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粲討厭死了自己的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頭也沒回,毫不猶豫的對着牀上的喬慕辰開口:“自己找!”
粲粲撿起地上的浴袍扔到了喬慕辰的身上,“要來你跟你家的五指姑娘自己來!”
“我的五指姑娘就是你。”喬慕辰大言不慚的說完。
好吧,她又想太多了。人家喬慕辰早已經轉身換衣服去了。壓根沒有要跟她再來一次的意思。
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這一切歸根究底都是喬慕辰覺得逗着她好玩而已!
粲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正欲轉身,卻聽到門邊刷房卡的聲音。
她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畢竟這大清早的怎麼會有人亂開總統套房的大門?!
於是她搖了搖頭,瞥了一眼浴室的喬慕辰,轉身拿了一件外套。
卻沒想到房門直接從外面推開。然後只見莫西帶着果果出現在了門口。倆人身後還跟着一個保潔員。
保潔員無辜的看了莫西一眼,是這位小姐和這孩子讓她開門的!不關她的事兒啊!她趕忙推着車子離開了。
莫西看着那一派凌亂的臥室,眼睛裡直接掛着兩個字:“姦情!”
果果雖說天才,但畢竟是個孩子,天真的眼睛裡盛滿了好奇,他看着粲粲:“媽咪和喬哥打架了嗎?”
她可以說就是打架了嗎?只不過打架的地點不怎麼和諧就是了!
“媽咪沒有打架,那個,西西,你聽我說,我……”
“寶貝兒,行李箱裡的內褲,麻煩遞給我。”就在粲粲打算解釋的時候,浴室裡卻突然傳來了喬慕辰磁性的男中音。
莫西的眼神是徹底亮了,她看着粲粲那種想要挖坑把自己給埋了的表情,重複了一句喬慕辰所叫的稱呼,“寶貝兒?”
粲粲知道一時半會兒是和莫西解釋不清楚了,所以索性轉身朝着喬慕辰的行李箱走去。
她怕自己要是在一分鐘之內沒把他要的東西送到他的手裡,待會兒他就會直接光着出來了!
那畫面太美,她完全不敢想象。
“有人來了?”喬慕辰顯然已經聽到了門外的動靜,他一邊接過粲粲遞過來的東西一邊問道。
粲粲點頭,“喬總,你還是待在廁所裡吧!”
喬慕辰看着某女人那一臉攤上了大事兒的模樣,卻是清風朗月般淡然。
粲粲再次折回客廳的時候,卻發現莫西和果果已經消失在了房間裡。
她正四處打量的時候,房間裡的電話卻響了。
她接通電話,那頭就立馬傳來了莫西的聲音:“我覺得你應該先和喬總好好溝通,然後再回來和我慢慢解釋。寶貝兒子我就帶走了,拜託你們以後要做少兒不宜的事情之前,先通知我這個帶孩子的好麼?”
“西西,我保證事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粲粲情急之下只能吐出這麼一句。
莫西道,“我看到的只是凌亂的房間和充滿姦情的早晨!”
“西西,你偶爾積點口德好麼?”
“口德是什麼?能吃嗎?我還是決定帶着我乾兒子回國了,這開放的地兒不適合俺這種保守的貨……誒……我乾兒子呢?我乾兒子去哪兒了?”莫西說着說着,突然發現跟在自己身邊的果果居然沒有上電梯!
粲粲聽到莫西的聲音,也是着急了。
“你慢慢說!果果怎麼了?”
“hi,媽咪,我在這兒!”門口,只見果果揹着自己那可愛的小揹包,嘴角掛着興致高昂的笑容。
粲粲無語的對着電話那頭的莫西道,“不用找了,果果在我這兒!”
不過倒是真不能放心的讓她帶兒子了……這人都丟了才發現不對勁兒!
這馬虎性格可真是得到了她的真傳。
果果拿過粲粲的電話:“乾媽,我決定和媽咪一起回國。”
算了算了,這事兒她算是管不了了!
