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南冷冷的笑了笑:“很好!跟我走!”
“凌先生,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池顏說着擡頭望着那雙幽亮的眸子。
“你喜歡他?”凌司南眯着眸子暗了暗。
“不,她受傷完全是因爲我,他是爲了救我,這是我欠他的,我只想不欠人什麼!”
池顏淡淡的說着。
然而只有她知道,她的心好像被一直巨蟒吞噬了,連帶她這個人瞬間,也被吞噬了,沒有生的希望了。
天知道,她對他的愛有多深,可是,他卻永遠都是那麼風輕雲淡!
凌司南,眯着眸子看向對面的女人。
她很特別,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那澄澈的眸子,她宛如一顆出水芙蓉,清秀淡雅,最總要的是她的眼底清澈,她身上有種高貴的氣質,就吸引到了他,這個女人非同一般,所以,他對她的要求,幾乎是一一答應了。
但是,他更想得到她。
他喜歡她!
現在他已經得手了,就不打算跟那個廢人在爭奪什麼了。
於是他冷冷的說道:“你要多長時間!”
“一年!”
凌司南眯着眸子,看着那張清冷的小臉的祈求,那雙幽深的眸子暗了再暗:“好,一年,如果,你再不出現在我的眼前,今天他的下場會再次重演!”
…….
凌司南的話如一把刀,颳着她的心。
池顏卻只能忍者這痛,直接找到卓雲澤的爺爺,卓海洋。
見到卓海洋的那一刻,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爺爺,求你讓我去照顧卓哥哥……”
女大十八變的歐陽妍妍,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胖子了,她長大了,變得苗條了,變得更加漂亮了。
她向卓海洋坦白了當年,被龍隊送去當臥底的事實。
對於那次逃婚,她逼不得已!
卓海洋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欣慰的笑了。
這是他疼過的女孩,終究是沒白疼,這丫頭真有心。
三個月的昏迷,卓雲澤彷彿經歷一場地獄的磨鍊,他慢慢的睜開腫澀的雙眼。
他看清楚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裡全都是白色的,素淨的眼神,寂靜的空間,讓他恍如去了另一個世界。
然而身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要要崩潰了。
因爲,他一隻腿斷了,脊柱受傷,全很不能動。
他變成了一個廢人,再也不能拿槍了!
護士拿着藥走進來,他總是會狠狠的一把打開:“出去,出去,我不吃,滾出去”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全家人每天在走廊裡,唉聲嘆氣,而他,卻一個人眯着眸子看向窗外,看着那一片片樹葉在風中搖擺。
在他的心裡,他就是拿樹上的殘葉,總有一天,會跟着那殘葉而去
心早已千瘡百孔,滿目瘡痍,血流成河…
可是,突然爺爺帶着一個陌生的女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那個女人,高高的瘦瘦的,她的臉上,帶着一個蝴蝶面具,站在她的對面。
而爺爺就坐她的身邊:“雲澤,從今天開始,你的所有起居就由她照顧!”
…….
那時候的他,虛弱的躺在牀上,頭上穿着厚厚的繃帶,臉腫的像個豬頭。
他只能從腫,脹的眼角看清楚那個帶着面具的女人。
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着那個女孩:“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滾出去”
那個女人嘴角勾着,露出了譏諷的笑:“沒有人憐憫你,我只不過,是收了錢而已!”
冷冷的聲音就這樣不期然的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卓雲澤用幽冷的眼神看了過去,他生病這麼久了,大家都是將他供起來,生怕他有任何的不開心,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卻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
“你是誰?”
卓雲澤滿臉的慍怒逡巡着那張臉,雖然她帶着面具,但是,他依舊能看到那是一張絕對冷豔的臉。
她的眼神冰冷無情,但是卻清澈見底。
甚至從那雙眼裡,他看到了正氣凜然的氣息
“卓少!我只是你的傭人!名字不值一提,但是,作爲一個傭人,我現在很瞧不起你,你在戰場上克服了所有的困難,爲部隊立下了一等功,可是在這裡卻克服不了自己的病痛!你還是男人嗎?”
冷冷的聲音如利劍再一次穿透了卓雲澤的耳膜。
那是羞辱他作爲軍人的尊嚴!
他的臉被厚厚的紗布包裹着,他的眼睛腫澀,他躺在牀上一動也不能動,但是,他依舊,怒目圓睜的瞪着她
眼底含着簇簇的熱火!
“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來教育我!你到底是誰?給我滾出去!我不需要什麼傭人!你給我滾!”
卓雲澤滿是戾氣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病房裡,發酵着。
他隨時都可以釀造一場腥風血雨的戰爭,和任何人!
女孩冷冷的一笑:“卓少,我說了,我只是一個僱來的傭人,從今天開始,你的飲食起居,我會負責…這是我的職責,因爲我收了錢!”
卓雲澤的眼底趟過一絲的暗沉,他就這麼看着她,用極其冷鶩的眼神打量她,可是他什麼也看不出來,她的眼神同樣幽冷,甚至不帶一點情感。
但是總感覺那眼神是那樣的熟悉……
他明明覺得這個女孩眼熟,可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她是誰?
可是,從那天開始,這個女人就開始在她的嘴邊喋喋不休的刺激他。
每天,她做好了飯菜,送到了他的面前。
“卓少,你不會連飯都不吃了吧?維和的時候,你在邊境上,臉樹皮蟲子都吃,現在居然連這麼好的飯都不吃?
不知道那些被你打死的厲鬼,知道你這個樣子會不會開心的復活?
不,他們實際上,是等着接你一起去陰曹地府折磨你吧!”
碰的一聲,卓雲澤狠狠地將飯菜全部撥到了地上:“你算老幾,我在邊境吃苦的時候你在哪?你有什麼權利跟我討論我的那些光榮的日子?你算老幾?滾!”
而那個女人只是低着頭,在地上撿拾碎碗:“卓少,我看不起你,就連活着的勇氣都沒有,連張嘴吃飯的勇氣都沒有!”
……
“誰說我沒有,我等着你給我來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