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今天上午已經更過一章,158:再也不理他,親們還沒看的,請先去看那章】
賀煜想罷,思緒從案子中出來,重新投注在凌語芊的身上,見她還是把自己當透明似的,那股濃濃的懊悔和挫敗感頓時再起。
正好這時,他有來電,是三叔賀一翔打來的。
一開口,先詢問凌語芊的病情,語氣盡顯關切。
賀煜也略帶敬意地告知,“嗯,她已經醒了,寶寶沒事,她身體有點虛弱,醫生建議在醫院留醫觀察一天。”
“那就好!總算有驚無險。”賀一翔欣慰,稍頓了幾秒,話題轉到正事,“警察局這邊,我已經搞定,證據尚未確鑿,他們無權再扣留語芊,不過接下來他們會繼續調查,所以這事,我們還是儘快處理,等下我有急事要忙,今晚我會早點回去,你到時能回家一趟嗎?我想和你仔細談談。”
“行,沒問題!你回家後,打我手機。對了,昨晚的冷氣,江峰怎麼解釋?”
“他說是冷氣機突然壞了。”
冷氣機忽然壞了!哼!賀煜鷹眸驟時冷了下來。
“阿煜,先這樣了,我先忙,有事,電聯。”賀一翔提出辭別。
賀煜也馬上應了一聲再見,掛斷手機,看着凌語芊,一會,道,“要不要叫你媽和薇薇過來?”
凌語芊眸光猛地一晃,依然不做聲。
“我要回去看看案發現場,然後與三叔探討研究,今晚我再來,現在你先讓薇薇陪着你。”賀煜說罷,已經撥打出她家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正是凌母。
賀煜舉着話筒,呆愣了片刻,然後彆扭地喊出一聲,“媽……”
電話裡,似乎傳來了凌母的抽氣聲。
故他更加的不自在,又是好幾秒鐘過後,才避輕就重地道,“芊芊她身體有點不舒,正在醫院留醫,你有空的話,和薇薇來陪陪她?”
凌母一聽女兒身體不適,頓時還是嚇破了膽,“芊芊哪裡不舒服了?那寶寶呢?寶寶沒事吧?”
“沒事,她也沒事,都沒事,你不用擔心。具體的情況,你過來後,芊芊再跟你談。”賀煜也趕忙安慰,而他自己,則是沒有覺察到這個難得的行爲。
凌母便也不多說,連聲應了“好,我立刻去”,隨即掛了電話。
賀煜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視線重返凌語芊的身上,見她又朝裡面轉過身去,他不禁苦笑,搖了搖頭,便暫且走出病房,來到門口的走廊護欄那。
他點着一根菸,高大的身軀倚在護欄上,靜靜地俯視着下面,俊顏漸漸涌上一陣陣思忖……
另一廂,季淑芬與李曉彤離開病房後,走着走着,走進了醫院一樓的草地內,在一棵大樹底的石凳坐下。
兩人各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首先是季淑芬發話,看着李曉彤的眼神,依然充滿憐愛,“彤彤,你回來的時候,也是和阿煜一起的嗎?”
李曉彤俏臉一怔,搖頭,迎着季淑芬關愛疑惑的目光,便也幽幽地訴說出情況。
季淑芬聽罷,更加心疼,隨之想起自己的委屈,於是也抱怨道,“阿煜還是放不下她,我想他根本就放不下,他竟然用脫離母子關係叫振峰威脅我,回來後,更是看也不看我,大聲呼喝我,我那麼疼他,十月懷胎辛苦把他生出來,結果卻比不上一個凌語芊,一個處處和我作對的頂心柱,所以你說,叫我怎能接受她!”
李曉彤不由伸手,擁住季淑芬,季淑芬順勢依偎在李曉彤的肩膀上,嚶嚶哭泣起來,許久過後才漸漸停止,吸着鼻子,紅着眼睛凝望着李曉彤,遲疑地道,“彤彤,你覺得,凌語芊真的是兇手嗎?”
李曉彤頓時又是一愣,沒有立刻接話。
“我覺得筠筠不像是撒謊,但那凌語芊,又不可能會殺人,難道……那產前憂鬱症真有那麼嚴重,真的可以令人理智全無,瘋狂失常?”季淑芬繼續呢喃,眉心微蹙着,傷悲轉爲納悶。
李曉彤的腦裡,已經閃出了妹妹李曉筠跟她說的那些經過,緊接着,還有賀煜警告的那些話語,於是跟季淑芬辭別,“伯母,我還有點事,想走了,你呢?是上去病房或先回家?”
