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嚴格來說,那不是禿頭……
如果是光滑的禿頭,例如著名演員葛優之類的,那麼禿頭尚算富有個性,賞心悅目,而且那是自然剃光的,會光滑得多……
她的這個禿頭,上面卻都是或者深紅、或者紫色的傷疤,好像曾經受過什麼嚴重的傷一樣……配上她年輕漂亮的臉蛋,形成一種詭異的對比。
多看一眼,今晚回去都要做噩夢!
有些膽子小的女人,馬上背轉身去發出乾嘔的聲音。就算是男人們,在看多一會兒之後,都強迫自己轉過臉去,看蘇烈而不是看傅婉婉。
“這……這……”李部長哆嗦起來,橫肉滿布的老臉肌肉不停地抖動着,“這”了半天都說不出別的字眼來。
距離最近,受到視覺衝擊最大的秦英索性暈了過去。
高維爾不可思議地輕聲說:“傅婉婉曾經受過傷嗎?”
“呵,問得好。”蘇烈冷冰冰地乜了一眼高維爾,這個是李部長的人,放在商務部也有十幾年了吧。被他爬到了副部長的位置……
男人淡淡開口:“你認爲呢?”
高維爾有份設計慕顏,被蘇烈看一眼,心虛地低下頭:“我……我什麼也不知道。”
“蘇烈,你說,你對婉婉做過什麼!”李部長又驚又怒,暴跳如雷,“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看來,她對你的催眠比我還深啊。”
男人低低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魅惑的魔力,傳入李部長耳中。
李部長一怔。
蘇烈懶得和他廢話,人,已經抓到。怎麼解除催眠,那是之後的事。他揮了揮手:“帶走她。這個冒牌貨——”
冒牌貨?
所有人再一次被蘇烈驚呆,今晚的事情發生太多,轉變太快,他們的腦子都不夠用了——
冷不防旁邊猛地躥出一個人影來,想要硬搶傅婉婉。但是他快,蘇烈的保鏢更快,一個漂亮的格擋,反而把那人打開了好幾步。那人呼呼喘氣:“放開婉婉!”
竟然是李部長?!
他現在神態瘋狂,活像一直忠心護主的狗一樣,完全沒有半分高官的尊嚴!
蘇烈停下腳步,忽然嘆了口氣。
“算了。”他有些無奈地說。
音落,蘇烈身邊一個一直默不作聲的戴口罩的人,突然拉下口罩,桃花眼中笑意盈盈:“我就說嘛。擒賊先擒王這一套,不能用在催眠者身上!”
這一位又是誰?
秦英這時醒過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片混亂的場面。林汝衝秦英揮揮手:“嗨!”
蘇烈臉色一沉。
林汝馬上立正:“k!我馬上!”
他無視周圍人的驚訝注視,走上前去翻開李部長眼瞼看看:“唔,他的催眠很淺,馬上就可以解除。”
手腕一揚,亮出一個小小的銀色哨子。也沒有見他做什麼,只是把那哨子在李部長耳邊揚了揚。聽不見的尖銳哨音傳入李部長耳中,李部長全身一震,中了定身咒一樣釘在當地。
“喂,你們對部長做了什麼!”保鏢們大驚失色,大喝起來!
今晚真是神了,別說這些人神神叨叨,就連部長都不正常了!要是傳出去,他們統統都得被追究責任,丟了飯碗事小,送進牢裡吃幾年牢房事大啊!
過了幾秒鐘,李部長呆滯的眼神漸漸地清明起來,他彎下腰抱着腦袋,發出痛苦的聲音:“嗚……”
“好了!”林汝輕鬆愉快地說,“暴力破解催眠是比較痛苦的,一會兒就好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邊的傅婉婉,卻忽然發起狂來!原本已經平靜得死蛇一樣的她,比之前更加劇烈地扭動着身子,雙手狠命抓那個疙裡疙瘩的禿頭。尖尖的指甲亂劃之下,頓時把那個禿腦袋劃出好些血痕,更加恐怖。
林汝彎彎眼睛:“原來催眠反噬的效果可以這麼有趣?真好玩,這次出來採到的數據真是賺大了!”
“我這是怎麼了……”李部長慢站直了身子,看看發狂的怪物傅婉婉,又看看蘇烈和那個笑眉笑眼的神秘俊逸男人,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什麼催眠反噬?蘇烈,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又看到了禿頭怪臉的傅婉婉,濃眉皺成一個“川”字:“你是誰?”
“這個問題問得好,她是誰?”
傅婉婉的身子馬上抖成了篩糠。
她被發現了、
她被發現了!!
她不是真正的傅婉婉這個事實……
“烈哥……你不要亂說話……烈哥……我是婉婉啊……”她淚如雨下,又怕又恨,眼睛流轉看向蘇烈,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做垂死掙扎,“我是婉婉,你不要誤會我……”
語無倫次,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無論她催動多少次催眠術,今晚的蘇烈彷彿銅牆鐵壁,完全無法催眠,反而給她自己造成反噬。傅婉婉哭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我是傅婉婉,我就是傅婉婉,我是傅家的女兒,傅琛的妹妹。你們怎麼都不相信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催眠反噬,讓她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狀態!
高聲迴盪的笑聲陰慘慘地,沒有半點喜悅,反而好像行屍走肉般乾巴巴的,讓人聽到都覺得毛骨悚然!
林汝伸了伸懶腰,無奈地對蘇烈嘆氣:“好了,她短時間應該沒有辦法正常回答你的問題了,要不,我來給你開估?”
其實,他很清楚,他不說蘇烈都早就知道了答案。
在實驗室裡,一恢復正常之後,心生疑惑的蘇烈就讓工作人員去做了一組na的比對。
他早就知道,這個冒牌貨傅婉婉的真正身份就是當年的沈家大小姐……
“走吧……”蘇烈不屑地看了地上的女人一樣,忍着噁心說出她的名字,“沈淺落。”
……
當晚,許凌秋趕到帝都,把沈淺落帶回白城。
蘇烈去基地接了慕顏,打包丟上私人飛機,連夜回程。
在飛機上,睡眼惺忪的慕顏聽到傅婉婉被抓住的消息,震驚得頓時醒了過來,瞪着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