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焱看着妖淨小小的身體,站在季雲晟面前替他討回公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血脈相連的親情的可貴。
他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反而直接起身,將妖淨抱了起來,徑直回了妖淨的房間,看也沒看大廳裡的人。
“兒子,是爸爸的錯,是爸爸沒有照顧好妖淨和你媽咪,所以纔要受到懲罰的!妖淨,你,怪爸爸麼?”帝少焱第一次發現,如此感性的話,在他看來應該是如此肉麻的話,居然會說得那麼的順溜,尤其,在只面對妖淨一個人的時候。
這個小小的身體總是能打中他心裡最柔軟的部分。
妖淨笑着蹭蹭帝少焱的胸膛:“爸爸,雖然有時候我看到媽咪辛苦得不得了的時候,我着的恨過你,但是,現在看到你時,卻又不恨了!爸爸,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帝少焱應得毫不遲疑。
妖淨看了看一點都看不到的客廳,纔回頭再次看向帝少焱:“爸爸,你能不能對媽咪好點,她,好辛苦的!”
妖淨一副唯恐帝少焱不相信的樣子:“我之前身體不好,特別容易生病,都是媽咪半夜帶我去醫院,守着我,陪我輸液,然後困得厲害她就會掐自己的胳膊,我小時候不明白,去年的時候我才知道,偶爾在媽咪身上看到的青紫,居然是她自己掐出來的!
還有之前那次我腸絞痛,疼死了,媽咪就抱着我滿樓道得轉,第二天拿碗給我都摔了!
有時候我生病,都能看到媽咪眼眶紅紅的……
她經常會躲起來哭,雖然她看着我的時候,一直都在笑……
當然,還有龍叔叔,他對我也很好。
可是,爸爸,我還是希望,在我生病的時候,媽咪着急得掉淚的時候,我很害怕的時候,你能陪在我們身邊,可以麼?
我希望,別的孩子生病有爸爸陪着,我也有爸爸,而不是,還有一個瘦弱的媽咪,跑來跑去的忙着,我卻只能看着媽咪爲我那麼辛苦……”
妖淨的眼睛忍不住紅了,他有時候真恨,爲什麼他還不長大呢!
那雙泛着水光眼睛如一支利劍,重重扎進了帝少焱的心上,又重又狠!
帝少焱看着那雙帶着期盼,帶着忐忑的眼睛,心裡卻忍不住又酸又澀,恍然感覺,季雲晟打他都是輕的,如果有哪個男人這麼對她妹妹,他會恨不得,殺了對方的。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了不遠處的站在客廳不知道說什麼的季林冉身上,第一次感覺,她那麼的,弱不禁風!
他嘴脣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只能重重點頭,他說什麼都是枉然,作爲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妻子兒子都照顧不了,他枉爲人!
他不會說,他會用行動來來彌補他們母子。
帝少焱第一次,哄小孩子睡覺,看着妖淨天使一般沉睡的臉,他的心,滿滿都是感動,對生命的感動。
龍麟釋,他終究還是欠了他人情!
不管龍麟釋的出發點是什麼,但是照顧了她們母子,這確實事實。
既然如此,這次,就暫時幫龍麟釋一把了,都則,這一次,他不死也會褪層皮。
帝少焱淡淡的想着,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獨孤明,似乎比他想象得複雜得多,他隱隱感覺到,獨孤明絕對不會只有表面這麼簡單。
而市中心醫院裡,接二連三的小孩子得白血病,他的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會這麼湊巧!
妖淨這次是幸運,下一次呢!他必須查個清楚!
他看着妖淨的呼吸緩和了,半響起身,緩緩走了出去。
季林冉就是妖冉,那又如何,錯的不是她!他完全可以,將他當做妖冉的,更何況他,她雖然是季林冉,可是,也是妖冉。
季林冉送季雲晟和金燦燦出去。
季雲晟看着季林冉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有說,滿眼複雜得收回了目光,啓動了車子。
金燦燦對上季林冉疑惑詢問的目光,迷茫得搖頭,但是卻拿着手機搖了搖,暗示季林冉,只要她知道了季雲晟反常的原因,一定會告訴她的。
季林冉沒想到,哥哥居然打了帝少焱,而且,更讓她詫異的是,帝少焱居然就那麼生生的受了。
他們兩人那個時候,究竟說了什麼?
