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末兮往後退了一步,“你要做什麼?真的要我死?”
看着趙芷茵握緊雙拳滿是痛苦和掙扎,雲末兮眼中忍不住透出憐憫。
這一絲憐憫看在趙芷茵的眼中更是極大的侮辱,瞬間擊垮了她所有的驕傲。
有些狂亂的看着她,美麗的臉猙獰起來,大喊道:“沒錯!我想讓你死!”
“我可是陛下親封的一品郡主,謀殺郡主你可知是何罪?”
“所以才帶你來這裡,自己跌落山崖怪得了誰。”既然下了決心,反而鎮定下來。
“就這麼肯定能殺的了我?”雲末兮一步步往後退去,臉上卻並不慌亂。
“就像你所說,你此生只願一生一世一雙人,而我同樣如此。所以這世上有我趙芷茵便沒有你雲末兮。”
“可你殺了我也未必就能得到他的心,何必用這種方法!”
“只要沒有你,我有自信能得到他的心。”
“你若有這個自信倒也可以試試。”她毫不在乎的說。
轉頭看了看身後黑漆漆的山崖,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這裡有多高。”
趙芷茵冷冷一笑,“你放心,高的足以要你的命!”
手雖然有些顫抖,可還是狠下心撲上前一掌拍了過去……
多年習武,不算頂尖高手武功卻也已經不弱,一掌不一定能打死雲末兮,卻肯定會重傷。
何況已經走到了山崖邊,就算不死也會被打落山崖。
對趙芷茵印象不錯,知道她是聰慧溫柔的女子,但是此刻也能下決心殺人,看來對趙霆已是用情至深。
雲末兮不由的對她有些遺憾和歉意,看來情之一字確實會使人不顧一切甚至失去理智。
就在她掌風襲到前面時,突然閃出一道黑影擋在兩人中間,一拳擋住了趙芷茵的掌風衝過去直擊她的面門。
“不要傷她!”雲末兮急忙喊道。
黑影正是雲月奇,聽到吩咐只得改變拳路,擊在了趙芷茵的肩膀上。
“啊……”尖叫一聲,抱着臂膀跌坐在地上。
雲末兮走上前問:“你沒事吧?”
她的手臂脫臼疼的渾身發抖,可也因爲劇烈的疼痛讓頭腦清醒過來,剛纔是在太過嫉妒和衝動。
呆呆的看向雲末兮,抖着嘴脣,半響才說:“我竟然……做出這種事!”眼淚嘩的流了下來。
雲末兮拉過她的手臂檢查了一下,
“沒事!”安慰道,“只是臂膀脫臼我會幫你治好,不用擔心!”
雲月奇已是手下留情,可因爲看她想殺雲末兮太過於生氣,所以下手也不輕,疼是肯定的。
“我……”趙芷茵不知道是悲傷還是後悔,只是一味的流眼淚。
這也是她學武以來第一次想用武功傷害一個人。
剛纔跳舞時看到趙霆對她的寵溺,聽到他要拒婚絕情的話語,所以腦中充斥了憎恨。
本來並沒有多想,可是看到雲末兮跟着自己出來,便鬼使神差的帶着她到了這裡。
而這裡寂靜無人,夜聲人靜的山崖邊無形的會引出心底的惡魔,那一瞬間只想着讓這個阻礙自己幸福的人消失。
可是此刻手臂的疼痛讓腦子清醒過來。
那個知書達理,多才多藝,一向乖巧聰穎的相府千金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只覺得剛纔的一切像一場噩夢。
——她自己都不相信。
“末兮……”遠處傳來趙霆的喊聲,剛纔看着雲末兮突然出去,雖然知道雲月奇必定跟着,可等了一陣還是不放心找了過來。
趙芷茵聽到聲音忍不住看過去,雲末兮乘她分神抓住手臂一扯一擠,脫臼的手臂便被接上。
“啊……”猝不及防痛的尖叫出聲。
趙霆聽到聲音以爲是雲末兮,辨明方向飛射而來。
很快便衝到近前,“末兮!”衝上前扶住雲末兮。
焦急的問道:“你沒事吧?”上下左右的檢查她是否受傷。
“我沒事!”輕輕推開他的手,扶着趙芷茵站起來。
看着兩人有些疑惑,再看茵兒好似受了傷,只得看向一旁寒着臉的雲月奇,“出了什麼事?”
“這個女人要殺主子!”只是簡短的回答。
趙霆看向茵兒,雖不知道她爲何如此,但云月奇不會說謊,臉色頓時沉下來,正要發怒……
“胡說!”一聲洪亮的呵斥聲傳來。
隨着聲音石守信大步走了過來,後面還跟着一羣美姬和幾個家丁。
朝着雲月奇吼道:“你是何人,膽敢誣陷本公的義女。”
“不管她是何人,敢動郡主便是死罪。沒殺她已是郡主開恩。”雲月奇面無表情冷冷說道。
“放肆……”何曾受過如此擠兌,就是皇帝對他說話都要客客氣氣稱呼一聲老哥哥。
石守信頓時大怒,“來人!將這個人拿下。”
後面的幾個家丁上前就要動手。
“義父不要動手。”趙芷茵悲聲喊道。
家丁們停了下來。
看她臉色蒼白,石守信急忙上前關切的問:“茵兒……你沒事吧?可是他傷了你?”
她已經停止了哭泣,此刻臉上異常的清醒和平靜,“是孩兒一時糊塗,對郡主做了不敬之事。”
轉身面朝雲末兮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麼?”雲末兮急忙扶住她,“起來說話!”
她卻堅持跪着,“芷茵做出這種醜事無可辯駁,要殺要打請郡主責罰!”
“此事不怪你,快請起吧!”
一旁的石守信這才大吃一驚,“茵兒你果真……”下面的話說不出來,想了想轉而嘆了口氣。
趙霆走過來冷冷問道:“你爲何要殺郡主?”
擡頭看着他,脣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因爲我就是趙芷茵!”
這個理由已經足夠。
“你……就是趙宰相的女兒?”他有些意外,只是一向對別的女子都不太在意所以沒有發現。
趙芷茵點了點頭,“我便是皇上賜婚,殿下未過門的妻子——未來的魏王妃!”
趙霆寒下臉冷哼道:“你還不是魏王妃就要害人性命,本王竟不知相府千金竟然有如此本事!”
被愛慕的男子如此搶白,趙芷茵的臉色蒼白的嚇人,強掩去眼底的深情,抿着嘴倔強的不願意辯駁一句。
石守信此時也不知如何應對,畢竟雲曦郡主位居一品,刺殺郡主可是死罪。
何況茵兒竟然當衆自己承認,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就算想隱瞞包庇也只能在一旁瞪眼跳腳。
“趙小姐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也並沒受傷,此事便罷了。”
“不成!”趙霆一口反對。並不想小事化了,而想到正好借這件事把婚事退掉,皇兄必定無話可說。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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