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閣西樓頂層。
爭奪戰雖然已經獲勝,但遙月寒還是抱着鄧晨毅回到了這裡。
她羞紅着臉,將鄧晨毅小心放在牀上。
“你只是消耗過甚,好生休養幾天,應該就可以痊癒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自然的丟下一句話,遙月寒逃也似的快步離開。
跟在後面的黃茵茵,與她擦肩而過,見她臉紅紅的行色匆匆,奇怪的問道。
“遙師姐別急着走啊?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難道你也受了傷?怎麼樣?要不要緊啊?”
遙月寒被問得不知所措,總不能讓她說,鄧晨毅佔自己便宜,還儘想些齷齪事吧。
“我...那個...哦!玄武閣已經守住了,但現在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我下去看看,對!就是這樣。”
說完,人已如風般的消失在門口。
黃茵茵一想也是,只是用得着急成這樣嗎?好像有餓狼在追一樣。
若是遙月寒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得怒斥一聲:對!就是有狼,但不是什麼餓狼,而是鄧晨毅那個小色狼!
主峰,宗主殿。
書房中,夜峰看着下首的水玲瓏和黎宗成,雙目精芒大盛,充滿了驚喜與激動。
“你們確定,他的劍意同時鎖定了二十餘人?”
水玲瓏和黎宗成不明所以,再次確認道。
“鄧晨毅的劍意一出,那二十餘人同時眼露迷茫,我們絕對不會看錯!”
夜峰雙拳緊握。
“他領悟的意境之力,竟然超過了王級,好好好!”
水玲瓏疑惑的問道。
“超過王級?夜師兄是說,劍意也分等級?”
黎宗成也疑惑起來,劍意他們是如雷貫耳,但卻從未聽說過有等級之分。
夜峰只是微微點頭,並沒有詳說,而是嚴肅的吩咐道。
“此事幹系重大,萬不可外泄,明白嗎?”
水玲瓏二人一怔,很少有事情,能讓夜峰如此慎重,立即肅然領命。
黎宗成退下後,夜峰又慎重的問道。
“師妹,那些人有什麼情況?”
水玲瓏正色起來,略帶愧色的說道。
“西邊的人頻頻接觸蒼瀾皇室,所圖已經不言而喻,不過那個人尚無異動,而北邊的人,行跡隱秘,暫時還查不到他們的把柄,玲瓏辦事不力,請宗主降罪。”
夜峰擺擺手。
“那些人狼子野心,個個都不是易與之輩,如何怪得了你?只是此事關乎我南離命脈,師妹決不可放鬆警惕。”
水玲瓏顯然也清楚此事的嚴重性。
“宗主放心,玲瓏定不負師兄所託。”
水玲瓏外表灑脫,與誰都關係很好,卻沒有人知道,早在她還未成就王極之前,夜峰就讓她肩負了重大使命。
二人又密談了一會兒,水玲瓏深深的看了夜峰一眼,也退出了書房。
夜峰獨自站在窗前,看着山下的無盡美景,眼中卻佈滿了陰鬱與期望。
【超越王級的劍意,是因爲那東西嗎?你遲遲無法突破虛境,莫非也是如此?師兄,我該如何幫他?南離宗的未來,他能挑得起來嗎?能!必須能!】
他的雙瞳越來越深邃,好似跨過了無數虛空一般,讓人無法琢磨他在思慮着什麼。
玄武閣。
鄧晨毅眼皮蠕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晨子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那裡不舒服,都怪我,我昨天要是不離開,你或許就不會累成這樣了。”
黃茵茵去端了一碗粥過來。
“弟弟餓了吧,先喝點粥。”
隨即又對攙扶鄧晨毅坐起的來的楚娉婷道。
“娉婷妹妹,你別自責了,那些混蛋都是虛境五重以上修爲,我們倆才凡境,上不上臺都一樣。”
昨天鄧晨毅沾上牀,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現在腦袋不那麼疼了,也恢復了一些力氣。
“放心吧,我只是脫力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娉婷,姐說得對,你不用自責,要是真想幫我,就好好修煉,以後有的是機會。”
聽得此言,楚娉婷的心也落了下來,同時更加堅定了努力修煉的決心。
黃茵茵一邊喂着粥,一般奇怪的問道。
“對了弟弟,昨天遙師姐送你回來,怎麼感覺怪怪的,還說去安排後續事宜,這都多久了?也沒有回來看看,是不是你惹人家不開心了?”
鄧晨毅頓時惡寒,這個姐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黃茵茵見他臉色有異,不滿的說道。
“你還真得罪人家了?人家願意跟着你冒那麼大的險,看到你受傷,急得連名節都不顧,你竟然還欺負人家,真是氣死我了,你喝完粥,趕緊給我去找遙師姐道歉去。”
道歉?
鄧晨毅苦笑,那件事誰提誰尷尬,但黃茵茵不知道情況,還揪着不放,也只好答應下來。
吃飽後,鄧晨毅讓二女回去休息,這纔開始盤坐運功。
他確實沒有外傷,內傷也不算什麼,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傷,便是識海受創,這種傷乃是最難以康復的。
每個人都有識海,但不到化境,沒有衍生神識,識海就是個擺設,常人想傷都傷不了。
鄧晨毅卻不能以常理論之,這次精神力透支,導致識海刺痛受損,必須儘快恢復才行。
又是一天過去,哪怕他的身體,幾經鴻蒙紫氣氣息洗滌,這識海之傷,也不是那麼容易復原的。
不過,除了精神狀態欠佳,別人也看不出什麼來。
鄧晨毅起身朝外走去,剛剛開門,就碰到了聯袂而來的黃茵茵和楚娉婷。
二女驚喜的問道。
“弟弟(小晨子)你已經完全康復了嗎?”
鄧晨毅沒有解釋,笑着點點頭。
“已經沒有大礙了,正準備出去透透氣呢。”
黃茵茵道。
“那正好,玄武閣只是暫時守住,霍順昌和楊燦那些人,雖然短時間內沒有資格捲土重來,但危機可沒有解除,我們的修爲低、人數少,一個月後肯定還有其他人打主意,很多事都等着你這個閣主來拍板呢。”
鄧晨毅暗自搖頭,他想要的是巔峰實力,根本不想爲瑣事分神。
但想要優越的修煉環境,這些事又不得不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姐,你把所有人都叫去主樓頂層吧,咱們開場全閣大會。”
楚娉婷和黃茵茵一起離開,鄧晨毅卻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去了空曠的演武場。
躺了兩天兩夜,渾身不舒服,他得先透透氣舒展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