“還上去做什麼,難道繼續讓人當空氣看待?回家吧。”季淑芬忿忿然地吼,說着,站起身。
李曉彤也站起來,“那我送你回去。”
季淑芬點頭,在她的陪同下,離開草地,到李曉彤停車的地方,然後一起坐進車內,踏上回家的路。
送季淑芬到家後,李曉彤事不宜遲,火速趕回自己的家,正好看到父親和一些人在議事廳談話,她記得其中一個,是公安局長江峰,所以,她略作思忖後,走了過去。
“喲,彤彤回來了?”江峰馬上客氣地打招呼,其他幾個人也露出笑臉。
“大家新年好!”李曉彤趕忙回禮,落落大方,若有所思地注視江峰,緩緩地道,“江叔叔,關於賀家那件案子,你知曉的吧?我能否瞭解一下情況?”
江峰聽罷,先是下意識地朝李坤瞄了一眼。
李坤稍作沉吟,首先發話,說得意味深長,“彤彤,坐吧,我們正談這件案子,你是律師,或許可以給我們一些看法,對了,不如這次就由你來當控方律師?”
“不錯,彤彤肯幫我們的話,那最好不過!”江峰也立刻附和。
李曉彤抿一抿脣,人已經在沙發坐下,開始瞭解案件的發展,從中,她看出一點端倪,整個過程多數是父親李坤在說,江峰偶爾接話,也會先看看父親的眼色。
對父親的官途和事業,她甚少過問,因爲覺得那不是自己能接觸的範疇,但她知道,江峰是父親一路攜帶上來的,能坐上公安局長這個位置,也是父親的功勞,因而,江峰一直和父親保持着非常好的關係,一直視父親爲恩師。
不過,這次的案子,父親似乎參與得太多了吧?是江峰遇到難題來找父親幫忙呢?還是因爲筠筠正好是這件案子的目擊證人?又或者,還有別的原因?
眼見整個情況已經瞭解,父親似乎不願再多說,李曉彤便也主動辭別,在衆人的微笑目送下,朝樓上走去。
看着李曉彤的背影一點點地消失於樓梯轉彎處,江峰收起笑,嚴肅地問,“坤哥,你真的打算讓彤彤擔任控方律師?可你上次說過她對賀煜還不死心,她會不會……”
相較於江峰的憂心忡忡和顧慮重重,李坤自信滿懷,“呵呵,我說江老弟,你果然不懂女孩子的心態,正因爲她對賀煜餘情未了,凌語芊更要死!”
江峰總算恍然大悟,又道,“坤哥,我還有個請求,那個賀煜,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放過,你都不知道他今天有多張狂,連我都不放在眼中,這口氣,我到現在還咽不下呢!”
“好,你放心,反正我也想搓搓他的銳氣,這樣他以後纔不敢再對我家彤彤愛理不理!”李坤繼續心花怒放,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精芒。
江峰徹底放下心來,冷哼,“嗯,這次連老天爺也幫我們,一箭雙鵰,我們不但要弄垮賀一翔,還要滅滅賀煜的威風,他們賀家是時候降低一些氣焰,別總那麼高處巔峰!”
李坤笑容再現,“對了,今晚你們都在這吃飯吧,我們不醉不歸,算是……爲我們的美好未來預先乾杯!”
