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找工作

聽到裡面傳來槍聲,周大勇頓時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其他人見周書記都衝了進去,自然不敢再有遲疑,立馬跟着衝了進去,就連身材發福得走形的蔡中華也拼了老命,奮不顧身地跟了上去。

周大勇幾步衝到周妍的面前,看到她沒事,終於鬆了一口大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問道:“妍妍,你沒事吧?”

周妍搖頭道:“爸,我沒事。”

聽到女兒的親口確認,周大勇那顆懸着的心才全部放了下來,拍着周妍的香肩,動情道:“妍妍,你知道爸爸這輩子最自豪的事是什麼嗎?不是當了這個副書記,而是擁有你和你媽媽。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可什麼都沒有了。”

周大勇往日裡忙於工作,一直以來,周妍都認爲自己比不上他的工作,此時的這番話無疑觸動了周妍的心絃,讓周妍明白,她的爸爸不是不愛她,而是不懂得怎麼表達出來。

周妍望着父親頭上的白髮,感動地說道:“爸爸,我錯了,你平時工作那麼忙,我還總給你添麻煩,你……你原諒女兒的任性吧。”

父女倆動容地傾訴着心裡話,一個看着漸漸懂事的女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個看着日漸老去的父親,心裡充滿了自責,但蔡中華偏偏這時走了過來。

“老周,你可是說過要親自爲妍妍頒發獎章的,可不能不算數哦?”蔡中華對周家父女笑道。

周大勇笑着在蔡中華的胸口打了一拳,打趣道:“有你這個局長作證,我還能賴得掉不成?只是,我頒發獎章,你這個局長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給點獎勵啊?”

周妍的完美表現無疑拯救了蔡中華的政治生命,就算周大勇不開這個口,他也要好好地重賞周妍,所以聽到周大勇的話,立即拍着胸脯道:“沒問題,我回去就召開黨組會,研究對小周同志的獎勵。”

“你這個老滑頭,我說的是個人,你怎麼把單位扯進來了。妍妍,你說你局長是不是小氣得很啊?”周大勇與蔡中華聊得熱火朝天,卻發現周妍的目光來回地在人羣中晃悠,不禁奇怪道,“妍妍,你到底在找誰啊?”

“我找那個家……”周妍忽然意識到不對,俏臉一紅,急忙改口道,“我……我想看看哪些人質受傷了。爸,蔡局,你們聊,我過去看一下。”

周大勇和蔡中華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看到周妍逃一樣地離開,豈能不明白裡面另有隱情?兩人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地泛起了局促的笑容。

雷刃跟着獲救的人質終於出了銀行大廳,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地方,心裡不由得嘆道:“我不願意出手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是出手了。所幸裡面的監控被自己破壞了,除了那個小妞,沒有人知道那個劫匪是自己出手射殺的,但願她不會把自己說出去吧。”

……

雷刃從開着空調的大廈走了出來,頓時感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回到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將近半個月了,雷刃這段時間一直不斷地到處找工作。原以爲自己身懷絕技,在這座城市弄份工作完全易如反掌,但殘酷的現實卻告訴他,如果你沒有學歷證書、英語四六級證書、計算機一二級證書,縱然你是一塊金子,人家也會把你的簡歷扔進茅坑。

眼看自己卡上的錢要用完了,而那張金卡上的鉅額資金又不能動,雷刃終於妥協了,心道只要能找到一份工作,就算去當保安,老子也認了。

這句話剛剛說完,雷刃還真就發現了一則招聘保安的廣告,上面註明了只要身高不低於一米七,年齡在四十五歲以下的男性都可以去公司應聘。

沒要什麼亂七八糟的證書就行,雷刃搓了搓手,打定主意道:“老子下午就去應聘,就不信堂堂的軍中王牌連一個保安都當不上。”

中午,雷刃像往常一樣來到一家叫“福壽麪館”的麪館吃麪。

老闆是一箇中年男人,姓莊,叫莊福壽,爲人和氣,做生意厚道,他和他的面深受附近的人喜愛,大家都叫他阿福或者阿福叔,叫他的面爲“福壽麪”。

莊福壽老實巴交的臉上洋溢着真摯的笑容,走到雷刃的面前,笑眯眯地問道:“還是像往常一樣?”

雷刃搖頭道:“不了,我今天只要一兩就夠了。”

雷刃往日都吃二兩,今天卻只要一兩,莊福壽不禁疑惑道:“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吃膩了我做的面?”

