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覺地蹲下身,手拂過一塊不起眼的地磚,手指上染有些微泥土。
“疾影,立即派人去往瑞王府查探。”
續而又命陸琪帶領一隊禁衛軍進入密道,地毯式搜索異常密道。陸琪說聲遵命剛要出去,卻被南慕辰出言攔住。
“立即派人去盤問今日當值守衛。”
陸琪明瞭地轉身立馬招人前去。
見疾影與陸琪領命離開,南慕辰仔細盤問疾風。
“你當時可有發現瑞王幫手?”
仔細回憶當時情景,疾風搖了搖頭。
“不曾發現。”
南慕辰聽了皺眉不已。
以爲皇宮固若金湯,並未再如從前般派人監護蘇沐沐,此時悔恨爲時已晚,南慕辰終於掩飾不住心中憂懼,面露愁悶之色。
“把屋中所有地磚全部掀開,逐一檢查。”
隨着一聲令下,有人拿來鐵釺將地磚一一撬開,當撬到緊靠窗邊第二塊地磚時,土地上驚現翻新過的痕跡。
常年擠壓於地磚之下,殷實的地面哪裡會出現翻新痕跡。
“給朕挖!”
四個人拿了鐵鍬輪番挖掘,挖了一人多高時,地面浮土開始鬆動,察覺到腳下土地似有陷落危險,挖掘之人跳出坑外,手持鐵鍬連捅幾次,咕咚一聲,地面塌陷出一道深坑。
疾風帶頭跳了下去,一路摸索發現這道密道與之前發現的密道相連。
左右只轉了兩道彎,疾風竟與先入密道搜查的陸琪相遇。
“如何?”
見了陸琪,疾風與之說明情況,又問及陸琪搜查結果。
“這條密道似乎正是通往瑞王府。”
疾風眼望被火光照到通亮的密道,推算步行時間,恐怕蘇沐沐早已被轉移出密道,甚至不可能還藏匿在瑞王府中。
“你繼續查探,我去稟報皇上情況。”
陸琪點點頭說了聲好,兵分兩路,疾風原路折回,爬出了洞口。
“皇上,屬下剛纔沿此密道下去,確與之前發現密道相連,並遇到正在搜查的陸琪,聽陸護衛所言,恐怕皇后已經被劫至瑞王府。”
疾風將將稟報完畢,又有去查問宮門當值守衛之人回來稟報。
“皇上,今日當值守衛稱今日瑞王並未來過。”
事情越來越錯綜複雜,南慕辰的腦子裡各種信息來往交替,令人十分頭疼。
爲何既已出現在皇宮內劫走蘇沐沐,卻爲何要將屋內整理成未曾打鬥跡象。如此平白掩飾是何道理?而且既然計劃如此周密,爲何卻留下顯著證據,矛頭直指瑞王府,其中原由恐怕還有待商榷。
“皇上……”急速回轉的疾影上前稟報。“屬下等搜遍整個瑞王府,並未見到皇后身影,而且,瑞王現下臥病在牀,派去監視的探子稱,瑞王爺近日在瑞王府養病,從未出過瑞王府。”
難道是離間計?南慕辰心中疑慮,目的何在?劫走蘇沐沐,誣陷瑞王牽引視線,誰是最大獲利之人?
“百里茹月!”
咬牙切齒衝向翡翠宮,迎面被冷風吹着,南慕辰發熱的腦子漸漸冷卻。
迅速半路折回養心殿,將仙妃招入寢宮內。
等到白骨醫仙剛剛隨召喚太監進入,屏退太監,南慕辰劈頭便問。
“白骨醫仙可知皇后被劫走一事?”
剛喝了酒,醉眼朦朧的白骨醫仙聞言吃吃笑了。
“皇上說什麼胡話,剛纔徒兒陪爲師吃酒,太監來傳喚本妃面見皇上時,皇后還醋味十足地消遣本妃,哪裡來的被劫走一說?”
白骨醫仙搖搖晃晃地說完,腳下發軟地仰靠進身後椅子內。
“來人,速速去雲霄殿。”
有太監答應了快步跑去查看,沒一會兒回來稟報。
“皇上,皇后不在雲霄殿內,不過問了雲霄殿當值的宮女太監,確實娘娘剛與仙妃飲過酒,回了研究院。奴才已派了人回研究院去查明。”
接連有稟報聲響起。
“稟皇上,娘娘沒有回去研究院。”
“稟皇上,有人見過娘娘去了翡翠宮。”
再也安奈不住,南慕辰快步去往翡翠宮一探究竟。
“茹妃何在?”
正攬鏡自顧的百里茹月聽到南慕辰呼喚,驚喜地從美人凳上跳了起來。
“皇上,臣妾在這裡!”
薄紗遮體,玲瓏體態若隱若現。百里茹月一步三搖地來到南慕辰面前,矯揉造作地款款下拜。
“可有見過皇后?”
南慕辰問得急切,百里茹月錯愕地瞪大了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南慕辰。
“只因臣妾前幾日偶感風寒在翡翠宮內靜養,多日不曾向姐姐請安,不知皇上爲何如此相問。”
量這被困於宮中的百里茹月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掌心,留下倆名帶刀護衛把手,南慕辰甩袖便走。
“皇上!找到娘娘了。”
有太監一溜小跑地前來稟報,難以置信地南慕辰又命覆命太監重說一遍。
“回皇上,娘娘被人發現醉臥在養心殿的花壇中。”
剛剛從養心殿出來,南慕辰明明記得花壇內並未發現任何蘇沐沐蹤跡,爲何剛剛進到翡翠宮內,蘇沐沐便被發現醉臥在了養心殿的花壇內?
“前面帶路。”
發覺異樣的南慕辰命覆命太監前面領路,直向養心殿方向趕來。
“皇上,娘娘已被人擡去寢宮。”
問了花壇邊守衛的執事,覆命太監引路南慕辰入到寢宮。
跟在覆命太監身後,南慕辰細心觀察,言談舉止自然,腳步虛浮完全不是武功在身模樣,心下思慮自己過於多疑,進到寢宮內,即刻屏退了覆命太監。
距離龍牀還有一段距離,濃重的酒味霎時衝入鼻端,眼望牀上仰臥之人,確實是之前失蹤的蘇沐沐。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真是磨人的妖精!”
嘆了口氣,拉過蘇沐沐的柔荑坐到牀邊守着,下定了決心,從此再不讓此等事件再度發生。
等到蘇沐沐醒來時,順着被死死握住的手向上看去,竟是朦朧靠在牀柱上的南慕辰。
“慕辰……”
隨着蘇沐沐輕聲呼喚,南慕辰驟然張開雙眼追問。
“娘子,可還記得醉倒前發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