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結局篇事事休

賀鈺心裡埋下了疑慮的種子便開始查探真相,受傷休養兩個月本就可疑,而拓拔霍天的讓步更加不同尋常。他查了很久終於有了線索,但是線索所指真相,讓他慌亂又興奮。三個月之後秦羽鳳生了一場病,賀鈺找來太醫之後讓他留意秦羽鳳身體還有沒有其他問題,又描述了那個疤痕,果然太醫給的答案不是普通刀傷。而且秦羽鳳現在的身體比起之前更差,若是因爲刀傷也說得通,但是那不是普通刀傷,若是解釋爲生子……這個猜想讓賀鈺興奮了好多天。但是想到她並沒有帶人回來,心便沉了下來。想起了那隱隱作痛的一巴掌,賀鈺便打消了追根究底的心思,他知道真相可能並不是自己承受得住的。

兩年後天平十四年,國力已經恢復到了原本的水平,又有人提出要大選,想要充盈賀鈺的後宮。但是這一次賀鈺的境地要比旁人好一些,宮裡已經有五個皇子平安長大,而且除了皇后秦羽鳳之外宮裡還有一個淑妃琴音。而且礙於秦羽鳳在邊關苦戰兩年守住了大夏江山,大臣也不敢再提,只是有一些人還在討論。

四月份失蹤已久的魏王回京,他此番正大光明,賀鈺也不好把人囚禁在宮裡而且在宮裡明顯就是給了更多賀衡和秦羽鳳相處的機會,乾脆把人安排在王府裡。

秦羽鳳本來也是耐得住不打算去看賀衡的,但是賀衡來信卻告訴她賀威得了花,危在旦夕!秦羽鳳想要出宮,賀鈺卻處處提防,那一次秦羽鳳第一次主動傷害賀鈺,給他下來毒足夠他昏迷數日,便偷偷出了宮。

這個時候得花基本上便算是判了死刑,但是隻要有一點機會怎麼可能放過?秦羽鳳連續照顧了賀威幾天,賀威本來還有些抗拒她,最後相處下來還是欣然接受了她的身份,開始張口閉口都是母妃,讓秦羽鳳的心完全軟了下來。一直到了四五日終於出現轉折,大夫看過之後確定得的不是天花而是水痘,但是賀威還是纏着她,賀鈺隱瞞下來了她離宮的事情在暗中找她。秦羽鳳知道賀鈺不可能不懷疑她來找賀衡,但是自欺欺人也好,真的找不到也罷,她也想多陪陪孩子,所以便沒有多想。一直又在王府裡呆了五天,終於賀鈺的鑾駕到了魏王府。

賀鈺其實一直想欺騙自己秦羽鳳沒有來找賀衡,而且是那麼迫不及待!所以他滿長安城搜查,獨獨不查探魏王府的情況,但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秦羽鳳的狠心。

“長安,朕來接你回宮。”那日他笑着對秦羽鳳伸出手,雙目溫柔,心卻是完全提起來的,他甚至考慮了無數種場面是秦羽鳳拒絕他,真的和賀衡雙宿雙飛他該怎麼辦。殺了秦羽鳳,殺了賀衡,還是成全?唯獨是成全不可能發生,賀鈺穩了穩心神,不想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不對勁。

“長安,吃完午膳再走吧。”賀衡笑着說,實際上是暗示賀威該吃飯了,若是不見她會哭鬧。

“王兄,不如一起到宮裡用御膳吧。”賀鈺也笑,威脅之意十足。

秦羽鳳不由得感覺頭疼,最終還是把手交給了賀鈺,不道別也好,不然賀威更離不開她了。她也明白賀衡的私心,天花和水痘有很大差別,水痘只要小心些,吃完藥便能好,天花卻傳染性極強,病來得更急切。所以賀衡真的不知道賀威的得花還是起水痘嗎?換來和賀威十日相處秦羽鳳已經滿足了,也該離開。

朱家因爲朱寅安的死已經分裂,賀鈺趁機收攬了朱家大半部分的生意一半交給隱衛一半送給了謝家,蘇家有蘇演也能穩住腳跟,大夏說是革除世家之弊,最終卻弄得蘇謝對立的局面,卻也暫時穩定下來。而且蘇演和謝子銘都算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便真的這樣對峙了二十年,給了大夏一個鼎盛的清明盛世。

蘇演離世前便已經辭官,朝裡已經是新人的天下了,秦灝秦漢都是可用之才,一文一武就像當初他們父親一樣成爲佳話。蘇演辭官之後卻也不是事事不管,因爲川蜀的河堤出事,他便親自去處理,路上遇到了刺客,被暗殺離世。據說那日蘇演是坐在轎子裡面的,而刺客長得很不賴,穿着一身白色布衣,料子雖然不華貴,卻也乾淨,轎伕和侍衛都沒有料到那種人會是刺客,還以爲是風流俠客。變故在一瞬間發生,倖存的轎伕說當時蘇相是有能力反抗的,那一劍隔着簾子刺進去並沒有傷到蘇相,只是後來蘇相不知道爲什麼看到男子一身白衣便恍了神,男子便趁機刺了一劍正刺在了蘇相左胸,鮮血瞬間便浸透了蘇演一身玄衣,片刻便斃命。轎伕說蘇相臨終前似乎說了什麼的,兩個字兩個字的像是人名,但是他離得遠便真的完全聽不清楚了。刺客很快便被拿下,押送途中便咬破藏在嘴裡的毒藥自殺了。

蘇演離世的消息傳到皇宮秦羽鳳大哭了一場,毫不壓抑。她也老了很多,但是頭髮一點點花白,面容卻沒有什麼變化,好像留在了三十歲,不上不下,一直如此。爲了維持自己的形象,她習慣染髮。但是蘇演死了,她頭髮迅速白了大半以後也沒有再染。

