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一個白影閃了進來。
還沒看清,邾邪鈗辰已經站到了牀前,衆人嚇的急忙跪倒。
他衝上前抓住雲末兮的手,焦急的問:“還好嗎?嚴不嚴重?”
“沒事!”雲末兮只得安慰他,雖然自己心裡也沒底。
邾邪鈗辰剛纔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正準備到寒香宮用膳,卻接到稟報。
心裡着急,一飛身把所有宮女太監都甩在了身後,疾衝而來。
此刻看她臉色蒼白,再看插滿銀針的腿已經腫的跟小柱子一樣,不禁怒火上衝。
轉頭暴喝道:“到底怎麼回事?”
宮人們都跪在地上嚇的瑟瑟發抖,雖離的不遠卻都沒親眼看到具體發生的情形,嚇的不知從何說起。
麗姑只得回稟道:“姑娘在除草,可是草叢裡突然有一條蛇咬了她,奴婢衝過去時蛇已經逃走了。”
“傷口如何?”他轉向跪着的李御醫。
“稟皇上,這個蛇異常的劇毒,下官……從未見過。已經按雲姑娘的方子在煎藥,可是……可……”
“說!”他不耐煩的喝道。
“效果還未可知!”李御醫只得硬着頭皮說,頭磕到地上冷汗直流。
“一個蛇毒竟如此難治?有什麼差池朕便將你凌遲處死誅滅九族!”頭頂傳來邾邪鈗辰怒喝的聲音。
“別怪他!”雲末兮看李御醫已經癱軟到要暈厥,心中不忍,無力的說,“這個毒連我都難住了……不能怪他。”
“你不能有事!”心裡焦急起來。連末兮都被難住,看來真不可小視。
“把這兩天接近過寒香宮的所有人都拿去嚴刑拷問,皇宮中極少聽說有毒蛇出沒,何況是如此劇毒之蛇!”他冷聲命令。
下面跪着的宮人已經哭成了一片,白虎帶領侍衛進來一個個拖了出去。
“扶……我……”她說。
邾邪鈗辰將她半抱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針……”
李御醫急忙從她腿上取下一根銀針小心的用絹帕包裹着遞到面前。
雙手已經麻木無力接過,只得仔細的看銀針發現已經全都變黑,示意放在面前聞了聞。
再看自己腿上剛纔扎針的地方有小血珠滲出來,血色並不是黑色卻是鮮紅異常。
“放血!”她吩咐。
李御醫急忙配合着做,擠出許多異紅的血水。
折騰許久,藥也是麗姑親自監督着熬製送來,服下之後臉色和緩一些,但也異常疲憊虛弱。
“怎麼樣?”邾邪鈗辰忍不住問。
李御醫爲難的說:“暫時緩解,毒性被壓制住沒有蔓延。可是因爲雲姑娘的腿腫的太厲害,裡面的毒血難以全部清除。”
“那要如何?”
“傷口要割開個大口子才能將毒血全部放出,可是如此一來這隻腿……會受到嚴重損傷,以後也會留下很大的疤痕。何況刨肉刮毒此痛不是一幫人能承受的。”
“有沒有其他辦法?”他不耐煩的問,低頭看了一眼暈暈沉沉的雲末兮心疼不已。
“除非……能用大力將毒血吸出來,傷口也就不需要割開太多!”李御醫說完渾身冷汗直流,怕皇帝命令如此做。
邾邪鈗辰卻並沒有理他,只是將雲末兮輕輕放回牀上躺好。站起來走到牀尾,單膝跪在地上,俯身低頭便準備去吸。
“皇上不可啊!”李御醫嚇的跪到一旁急忙勸阻,又不敢拉他。
屋內其餘人也都慌忙跪下。
侯霸榮急道:“陛下不可,這蛇毒如此歹毒,萬一有個好歹。”
麗姑感動他的行爲,也勸阻道:“龍體貴重,還是讓奴婢來做吧!”
李御醫急忙說道:“此毒非比尋常,若催動內力用力吸才能吸出,可是如此一來吸的人極容易中毒,皇上不可。”
“一般的毒對朕不會有大影響!”他頭也沒擡俯身便往傷口吸了上去。
他雖如此說,可是自從上次中毒之後也明白這世上並不是所有的毒對他都沒傷害。只是不忍心看着末兮的腿被生生的割開——即使真的會中毒他也不在乎。
“不要……”雲末兮虛弱的睜開眼睛,發生的事情她聽的清楚,卻已經來不及勸阻,“麗姑……”
“姑娘有什麼吩咐?”麗姑急忙湊上前。
“藥丸……給他服……”艱難的說着話,兩行淚流了下來。
不想欠他太多更不想再有過多牽絆,可偏偏又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中毒而亡也不想他再因爲自己出事,那樣肯定不會忍心舍他而去。
麗姑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只得強忍着淚幫她輕輕拭擦。
邾邪鈗辰運了力,用力將毒血一口口吸出來吐在一旁的盆中。
李御醫膽戰心驚的在一旁伺候着。
這個蛇毒果然厲害異常,才幾口邾邪鈗辰已經開始感覺到嘴脣發熱。
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已有冰魄神功護體,還是有了中毒的跡象,而且這種感覺異常熟悉。
加快速度儘快的吸着,腦中飛轉,莫非這個蛇毒跟火焰派有關?
普天之下能讓自己中毒的只有火焰派的毒。
這纔想起當年師傅提過火焰派所處的山脈生長着一種蛇,通體豔紅劇毒,後又被火焰派以特殊藥材餵養,毒性更是霸道世間罕有,就連師傅提到的時候都面有懼色。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火焰蛇?
心裡吃驚動作依然沒停。
“好啦皇上!”一旁李御醫驚喜的聲音。
他眼睛有點發花,仔細看雲末兮的傷口處流出的血色已經恢復正常的顏色。
心中一寬,卻感覺自己已經無力站起來只得席地盤膝調息!
麗姑急忙遞過幾顆藥丸道:“姑娘吩咐請把這些藥丸服下或可控制蛇毒!”
邾邪鈗辰無力說話只是張開嘴。
麗姑一猶豫,一旁的侯霸榮急忙接過放入他口中。
寢殿內除了李御醫在給雲末兮診治包紮傷口之外。其餘人都不敢出聲緊張的等着。
雲末兮睜開眼看着邾邪鈗辰的樣子,想到那條蛇的樣子也猜到了幾分,心中更是焦急。
他的一條命可是好不容易纔救活,如今又重新中了火焰派的毒如何得了。
不禁犯了愁!
李御醫細心的給她包紮好傷口,雙腿重新施針以後,她的身體漸漸能感覺到疼痛,麻木感逐漸消失。
示意麗姑扶着她起來坐到地上。
拉過邾邪鈗辰的手腕把了把脈,確實症狀跟之前中火焰散時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