她滿頭疑惑,她拿着醫藥箱出來,兩人居然都不不說了,只聽到哥哥說會給帝少焱一個交代,帝少焱又說什麼了麼?
她呆愣了一會兒,實在想不清楚,便往回走,剛好看到帝少焱從妖淨的房間裡出來。
“他睡着了?”季林冉肯定的問着。
帝少焱點點頭,放輕腳步,兩人一起到了客廳,兩人都不知道該先說什麼,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帝少焱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忍不住問道:“你的臉,怎麼回事?”
一句話,季林冉變了臉,她忍不住想起了之前毀容時所經受的痛苦,尤其這一切,還是拜這個男人所賜,現在又來裝什麼無辜!
她壓着心裡的怒火,故作平靜的開口趕人。
“謝謝你,你可以走了!”季林冉想着之前帝少焱的可惡,心裡愈發恨得牙癢癢,居然讓她簽了那個協議才肯救妖淨,趁火打劫的行爲,真是可恨!
是以,毫不客氣的直接開口攆人,不管是曾今還是現在,他果然一如既往的可惡。
雖然她突然想起來,她籤的是妖冉,不是,季林冉,感謝她這麼多年的習慣,早已習慣了簽名籤妖冉。
帝少焱本想說點緩和,心裡的之前的觸動,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
尤其,想到曾經兩個人之間比陌生人還不如,他是不曾想過,不過憤怒之下,有了一次關係,居然會有妖淨的存在。
他雖然很慶幸,很喜歡有妖淨這麼一個孩子,但是,卻不能表示,他就能對曾經的過往,徹底放下,當做,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
即使,他可以,她呢?他可深深記得,她離開時,看他的眼神究竟是怎樣的。
她是妖冉還好,可是,她可是季林冉。
他還真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對她。
本來才從妖淨生病的烏龍事情中回過神來,就聽到她毫不客氣得攆人,說着過河拆橋的話,他控制不住的,憤怒起來。
“你是不是忘記了,可是你親自求我來救妖淨的!”帝少焱看着她,這樣用人朝前,用不着人了就朝後的態度,這麼不地道的做法,合適麼!
季林冉輕笑:“是啊,我親自去求你來就妖淨的,所以,現在用不着你了,我‘親自’送你走,不是正好?”
季林冉的態度,標準的氣死人不償命那種。
帝少焱冷哼,感覺到臉頰傳來的疼痛,他真是,欠這對兄妹的了!
先是被當哥哥的揍一頓,雖然是他甘願承受的,可是,他受傷了,也是事實。
然後又被當妹妹的攆人,真是,可恨。
帝少焱冷哼着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突然頓住腳步,回頭倨傲的看着季林冉,眼底閃過一抹得意:“我答應妖淨每天都過來看他的,你如果不想我過來的話,記得跟妖淨‘溝通好’啊!”
眼睛裡是好不掩飾得得意,他居然忘了還有妖淨吶。
妖淨說每天要看到他,她季林冉還能拒絕他的來訪麼?
呵呵,他這算不算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呢!
他看着季林冉變了臉色,剛想再說點什麼,就看到季林冉突然轉身走回房間,丟下一句:“放心,我會每天親自‘送’你離開的!”
說着,重重摔上了門。
帝少焱臉色青白不定,盯着那被緊閉得大門,真是,被這個女人氣死了!
不知好歹!
帝少焱惱怒得直接驅車回了帝氏!
接下來,他要準備每天加班了,才能把白天的時間騰出來卻陪妖淨!
纔到帝氏樓下,就碰到了在總檯那裡磨着總檯小姐的身影,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冷,她來幹什麼?
帝少焱才走進去,總檯的人已經遠遠站起身迎接:“帝少。”
帝少焱淡淡點頭,目光落到了那個已經到了他面前的人身上:“你來做什麼。”
“焱,我……”獨孤倩雲一臉的委屈:“你生我的氣了麼?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孩子掉了,你也很傷心,難免不會生我的氣……”
帝少焱突然笑了!
第283字 這應該是你最後的蹦躂了吧
他的目光不帶溫度得掃過周圍豎起的耳朵,聲音冰冷:“獨孤倩雲,那天在辦公室發生了什麼,你我心知肚明,別再試圖挑釁我的忍耐,恩?”
