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爸的話語,雖然多少有些重男輕女的意思,可是那種語氣與神態,卻讓我看出其實他對女兒的在意程度,並不在兩個兒子之下。( 更新快,無廣告,就來)
之所以會如此說,也只是在安慰妻子的同時,也來安慰自己罷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好,我一夜難眠。
腦海裡翻來覆去的,都是何粥粥失蹤的案情。
她到底去哪兒了?
是否真被人帶走?
如果被人帶走,那帶走她的人又是誰?
現在,她的情況如何?
帶走她的人,又有什麼企圖?
一系列的疑問擠滿了我的腦海,讓我糾結地抓着頭髮,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臨近早晨,我才睡去。
但還沒睡多久,一陣敲門聲就響起了。
一開門,一陣哭聲立刻傳入了我的耳中,眼前的文雯面色十分難看。
隱約間,我還聽到了樓梯口那邊有吵鬧聲,吵鬧的雙方貌似都吵得很兇!
“怎麼了?”我詢問文雯。
文雯看了我一眼,問說:“你昨晚是不是在天台?”
我頷首,奇道:“是啊,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文雯咬了咬嘴脣,欲言又止,最後搖頭說:“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不過,你要小心一點。”
說完,她轉身帶路,所行走的方向,就是樓梯口的位置。
我疑惑不解,不明白她那句小心點到底是什麼意思,也只好跟了上去。
當我抵達樓梯口的時候,才發現一大早,大家都在這裡。
何家的四口人,鐵青着一張臉,在跟馬旭、王忠輝他們對峙。
見到我來了,何龍直接一口唾沫吐了過來,而後大罵:“你個殺人狂魔!老子就知道是你殺了我妹妹!你個弓雖女干犯!老子要殺了你!”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一家人就衝破了馬旭和王忠輝的防線,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只覺得臉上忽然捱了一記重拳,而後是小腹、後背……
一連串的打擊把我大腦弄得一片空白,直到馬旭他們敢來將這瘋子似的一家人拉開後,我才擦去了嘴角的鮮血,捂着發痛的胸口和臉頰,強忍着憤怒,問說:“你們他媽的瘋了?這是什麼情況?”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我心裡一突,聯想到剛纔文雯所問的天台,還有剛纔何龍罵我殺人狂魔、弓雖女干犯,一個可怕的想法浮上心頭,令我想也不想地就擡腳向着樓梯衝去。
“你他媽的別跑!”後面何龍的叫喊傳來,而後是一場混亂的噪音。
我顧不得回頭去看,一路跑到了天台。
在天台上,我邁出第一步後,一眼就看到了一具衤果體女屍被放置在了天台的圍欄邊上。
在女屍的脖子上,還綁着一條黑色的繩索。
繩索的另外一端,被系在了圍欄外的一根鐵架上面,很顯然,昨夜這女屍應該就是被人從天台的圍欄上丟下去,藉由那根黑色的繩索,活生生將她吊在了半空當中!
“何粥粥?”我大驚失色,當真是沒想到一覺醒來,會見到這樣的一幕!
一溜小跑過去,我發現何粥粥的舌頭吐得老長,瞪大了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這是典型的被吊死所會出現的情況,也就是說,何粥粥居然是被人活活吊死在這裡的!
而由於弓雖女幹四個字,也讓我下意識地往何粥粥身體其他部位看去。
只見在她的身上,滿是淤青的痕跡,本該在數年之後纔會遭到寵愛的那裡,更是一片狼藉!
我腦袋一蒙,一股怒火涌上心頭,這一刻,我當真是恨不得把兇手抓出來處以極刑!
