了起來。
“樑小姐,你別忽悠我了。現在你們樑家,可是柳荀在做主。如果你真能夠給我好處,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了你和你的朋友。”
樑新雨很是吃驚,她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對他們樑家的事情這麼知情。
她慌亂的看向劫匪手裡的刀子,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傷到了唐晉。
“新雨,你別管我,你快走!”
唐晉冒着生命危險,終於讓新雨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
可是,他不敢多做耽擱。
根據目前的情況,唐晉揣測出,此次來醫院的劫匪,恐怕不是眼前的一個。
這男人明知道醫院裡有很多人在追他,可他還敢停下來與新雨閒聊,光是這一點,就驗證了唐晉的猜測。
他用眼神不斷的示意新雨快逃,可那個傻丫頭偏
偏視而不見。
無奈,他只好出聲兒提醒。
樑新雨都呆了,她哪裡還有逃走的想法?
她的身世,她家的情況,眼前的這個壞人全都清楚。可她對於他,卻一點也不瞭解。
這……叫樑新雨如何不擔心忐忑。
“說說吧,你留下來,一定是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吧?”怔愣了幾秒,樑新雨訥訥的開口。
劫匪笑了笑,直誇樑新雨聰明。
“我想和樑小姐做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你說。”
“給我錢,給我一大筆錢,這樣,我可以告訴你,關於你母親真正去世的原因。”
“真正去世的原因?”樑新雨的心,因爲這個問題,劇烈的動盪了起來。
莒叔叔和柳荀不是說,她母親之所以去世,是因爲生下她的時候難產嗎?
正是因爲這樣,父親纔會怪罪於她,纔會不像其他小孩的父親一樣,那樣喜歡她。
“對,如果你能給我五百萬,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劫匪微笑的看着樑新雨,彷彿知道她一定會答應。
事實上,他猜對了。
“可以,但是現在,我身上沒有錢。”樑新雨如實回答道。
且不說她沒錢,就算是有,誰會傻到每天帶着五百萬到處亂跑?若是那樣,豈不是隨時都在擔心被搶?
“這樣吧,我們約一個時間,後天,後天到你把錢拿到我指定的位置去,到時候,我就將你母親去世的原因交給你,如何?”劫匪倒是很好說話,與她商量道。
樑新雨想也沒想,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那個劫匪見她這麼幹脆,將唐晉猛地一把推向她以後,飛快的往黑暗裡跑去。
這一次,樑新雨沒有追出去了。
她心裡有太多太多的疑團沒有解決,擱在她腦子裡,讓她頭疼欲裂。
“新雨,你爲什麼要答應那個劫匪,爲什麼要給他五百萬?你知不知道,剛纔你要是聽我的話跑開,我就能制服他!”
唐晉有些生氣,不是因爲樑新雨許諾要給壞人錢,而是因爲她又把自己置入了危險之地。
面對唐晉的怒火,樑新雨倒是一點也不介意。
她直直的看着唐晉,語氣平靜的對他說:“唐晉,我想知道我媽去世的原因,我想知道。”
這麼多年,她揹負這罪孽而活,她不敢站在父親面前,不就是因爲她愧疚嗎?
因爲她的出生,奪走了父親最愛的女人的生命,也讓她同時失去了最親的親人。假如,母親的死是另有原因,那麼,她理應將這個原因揪出來!
樑新雨的話,讓唐晉的焰火熄了下去。
他知道,這件事情,是新雨心裡的痛。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這樣做,那我唐晉就誓死站在你身後支持你。”沉默了一小會兒,唐晉對新雨做出了讓步,“放心吧,後天,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危險。”
好友這麼支持自己,樑新雨很是高興。
她也學着唐晉的樣子,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唐晉,謝謝你,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幾掌正好落在了唐晉的傷口上,他疼得齜牙咧嘴,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