帝少焱冷冷得掃了一眼所有人忙碌起來的身影,淡笑着直接往電梯走去。
獨孤倩雲臉上閃過一抹難堪,不甘心得追了上去。
焱,果然是什麼都知道了。
不過,麥迪已經死了,只要她不承認,焱又能如何?
如此想着,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堅定。
“你跟着我做什麼?恩?又想給我下藥?”帝少焱眼底滿是嘲諷和冰冷。
獨孤倩雲臉色一僵,然後無辜得看着帝少焱:“焱,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帝少焱淡淡掃她一眼,脣角勾起一抹嘲諷,任由她跟,他倒要看看,她又想做什麼?
獨孤倩雲有些心虛得跟着帝少焱進了電梯,她沒想到,之前的話,居然被帝少焱毫不留情得否決了。
她本來打算就未出世的孩子,來勾起帝少焱的憐憫的,不過,由此看來,帝少焱的心思,果然都在妖冉那個賤人身上。
既然如此,她就從她身上下手好了。
不過,她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帝少焱看到獨孤玉潔那個賤人,真的什麼感覺都沒有呢?
真的不會將她誤會成季林冉那個賤人麼?
不過,季林冉不會真的死掉了吧?還是直接出國了,被她嚇得再也不敢回來了呢?
帝少焱徑直走出電梯,看也不看跟着他上來的獨孤倩雲,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冷。
帝少焱徑直坐在了辦公室,處理着文件,他可沒有多餘的時間,跟他寒暄,只當她不存在,她想說什麼,自然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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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焱的眼底閃過一抹冷,麥迪,也該活動自如了吧!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爲什麼,剛纔季林冉在他提到她的臉時,會那麼激動?
難道,這裡邊有什麼故事不成?
他頓時有些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快速發了幾個指令出去。
當然,順便通知夜玦,麥迪,也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獨孤倩雲懊惱得看着帝少焱當她不存在,正想着帝少焱怎麼切入主題呢,不曾想,他居然突然起身了,去了陽臺,她懊惱得跺腳。
突然,腳下踩了什麼東西,她低頭,看到一個紙團出現在了腳下,她擡腳就想踢一邊去,卻突然看到透過紙張的一個字:冉。
她臉色一頓,撿了起來。
頓時,眼睛一亮,她小心得看着依然在陽臺上不知道拿着手機做什麼的帝少焱,快速塞進了手包裡,心砰砰亂跳!
沒想到,帝少焱爲了將妖冉那個賤人留在面前,甚至不惜用妖淨的病來威脅她?
她的心裡滿滿都是嫉妒。
很快,帝少焱走了回來,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是心裡卻心虛得不行。
如此想着,她隨便說了兩句話,便急匆匆告辭了。
帝少焱盯着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狐疑,直接撥了電話:“盯着獨孤倩雲,看她去了哪兒?行蹤隨時彙報給夜玦。”
很快,消息傳了回來。
她居然去找了龍麟釋?龍麟釋剛剛回國,自顧不暇,她找他做什麼?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煩躁,他好像,忽略了什麼。
他的目光不經意得掃過垃圾桶,頓時,落到了之前被他隨手丟棄的合約地方……空空如也!
獨孤倩雲,果然,好樣的!
這麼迫不及待得將這些事情告訴龍麟釋?
既然你如此不辭餘力,我不回報一二,豈不是辜負?
他淡笑着,撥了夜玦電話:“直接將麥迪送到龍麟釋那兒,告訴他,獨孤倩雲在龍麟釋纔回國,就迫不及待得去了那兒。”
他的話淡淡的,卻隱含着某個信息。
獨孤倩雲與龍麟釋關係匪淺。
相比滿含恨意的麥迪,一定會做點什麼纔對。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獨孤倩雲,這應該是你最後的蹦躂了吧,記得蹦躂高點啊!
龍麟釋聽到來人報告,獨孤倩雲來了?
他忍不住蹙眉:“那個女人來了?她來做什麼?”
龍麟釋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滿心煩惱,他沒想到,獨孤明野心那麼大,居然貿貿然就敢對着他的地盤下手!
他本來以爲,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簡直就是在做死前的美夢,沒怎麼放在心上,只是派了心腹去處理,不曾想,獨孤明,果然出乎他的意料!