莫西掛斷了電話。
粲粲無語的扶額,看着滿屋的凌亂,不得不承認,西西說的的確是事實,這屋子裡的確有一股姦情的味道。
粲粲低眸看着果果,卻低頭一口親了上去,“寶貝兒,媽咪想死你了!”
“我是媽咪的寶貝兒,媽咪是喬哥的寶貝兒,是這樣麼?”果果可沒忘記自己進門的時候聽到喬哥這麼稱呼媽咪!
粲粲很無語的黑了一張嬌俏的臉蛋兒,立刻解釋:“當然不是這樣!媽咪口中的寶貝兒和喬哥口中的寶貝兒意思是不同的!”
“這個我知道,媽咪口中的寶貝兒是兒子的意思,喬哥口中的寶貝兒是老婆的意思。是這樣的麼,喬哥?”果果看向粲粲身後那個早已經穿戴整齊的男人。
她想要捂住果果那童言無忌的嘴,只是可惜晚了一步。
她看着喬慕辰,覺得整個房間的氛圍立馬從姦情轉換成爲了尷尬。
然而喬慕辰嘴角竟然破天荒的掛起了一抹深邃的笑容,他走到果果的身邊,動作很自然的抱起了果果:“你希望是這樣嗎?”
果果毫不猶豫的點頭,然後又突然很糾結的看着喬慕辰,“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可以叫你喬哥嗎?”
這是在賣萌嗎?粲粲看着喬慕辰懷中的果果,她完全不相信平日裡那個高冷的兒子和現在喬慕辰懷中抱着的是同一個人!
而且,這小子這麼着急上火的想要將她推銷出去是幾個意思?
粲粲趕緊從喬慕辰的懷裡將果果抱了回來,然後看着果果一本正經的開口,“白果果,媽咪這是生氣的表情,你看出來了嗎?”果果搖頭,一臉天真,“媽咪是因爲我叫喬哥生氣還是因爲喬哥抱了我而生氣呢?如果媽咪是因爲我叫喬哥生氣的話,我應該叫喬哥什麼呢?我覺得叫爸爸也太快了點……”果果說完一席話,喘了口氣才接着
說:“媽咪如果是因爲喬哥抱我而生氣的話,果果知錯了,果果以爲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視線比較寬廣,可是我剛剛纔發現,這和站在媽咪肩膀上沒什麼區別。”
被果果這一席理所當然的話給打敗了,粲粲臉上已經掛滿了嚴肅。
只是她的嚴肅還沒來得及發泄,喬慕辰就再次從她懷中奪過了果果,而且竟然溫柔的低頭看着果果問道:“想試試巴黎的藍山咖啡嗎?”
“喬哥,媽咪沒有告訴你我是在巴黎出生的嗎?”果果一雙柔嫩的小手捧着喬慕辰的臉,說得很是認真。就像是在對着喬慕辰做自我介紹一樣。
喬慕辰被果果這滑稽的動作逗笑了,他微微的蜿蜒着脣角,抱着果果坐在了沙發上。
“也許你真的應該換一個稱呼,叫叔。”喬慕辰抱着果果,深邃的眼睛裡卻盛着淡淡的溫柔。
雖然他向來不喜歡孩子,但是卻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這孩子抱在懷裡有種特別的親切感,就像是……
與生俱來的喜歡和契合。
然而喬慕辰和果果一同坐在沙發上的畫面,卻刺痛了粲粲的眼睛。
也許果果本來應該有一個幸福而美滿的家庭,但是,他卻從出生開始,就一直過着只有母親沒有父親的生活。
而此時他和喬慕辰坐在沙發上,兩人看起來正在享受天倫之樂那般,讓人看了就新生幸福。
只是果果和喬慕辰,未免也太相似了些,不知道的人或許還真以爲,喬慕辰就是果果的親爹。想到這兒,粲粲的心口就彷彿突然被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壓住。她驚愕的瞪大了眸子,轉身朝着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