其他人也來了,看到我怒火沖天地在這裡喘息,看向他們的目光裡,也充滿了殺意,何家人倒也因此而稍微平靜了一些。
什飛走上來告訴我:“今天早上我值夜完畢,就出去走了兩圈,一擡頭,剛好看到屍體被吊在這裡,就趕緊叫人過來一起看了。然後,我們怕破壞現場,就除了把屍體弄上來以外,並沒有再動屍體半分。”
我頷首,深深的閉眼。
難怪昨晚我們始終找不到何粥粥,沒想到她是被人吊在了這裡,當時天色那麼黑,正常情況下,我們也不會去注意圍欄邊上是不是有綁了繩索,沒想到就是因此,才錯過了發現何粥粥的第一時間。
由於昨晚我到天台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而且,我可以說是最後一個下去一樓大廳的人,後面我又是最早回來的一批人,連帶着搜索天台,都是我負責的。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我的嫌疑都是最大的,也難怪何家人會對我如此作爲!
“我只想說,這件事不是我乾的。”懷着最真切的感情,我如此說道。
何家人立馬就暴怒了,何龍一口接着一口的唾沫往我身上吐,嘴裡罵的話語很是難聽。
我默默地承受,沒有爭辯,因爲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我是越說越錯,等到哪一句沒說好,那就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任由一家人罵了好半天,終於,他們罵累了。
幾個大老爺們都哭得不成樣子,我看了頗爲心痛,就算被他們所冤枉,也掩蓋不了我對他們的同情與憐憫。
藉由他們謾罵的這段時間,我也調整好了情緒,從一開始的震怒當中恢復了冷靜,同時也把這件事的前後細節都做了一番梳理。
沒有理會所有人看我那不同含義的眼神,我叫過來鵬醫生,跟他一起蹲下身子,重新對何粥粥的屍身做了一下檢查,並且還時不時的,我們兩個就會交流一番,共同探討彼此的發現。
在此過程當中,何家人也屢次想要上來,卻被尤玉兒他們所阻止。
大約兩分鐘後,我們站起身來。
大家的注意力也都在我跟鵬醫生的身上。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而後道:“我也知道,我的嫌疑很大,但是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剛纔,我和鵬醫生仔細檢查過了,大家也都看到了,何粥粥生前遭受過身體的侵害,我在她的那裡發現有了不少男性的體液。經過我跟鵬醫生的探討,這應該就是兇手留下來的。也就是說,現如今,這是我們所掌握的唯一能夠指認兇手的證據。我猜想,兇手肯定就在我們之中。現在,我希望大家能夠把自己的血抽出一些來,讓鵬醫生去做個鑑定。究竟誰是兇手,一旦做過鑑定,必定會是一目瞭然!而且我也能夠在這裡發誓,不論最後查出誰是兇手,我們都不會徇私,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
聽到了我的這番所言,大家看向我的表情終於不再那麼充滿複雜和懷疑。
帶着何粥粥的屍身下了樓,我們先將屍體妥善安頓好,由鵬醫生來提取了部分體液,並且每個人也都被抽取了些許血液,用做鑑定的對比材料。
在鵬醫生進去化驗室化驗的時候,我還特意讓大家都守候在門口,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直到兩個小時之後,鵬醫生終於出來了。
何爸急切地問說:“結果出來了嗎?找到兇手了沒有?”
鵬醫生緩緩地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尤玉兒他們也頓時就激動了起來,紛紛問說兇手究竟是誰?
可鵬醫生卻在此刻猶豫了起來,一副張口欲言,卻又不敢說出真相的做派,只是目光總會略帶一絲懼怕地看着我,隨即就趕緊收了回去。
如此做派,落在其他人的眼裡,立刻就讓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再次充滿了異樣。
王忠輝等人滿臉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而後,尤玉兒對鵬醫生道:“兇手是誰,你儘管說,只要他真的是在我們當中,我一定會把他抓出來替何粥粥報仇!”
鵬醫生依舊是畏畏縮縮,好半天才道:“那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尤玉兒一拍她那碩大的胸脯,做出了保證。
終於,鵬醫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彷彿是做出了莫大的決斷一般。
猛地睜開了眼睛,伸手指向了我,嘴裡道:“兇手就是他!”
“什麼!”
“這不可能!”
“真的是你!”
現場立刻響起了一陣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