軍火走私,販賣毒品,拐賣婦女,非法賣yin,逼良爲娼的行爲,實在是比前兩者還可憎,簡直讓人不恥。
他龍麟釋也不是好人,龍庭也有涉及過軍火和毒品,但是,他一直嚴格控制,絕對不會威脅到國家的安全,他還沒自大到,憑個人的能力就能跟國家對抗。
只是這個獨孤明,簡直蠢得要死,居然敢捧在這些東西,而且,數量大得驚人,簡直在自掘墳墓!
可是,該死的,獨孤明的大本營居然就在港北城,如此下來,他也會被他牽連。
他去跟他談判,卻被調虎離山,居然將手伸向了他國外的勢力,果然,不給他點厲害瞧瞧,他就會知道,他龍庭兩個字,可不是說來玩的!
獨孤明,咱們走着瞧!
可是現在獨孤倩雲找上門來了,這是他的陰謀麼?
獨孤倩雲已經是一枚廢棄了,絕對不會對他有任何的助力,所以就推獨孤倩雲來這裡送死了不成?
龍麟釋想到之前看到獨孤明對獨孤倩雲的重視,心裡有有些遲疑起來。
他不屑拿老弱婦孺做威脅人的上不了檯面的事情,可是,卻不想被人當做傻子耍。
“讓她有多遠,滾多遠!”龍麟釋毫不掩飾對獨孤倩雲的反感,那個女人對妖冉做的事情,他沒秋後算賬就不錯了,居然還敢在這個關頭送上門來。
“是。”於凱對手下揮揮手。
於凱靜靜站在那裡,他一向知道龍主的爲人,雖然行事上步伐心狠手辣,但是,絕對不會是個卑鄙小人。
“龍主,她執意要見你,說告訴你一件事,說你不見她,絕對會後悔的!”黑衣人又走了過來,躬身說着,臉上帶着忐忑。
畢竟,龍主已經下了命令,不想違逆,可是,那個女人說的信誓旦旦,萬一因爲他而耽擱了龍主的正事,他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是以,只要忐忑得跑進來彙報。
龍麟釋眼底閃過一抹嘲諷:“讓她進來。”
他倒要看看,有什麼事,會是他不知道,會後悔的!
獨孤倩雲被帶了進來,龍麟釋在獨孤倩雲期待的目光中,拿起了那個紙條,頓時臉色微變!
“妖淨生病了?怎麼沒人告訴我!”龍麟釋憤怒得眼看掃向於凱,能將消息攔截的人,只有他。
於凱被龍麟釋憤怒又失望得眼神看得膽戰心驚,直接在龍麟釋面前跪了下來!
“龍主,那件事是個烏龍,是醫生診斷失誤了,市中心醫院這段時間接了很多有白血病的小孩子,所以妖淨少爺剛好流鼻血,就被誤診了,現在已經沒事了,剛好這段時間,您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於凱的頭,重重磕在了地上。
“所以,你就私自決定隱瞞我這件事,恩?”龍麟釋低沉得嗓音,帶着無盡的威嚴,於凱早已冷汗都掉了下來,將頭重重磕在地上。
獨孤倩雲也一臉的慌亂,她沒想到,龍麟釋平日裡看似吊兒郎當,總沒什麼架子得跟在妖冉那個賤人屁股後面跑,誰知道,發起火來,真的很嚇人啊!
感覺渾身冰冷,尤其被他毫無溫度的眼神掃過,好像在看死人一樣。
如果不是她還能感覺到呼吸,她甚至都懷疑,她已經成了死人。
龍麟釋想處理手下,也不會在獨孤倩雲面前,更何況,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確實正忙着處理是以,只是冷冷掃了一眼於凱:“起來吧,下不爲例,否則,滾出龍庭!”
於凱應着起身,心裡忌憚一片,他都好多年,不曾被如此警告了,龍主威嚴,果然不能挑釁,妖冉小姐母子,果然,是龍主心裡的逆鱗。
看來以後對待妖冉小姐的事情,他要更加警惕小心才行。
獨孤倩雲目光閃爍得望着龍麟釋,手,緊張得攥了起來!
她真是,太沖動了,爸爸好像跟龍麟釋有矛盾,她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這下,她要怎麼才能平安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