“福壽麪,福壽麪,福氣又長壽,誰對這兩樣東西都不會膩。”雷刃聳了聳肩,淡淡道,“我只吃一兩,只是怕吃多了,沒錢付賬。就你這張老好人的臉,就算讓我吃霸王餐,我也不好意思啊!”

“你這小子,竟然陶侃起我來了。一兩就一兩,你等着啊!”莊福壽笑了笑,起身去爲雷刃下面了。

莊福壽的手藝不僅好,速度更是奇快,雷刃剛拿出手機準備看會兒新聞,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就已經端了過來。

雷刃看着滿滿的一碗麪,奇怪道:“老莊,我要的是一兩面,你拿這麼多過來,是不是弄錯了?”

“我知道你只要一兩,但我搞活動,買一送一不成啊?”莊福壽的臉上一直掛着標誌性的笑容,在雷刃的旁邊坐了下來。

就算是買一送一,也用不了這麼多吧?雷刃想到這既是莊福壽的一番心意,他便沒有客氣,拿起筷子就唰唰唰地吃了起來,吃麪的時候還不忘嚷道:“好吃!”

莊福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笑問道:“我聽說你今天又去面試了,結果怎麼樣?”

聽到莊福壽的話,雷刃擡起頭,一臉苦瓜相地說道:“這個結果還用問嗎,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我肯定又被踢出來了唄。”

“我見你不像是一無是處的人啊,怎麼人家每次都看不上你啊?”莊福壽問道。

雷刃苦笑道:“還不是證書惹的禍,我就是因爲沒證書,才被踢下來的。老莊,你別看那些名牌大學生個個拽得二五八萬,但若論起工作能力,他們肯定比不上我。”說到這裡,雷刃立刻化悲憤爲食量,將碗裡的面一掃而空。

“你小子有本事,我看得出來,只是現在這社會啥不講究一個證書啊?就說我開面館,當初也辦了許多證。”莊福壽從兜裡摸出一包紅塔山,遞給雷刃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飯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雷刃美美地吐出一個菸圈,繼續說道:“我今天看到一個保安的職位,他孃的終於沒有要求文憑了,我下午就去面試。”

“保安雖然差了點,但也好過沒工作。”莊福壽輕輕地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拿一個東西。”說着,朝裡屋走去。

這老莊搞得這麼神秘,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麼,雷刃把煙燒完,莊福壽才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抱着一套黑色的衣服。

“我聽我家妮子說,面試的時候要穿正裝才行。”莊福壽指着手裡的衣服道,“我這裡剛好有一套衣服,是我前幾年去相親的時候,小妮子買給我的,約摸着你應該能穿,所以就給你找來了,只是有點舊。”

雷刃看了看手裡的衣服,是毛料的,深黑色,樣式古板,確實顯得有點舊。不過,莊福壽保存道很好,上面的褶皺很少,也沒有起黴。

這款衣服的價格不貴,頂多三四百,但雷刃知道這是老莊的一片心意,沒有拒絕,感動地接過道:“老莊,我如果面試成功了,請你喝酒。”

“別!你小子還是把錢留着,先把房租付了吧。其實,賴大姐是一個好人,就是說話衝了些。”莊福壽又一次展現了他老好人的本質,開始唸叨道。

雷刃受不了莊福壽的說教,拿着衣服起身道:“老莊,我下午還要面試,就先走了。”

雷刃掏出二兩面的錢遞給莊福壽,但莊福壽死活不收,頑固地拒絕道:“這碗麪就當我給你送行,預祝你面試成功。”

回到出租屋,雷刃換上莊福壽給的西裝,怎麼看都覺得自己穿起來都小了一點,其實也不奇怪,畢竟雷刃的個頭比莊福壽高了一個頭。

隨便地活動了一下,雷刃就覺得這衣服太束縛了,想了想,還是把衣服脫了下來,重新換上自己的休閒裝,心道:“老子就不信了,不穿西裝還應聘不下來。”

雷刃說着,將莊福壽的西裝整齊地疊好,放在牀上,走到衛生間衝了一個澡,換上一套洗乾淨的衣服,對着鏡子自言自語道:“我靠,這小子怎麼這麼帥,居然和老子一樣帥。有這麼帥的帥哥肯給我們當保安,我們要是不錄用他,那真是瞎了眼睛。”說完,雷刃一把拉上門,嘴裡哼着歡快的小曲,朝着應聘地點的方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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