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是她想到,最能解決問題的方法。
在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她不再幻想,不再想要婚姻。
甚至,她的心裡,沒有半分的不甘。
她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面,終於恢復了一種平衡,她離開了他,即便是現在還會走到一起,可身份不同,心態便不同。
但是如今,他說,沒有離婚?!
她一步步的走來,渾身的氣息陰冷,似乎瞬間就能結冰,那種感覺,像是人站在懸崖的地方,底下戾氣生疼,冷風肆虐。
傅席宸看着她,可又覺得,這不是她。
季諾的身上,帶着一股的凌厲。
無形之中,像是渾身蒙着一層的冰霜,難以破除,難以靠近。
季諾擡眸,眸光寒若冰魄,一字一頓,“告訴我,爲什麼?”
傅席宸微擡着下巴,溫和無比,像是在試圖溫暖她,“諾諾,這件事你仔細聽我說。”
“好。”季諾很是隨和的點頭,坐在了沙發上。
只是坐在那裡,像是一座冰雕,滲不透半分的暖意。
傅席宸幾乎是刺透冰層而來,坐在她的身邊。
伸出手,像是想要摸一下她的臉頰,卻不料,她的氣息忽然轉冷,雖然沒動,身上卻像是放出了萬道冰錐,讓人不能靠近。
傅席宸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深沉,“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季諾,既然當初你選擇嫁給我,就要做好永遠在我身邊的準備。”
“永遠在你的身邊,呵……”季諾冷笑一聲,一雙眸子,如同結冰,“傅席宸,誰給你的自信?”
傅席宸皺皺眉,“你怎麼出來了?”
季諾笑意更冷,“你欺負她,我就不能幫她出氣?”看着他,季諾的眼神已經毫無感情,甚至眼底,已經一片的寒涼,“她是我的,你以爲,你能爭得過我?”
剛纔季諾下來的時候,司墨城就感覺到氣氛不對,直接上樓去看傅擎宇,現在偌大的客廳裡面,冰層之下,只有夫妻兩個人。
傅席宸環顧了一下四周,神色淡然,“好,是你的。”
隨後,他嘆息一聲,“你們,都是我的。”
季諾愣了一下。
房間內的氣息更冷。
就像是有風暴在冰塊上肆虐,凍的人全身發抖。
“傅總真是越來越自戀了,都是你的,你也敢說。”季諾起身,甩手一個巴掌過去。
傅席宸拉住了她的手。
女人軟軟的小手,掌心微涼,他皺皺眉,大手包緊了她,讓她的手背,多了幾分的暖意。
季諾沒抽回去,只是脣角的笑意越發的冷凝,“傅總,你這樣勾引我,就不怕她知道?”
這個她,很明顯,是指的正常情況下的季諾。
傅席宸心中響起來洛塵的警告。
在之前,洛塵見到雷丁頓·莉莉安跟他站在一起,就提醒他,不要試圖玩弄季諾的感情,後果,他承擔不起。
想必,就是現在這個模樣。
現在的季諾,居然可以瞬間出來,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季諾另外一個人格,已經被這個強勢的人格,打壓的不成樣子。
“季諾!”他看過來,一樣是冷淡的目光,不過這種冷淡之中,帶着一抹的警告,“不要鬧了。”
季諾抽回手,“我是我,她是她,絲毫沒有關係,我愛她,也跟你沒關係,傅席宸,你敢褻瀆她,欺負她,就該知道後果。”
身後的水果刀,被她一把抽出來,“想死,還是想要她?”
傅席宸垂眸看了一下閃着寒光的水果刀,並不在意,甚至是是毫不閃躲,“你想要殺了我?”
季諾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輕輕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脖子,“怎麼,不想死?那就利落的現在跟我去離婚,不要讓她難受!”
“是不讓她難受,還是不讓你難受?”傅席宸冷哼一聲,“你不過就是想要獨佔她而已,我說過,你愛自己,沒錯,不管什麼樣的你,我都愛!”
季諾皺皺眉,眼底閃過了幾分的掙扎,可最終,那份掙扎被冷意禁錮,她手上的水果刀忽然抽回來,隨後朝着傅席宸的心臟扎過去!
鮮血,染紅了傅席宸白色的襯衫。
……
季諾再醒過來,是在醫院裡面,她的大腦混混沌沌,像是記得一些事情,可是雜亂無章,很多記憶不能成型。
她不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渾身痠麻的厲害,她捂着自己的腦袋,小心翼翼的坐起來,消毒水的味道,瞬間充斥着鼻腔。
打量了一下週圍,發現這是雙人病房,在旁邊的病牀上,被子很整齊,但是沒有住着人。
可這邊也沒有牀卡,想必是病人還沒來?