琴音的兒子三皇子賀觀是在狩獵的時候墜馬而亡的,那日賀觀的屍體被送回皇宮,琴音便去找了秦羽鳳,她臉上無悲無喜只說了一句話:“皇兒本就爲了娘娘而生,娘娘不需要,死便死了吧。”後來琴音也病死了。

天平三十七年賀鈺便病下了,自秦羽鳳從邊回來他便沒有再立妃,最終病牀前不過守了四個皇子,分別是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但是若論能力,卻也只有大皇子賀戚是可用之才。而且自北胡被收復,胡人和夏人相處融洽倒也不分血統,這個時候賀鈺動心立賀戚爲太子,秦羽鳳沒有立場反對。

秦羽鳳和賀戚的確算得上八字不合,或許是因爲他自己生母已經離世,克母倒是真的完全克到了秦羽鳳身上。那年她剛剛回宮幾個月,一次賀戚來椒房殿請安後,秦羽鳳寢殿的山水屏風無緣無故便倒了,後來她和菱兒在御花園放風箏,賀戚到了之後,一陣大風便把風箏線吹斷,而且沒有結束,秦羽鳳想要去休息,路上無緣無故又起大風將一個蜂窩吹下來掉在她面前,儘管她並沒有被傷到,卻真的記下來了賀戚真的和自己不和。

賀鈺病倒前便把一些權力移交給賀戚了,賀戚兩次輔助賑災,結交大臣也並沒有被賀鈺阻攔,如今也混得如魚得水。或許都覺得大皇子繼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禮部和刑部對他格外順從。

秦羽鳳沒有把賀戚放在心上,但是她卻也有事情要發愁,八年前賀衡遭受暗殺在王府離世,然後賀威也失蹤了。這些年秦羽鳳一直在尋找賀威,卻始終沒有絲毫音訊,她甚至懷疑是賀鈺動了殺念殺了賀衡還有,他們的兒子。只是她沒有證據,便心存希望。

病了大半年賀鈺突然有幾日清明,身子好了許多還拉着她在御花園賞了兩日風景,看了一夜的月亮,真的是迴光返照了。那夜賞完月賀鈺便又病倒了,秦羽鳳不在的時候他終於冊立了太子並且留下遺詔,這些都是後來墨侍告訴秦羽鳳的。秦羽鳳出宮了,再回來的時候是三日之後渾身都是血,當然她沒有穿着一身血衣去病牀前。

最後那日賀鈺握着她的手說了很多話,問她願不願意和他合葬,當然其實也容不得秦羽鳳不願意,他已經在遺詔裡說明了合葬之事,只是他以爲秦羽鳳不知道罷了。這麼多年了,其實秦羽鳳和他鬥了大半輩子,兩個人都明白彼此在心裡什麼地位,這二十多年兩個人更像是朋友。

賀鈺的確是捨不得秦羽鳳的,也不想她被欺負,然而他必須把江山傳給賀氏子孫而不是一個女人。賀鈺最後還是告訴了她,他遺詔裡面傳位賀戚,然後囑咐她好好輔佐賀戚,賀戚必定給她一世尊榮。但是秦羽鳳沒有告訴賀鈺的是,賀戚早在三天前便已經死了,她親手攔住他回來的路上,殺了他和他的侍衛三十餘人。

皇帝駕崩,墨侍將遺詔拿出來宣讀,最終定下尚未回來的大皇子爲帝。次日大皇子遇刺身亡的消息傳來,秦羽鳳作爲太后主持大局,垂簾聽政。然而國不可一日無君,很多人建議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中的一位登基,秦羽鳳一力壓下去。終於在賀鈺死後將賀威的事情說了出來,流落民間的七皇子賀威,乾元皇帝唯一的嫡子。

雖然賀鈺的寢陵已經修建了二十年早就修建完畢,還是在二十一天之後正式下葬,皇陵留了活口,用於百年之後秦羽鳳安臥。

垂簾聽政第二年倭寇送來想要和大夏結百年之好的協議,願意永遠附屬大夏,秦羽鳳聽聞倭寇國一場地震過去子民死傷慘重,此番是爲了尋求救治。同意下來,派送兵糧過去,倭寇便真的成了大夏的附庸國一百年,直到大夏亡國才罷。

期間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找到了皇宮裡,秦羽鳳單獨接見了男子,安葬了他送來的兩盒骨灰送到了當初爲朱芷怡修建的陵墓。見過男子之後秦羽鳳治好了失眠之症,菱兒爲此開心許久。

三年後賀威被尋找到了,他已經成了親帶來一雙兒女,妻子雖然只是鄉野婦人卻文靜知禮,賀威沒有另娶的意思,秦羽鳳放心退位,由着賀威去過自己的生活。

退下來之後秦羽鳳便成日裡睡在椒房殿,因爲已經沒有什麼掛念便開始嗜睡,菱兒放心不過,後來秦漢的妻子生了個女兒秦羽鳳便安心養着,身子也好了許多。

五年後,菱兒病重,賀威守在牀前對於這個母后身邊的嬤嬤很是尊敬,自然要以兒子的身份侍疾。菱兒將秦羽鳳的一生講述給賀威聽後,賀威痛哭一場,當夜去了皇陵跪在自己父皇母后的寢陵前跪了整整三日。

賀威回來的時候對秦羽鳳是冷淡的,菱兒一直知道卻無從勸說,秦羽鳳也不主動緩和母子之間的關係,秦羽鳳已經病逝了,菱兒便也在最後的時候說出來真相,解開母子心結,雖然已經沒有什麼用了。菱兒病逝賀威還在皇陵不知道消息,最後將菱兒以皇后禮儀安葬,大孝之舉一時也成爲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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