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五匹汗血寶馬拉着的車輦,疾馳在宮城大道。
開道的數名帶刀護衛,高高舉起腰間令牌:
“太子回宮,速速打開城門。凡有拖延者斬!”
“太子回宮,速速打開城門。凡有拖延者斬!”
聽到太子身邊羽林親衛的喊聲。
皇城執守的禁軍士兵,速度極快的打開城門。
吱嘎!
高大的城門纔打開。
車輦就風馳電掣般的上了護城河。
轉眼間就衝進皇城內。
如果是平時,齊延不會像以前一樣橫衝直撞。
但現在不同,如果自己猜得不錯,自己那兩位兄長連同看不慣自己的文武百官,怕是已在金鑾殿上不停的稟奏彈劾自己了。
齊延知道便宜老爹疼愛自己。
可是打碎的龍鳳玉璧,乃是國之重寶,事關兩國戰事,所以他也吃不準結局會怎樣。
作爲一個熟悉華夏曆史走向的穿越者,對於封建王朝是清楚的。
在沒有登基的時候,太子的地位也不牢靠。
削貶不過是皇帝一句話而已。
所以,齊延制定出了針對性的解決辦法。
回到東宮。
將太子的袞龍袍套上,坐着轎子就往明華宮奔去。
“太子駕到!”
“太子駕到!”
隨着殿前太監的高唱提醒。
原本就不安靜的金鑾殿,頓時譁然。
衆人面面相覷表情震驚。
他們沒想到,闖下彌天大罪的太子齊延,居然還敢到大朝會來。
此時。
頭戴九龍冕,身穿五爪金龍袍,坐在騰龍椅上的大魏皇帝雙眸中也透露出一絲精光,看不出喜怒哀樂。
隨即,一雙雙眼睛被走進大殿的挺拔身軀所吸引。
“兒臣見過父皇!”
對於便宜老爹,齊延並不反感,畢竟對方是對自己是真的寵溺。
然而,還沒等到齊文開口。
禮部尚書就迫不及待的走出來:“陛下,微臣有奏。”
隨即六部和御史大夫,鎮國將軍等人,也都接二連三的走了出來。
齊延卻臉色平淡。
不用說,肯定是彈劾自己搶奪龍鳳玉璧的事情。
前身這傢伙到底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滿朝文武起碼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跳了出來。
齊文烜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冷聲道:“你等有什麼要稟報的?”
禮部尚書陸漢生率先說道:“陛下,太子故意搶奪龍鳳玉璧,是要我大魏與楚國結下死仇,這是將我大魏陷於水火之中。”
“臣斗膽,還請聖君削去齊延太子之位,後再與楚國交好。”
聽到陸漢生的話。
滿朝文武紛紛進言。
“陛下,陸尚書所言極是。”
“皇上,請另立太子!”
“皇上,據說齊延已經將龍鳳玉璧摔碎,如此大逆不道……”
面對大殿內如海嘯浪潮般的聲音。
站在羣臣之上的兩位皇子臉上露出痛快的笑意。
齊延一看,頓時怒了:“放肆!通通給本太子閉嘴。”
一身大喝。
將滿朝文武給震住了。
隨即轉過身,負手而立,沉聲道:
“本太子有錯,但輪不到爾等出來指指點點!從現在起,誰要敢在朝堂無故喧譁,御前侍衛給我拖下去杖斃!”
迴盪在大殿的話語。
讓衆文武百官紛紛閉上了嘴。
畢竟齊延現在還是太子,門口的禁軍侍衛不會違抗命令。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啊!難不成你故意搶奪龍鳳玉璧交惡楚國,爲我大魏樹立強敵就不能讓人說了?”
說話的是齊延的大哥,大皇子,信王齊遠。
“不錯!如今我大魏二十萬兵馬在蠻荒作戰,若是楚國發兵,到時候拿什麼去抵抗?太子這是要將我朝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麼?”
殺人誅心。
二皇子成王齊鳴也走上前開口符合,嘴角透露出一絲嘲諷,這一番話更加陰險狠毒。
齊延冷眼掃過兩人。
仰頭看着坐在龍椅上的大魏皇帝。
齊文烜看到太子桀驁不馴的眼神,強忍心中的怒火,冷聲問道:“齊延,你還有什麼說的?”
“父皇!我大魏至太祖以來,三百餘年何曾做過言和,獻寶之事?”
齊延說完掃視了一眼滿朝文武,話鋒一轉:“這十餘年來,楚國每歲必然要侵犯我邊關,每次我大魏都要獻上價值連城的重寶或物資。”
“長久以往我堂堂大國遲早要被榨乾,而我大魏子民已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如此和談有用嗎?”
“用我民衆血肉和累累白骨換來的和平,本太子不要,也不稀罕去要!”
“所以本太子帶人搶奪龍鳳玉璧,就是要告訴世人,當年太祖皇帝能帶十人掃滅奸邪。後世子孫也同樣不畏強敵!”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若是兩國交戰,本太子願意身先士卒,帶領大魏將士奮起反抗,死戰到底!”
齊延越說越激動,每一句話都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撞擊在當今天子的心坎。
齊延眼神銳利的掃視滿朝文武,所有人都羞愧得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父皇,齊延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但是就算重來十次百次,兒臣都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去做。”
“不過有功必獎,有錯必罰!我齊延一人做事一人當,龍鳳玉璧已被摔碎,我願意削去儲君太子之位,退位讓賢!”
齊延辭去太子的本意不是害怕摔碎國寶玉璧被責罰。
是他不壓根兒想當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太子,反正自己有的是錢,嬌妻美妾後宮佳麗無數,何必去勾心鬥角玩什麼陰謀詭計。
他看過太多的歷史了,又有幾個太子能夠活着繼承皇位?與其如此,還不如做一個瀟灑紈絝!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確保即便自己不當太子也能好好活着,享受着榮華富貴!
滿朝文武聽到這一番話,所有人都一臉錯愕的愣在當場!
他們沒有想到,被譽爲京城第一紈絝的當朝太子,居然有着如此的讓人敬佩的一面。
一時間茫然當場。
啪,啪,啪。
“好啊!不愧是我大魏太子齊家好兒郎,父皇沒有看錯你。”齊文烜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齊延表情一怔,什麼情況?
大魏皇帝神色一凝,聲音嚴肅:“延兒,人人都說你是天下第一紈絝,無能太子。今日我看,滿朝文武,竟都是尸位素餐之輩。”
“原本我送龍鳳玉璧就是爲了迷惑楚軍,沒曾想,除了太子滿朝文武皆無一人能夠讀懂寡人的心思!”
齊延此時還不明白的話,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父皇,你如此試探,難道平定蠻荒的二十萬大軍已經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