再仔細看看,這裡的裝潢很是奢華,應該是VVIP,這種病房,按照慣例,應該不會有兩個人一間的。
她掀開被子,像是起身,可覺得自己的脖子後面很疼,她去了衛生間,用兩個鏡子互對着看到了後面,是一道青紫的痕跡,像是被人打了。
怎麼會暈過去?
怎麼來的醫院?
她看着這陌生的環境,覺得腦袋更疼。
算了,不如先去問問醫生。
剛出門,便看到樓道的拐彎處,有醫生護士推着一個病牀急急忙忙跑過來。
季諾本能的讓開了地方。
但是,隨着病牀越來越近。
她看到了上面躺着的男人。
心,像是瞬間忘記了跳動。
傅席宸躺在那裡,臉上沒有半分的血色,大半的臉都被氧氣罩蓋住,眼睛閉着,毫無生機。
“他……”
醫生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直接讓護士推開病房的門,將他送了進去。
直到是將傅席宸擡到了病牀上,弄好了儀器,隨後才注意到季諾的存在,“你?”
季諾趕緊拉住了醫生的衣服,“他什麼回事,怎麼會這樣,誰傷了他?”
醫生詫異了看了季諾一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頓時搖搖頭,“傅總具體如何受傷並不清楚,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您放心。”
季諾點了點頭,“他什麼時候醒過來?”
醫生看了看時間,“大概還有四個小時。”
季諾沒再說話,眼神一直黏在傅臨墨的臉上,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洛塵在聽到消息的時候,在家裡面將菸灰缸砸的粉碎。
埃倫在一邊提醒,“傅少,她這一次爆發,已經控制不住,以後那個人格想要出來就會出來,她根本壓制不了。”
埃倫曾經說過,季諾的感情支點,只要是找到一個平衡點,就會完好下去,但是這個平衡點一旦打破,就是致命的。
現在的後果,還算是能在接受的範圍內,只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夠調理她身體的藥物。
只能靜觀其變。
洛塵冷笑,“你無能,就找這些理由來搪塞我?”
埃倫面色慘白慘白的,“我真的不是因爲這個,是因爲她本來就少了一個腎,排毒功能就不好了,若是強行治療,引發了身體的併發症,誰能負責?”
這本來就是一個難題,誰也不敢嘗試。
保守的治療,就是讓季諾穩定下來,看一下情況。
若是讓他現在給出方案來,他真是做不到。
埃倫無奈的看着他,“傅少,你就算找到真正的精神方面的大師,也不一定能幫忙。”
季諾的本身經歷了太多不好的事情,除非,能讓她失去記憶,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的治療。
失去記憶?!
埃倫靈光一閃,頓時覺得這件事可行。
只是失去記憶這樣的事情,真的很難做。
如果能通過催眠輔助,倒是可以試一試。
洛塵陰着臉,“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埃倫不敢亂說,“女人都是要哄着,不管她的第二人格是什麼樣,都是女人的本性,所以現在,還是不要驚擾她,儘量哄好她。”
儘量哄着。
洛塵想到傅席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皺皺眉,那種冰塊,能哄人?
簡直就是笑話。
還是他親自來比較好。
慕白端着一杯咖啡過來,看着兩個人,沒說話,洛塵拉住她的手,“跟我去醫院,嗯?”
“看季諾?”慕白今天請假,是因爲要跟埃倫商量資料的方法。
在埃倫這邊,她算是統籌的理解了一下季諾的病情,而且還算計了要怎麼治療,一聽到洛塵要去醫院,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他開始心疼季諾,想要去看看。
洛塵嗤笑,“你吃醋?”
慕白抽回了手,“吃醋不吃醋的有什麼關係呢,你又不在乎。”
洛塵“……”說話能不能溫柔點?
他剛纔真是魔怔了纔要抓她的手。
簡直不可理喻啊。
慕白繼續問道,“師兄,你現在分析的如何了,要不要用藥物治療?”
埃倫聳聳肩,“不大現實。”
慕白心中也明白,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病人要看到症狀,才能對症下藥,所以,去看看也不錯。
她點了點頭,朝着門口走去,看着洛塵沒動,她蹙眉,“不是要去醫院?”
洛塵這才拽過了自己的外套,穿衣服的同時,伸出來的手再次摟住了慕白,碰觸到女人軟軟的身體,手不自覺的摟緊了她,他在心中罵了一句臥槽,怎麼又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