“行!不醉不歸!爲美好未來乾杯!”衆人馬上附和,偌大的議事廳裡,即時鬧哄哄起來……
回到樓上的李曉彤,經過李曉筠的臥室時,看着緊閉的房門,心血來潮地擡手在上面敲打了一下,得不到迴應,她便握住門把輕輕一擰,想不到,被她擰開了,緊接着,又被屋裡的情景給驚懾住。
只見筠筠站在鏡子面前,鏡子裡映出一張扭曲的面容,掛着陰毒古怪的笑,那眼神,更是平時從未見過的。
李曉彤目不轉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鏡子,稍會,輕聲發出呼喚,可惜,李曉筠彷彿沒聽到似的。
她更加困惑,於是躡手躡腳地走近過去,當她的影子也在鏡子裡慢慢呈現時,李曉筠終於清醒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狠光,速度飛快,但李曉彤還是捕捉到了,心頭不由地一顫。
鏡子裡的李曉筠,緩緩回頭,面貌直接映入了李曉彤的眼簾。
“姐姐,你回來了?”李曉筠笑吟吟的,整個已恢復正常,剛纔那些古怪的表情再也找不到一絲半點。
李曉彤繼續怔愣了片刻,遲疑地問出,“筠筠,你剛纔……剛纔在做什麼呢?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李曉筠眼波又是一晃,突然把臉湊近李曉彤,若無其事地呵笑,“姐姐,來,看我新買的眼影好看不?這是最新上市的美寶蓮眼影,限量版,我和芯芯買了很久纔買到呢。”
本來,李曉筠忽然湊近臉來,李曉彤猛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縮,直到李曉筠說話,這才放下心,隨着注視李曉筠的眼周圍,哪兒果然塗着一層淡淡的深藍色眼影。
不過,看着看着,李曉彤又下意識地轉到李曉筠的眼睛,朝那雙黑瞳深望進去,可惜,她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倒影。
“對了姐姐,你看到煜大哥了嗎?看到凌語芊那個殺人犯了嗎?她是不是很恐怖,是不是也用殺人的眼神瞪着你?”李曉筠站直身子,人也走向大牀。
李曉彤跟着過去,與她齊齊坐下牀,凝視着她,問道,“筠筠,你能否再跟我說一下,你昨天見到的案發經過?”
李曉筠眼中又是飛快一閃爍,隨即平靜下來,把情況再複述一遍,依然七情上面,演得逼真。
不同中午的默默聆聽和深信不疑,李曉彤發問,“對了,昨天除夕,你怎麼忽然跑去賀家?”
“我去送禮呀,我買了一件絲巾給伯母當新年禮物。”李曉筠不假思索地應答。
“那你又怎麼跑去湖邊?”李曉彤也繼續追問。
這次,李曉筠略微停頓,迎着李曉彤着急期待的眼神,她繼續解說,“我給伯母送完東西,本打算離開的,誰知忽然見到凌語芊從屋裡出來,我於是偷偷尾隨,姐姐你也知道,她不要臉,把煜大哥搶走,所以我一直都很討厭她,我想去看看她做什麼,想順便,對她炫耀和冷嘲熱諷一下,讓她大過年的,心情不好過!”
炫耀!
李曉彤臉上立刻涌過一絲不自在,心頭伴隨着一股內疚。
妹妹的意思,她當然懂,妹妹無非是想借用自己和賀煜去南京的事來打擊凌語芊,結果,卻想不到凌語芊早就深受打擊,還一時失常,借慘殺雅兒和寵物發泄心中的怨氣。
驀地,李曉筠握住李曉彤的手,假惺惺地勸慰,“姐姐,你別難過,這不是你的錯,那個張雅,就當是命不好,至於凌語芊,則是報應,誰讓她當狐狸精,誰讓她蠱惑煜大哥,害你那麼傷心和難過。”
李曉彤定定地望着李曉筠,本是清晰的思緒霎時又起了一些紛亂,以致判斷力,也混淆不清。
“姐姐,你還沒告訴我,她怎樣了?聽說她昨夜冷得昏迷過去,是煜大哥將她強行帶走的。你看,她根本就是個禍害,因爲她,煜大哥得罪了江叔叔呢!”李曉筠繼續姐妹情深的樣子。
李曉彤聽罷,也下意識地說,“賀煜還因此遷怒乾媽,抱怨乾媽爲什麼不及時跟他彙報這件事,他還威脅說要和乾媽斷絕關係。”
“什麼?斷絕關係?煜大哥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李曉筠立刻尖叫起來,忿忿然地冷哼,“一定是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又蠱惑煜大哥,哼,這次無論如何,也要除去她!”
瞧着李曉筠比自己還激動氣憤,還有……那又是很古怪的神色,李曉彤不由再次陷入困惑,用探究的眼神,審視着李曉筠。
不知因何緣故,她總覺得筠筠和以前有點兒不同,但具體怎樣個不同法,她又一時說不清楚,一時辨識不出,所以,她只能繼續目不轉睛地,盯着李曉筠,希望能看出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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