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這一系列的反應,我的心中忽然一動,緊接着一個想法就冒了出來,這想法一出我立刻就喊了出來:“師父?”
“羅姑娘,你說什麼?”那弟子正準備二次攻擊呢,聽到我的話立刻瞪大了眼睛。
莊子虛的瞳孔微縮,嘴角的笑意卻蔓延了起來:“果然是黃玄同。”
那賊聽到我們的話終於緩慢的轉過了頭,這一轉頭我不由的滿頭黑線,那帶着大大的哈雷墨鏡,笑的一臉浮誇的不正是我師父嗎?
他一看到我,立刻扯下了墨鏡,滿臉重逢的驚喜一樣,張開手臂就衝了過來:“哎呀,乖徒弟,來來,快讓師父抱一抱”
我滿頭黑線的走過去,反身就躲過了他的擁抱,他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憂傷的表情:“你說這才幾年,你竟然都不認我了,師父好傷心啊。”說着伸手就去抹自己的眼睛。
我不由的扶額,實在是無法把眼前這個喜歡演戲的老頭跟記憶裡那個帥的掉渣的人放在一起。
不過好歹是我師父,面子還是要給的。我嘆了口,伸手就要去抱他,莊子虛一個閃身就扯住了我的腰,目光戲謔的看着我師父:“想不到你師父是這樣的。”
“我跟你說過吧,不靠譜,沒正行,全乎佔全。”我攤了攤手。
我師父聽到這話立刻就瞪了我一眼:“怎麼說你師父呢。”說着走過來就要拉我。
莊子虛目光一閃,伸手就拍開了他的手:“現在她是我的,要拉要抱,提前打報告。”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傢伙的獨佔欲還真強。我師父嬉笑的面容不變,但是那一雙黑豆子一樣的小眼睛,已經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莊子虛:“你是誰?”
我剛要解釋呢,莊子虛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腦袋擱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師父:“我是她老公。”
我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雖然說是奔着結婚去的,但是現在還在男朋友階段啊,他這麼直接開口真的大丈夫嗎?
我師父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看着我:“這小子剛纔說了什麼?”
我咳嗽了一聲伸手就推開莊子虛,莊子虛卻是不依不饒的樣子看着我師父,拉起了我的手給師父看:“陰媒。”
本來已經消失的紅線立刻就冒了出來,我師父轉頭就看向了那一邊還在發呆的諦門弟子:“現在死人和活人也能結陰親了?”
他這麼一說諦門那弟子也是茫然了片刻隨即看着我師父:“這我還真不知道,但是莊師祖跟羅姑娘是夫妻的事情我們都是知道的。”
我師父掏耳朵的動作僵硬了片刻,最終轉頭看向了莊子虛:“玩真的?”
“玩個毛線啊,你怎麼來了?”我終於掙開了莊子虛,走到了我師父身邊。
“我這不是從國外剛回來嘛,帶了點土特產來看看雲能。”他說着轉頭就看向了諦門弟子:“雲能法師呢?”
也話沒還說完,我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
“你說你剛從什麼地方回來?”
我師父連忙捂住了嘴,瞪圓了眼睛衝着我搖了搖頭。我冷笑了一聲看着他:“你不是閉關三年嗎?現在這可才兩年。”
“細節不要在意嘛。”我師父擺着手就看向了那弟子:“快快快,告訴我雲能老頭在哪兒。”一幅着急忙慌脫身的樣子。
我滿頭黑線,剛想要說話呢,就見兜兜和言淑婉走了過來,兜兜一看到我立刻蹦蹦跳跳的衝我張開了手:“麻麻。”他的速度極快,一下子就撲進了我的懷裡。
莊子虛伸手就去撕兜兜,兜兜立刻往我懷裡躲了躲,莊子虛皺眉:“下來。”
“麻麻,你看,巴巴又兇我。”兜兜癟着嘴可憐巴巴的看着我。
我剛要說話呢就聽到我師父哇的一聲竟然哭嚎了起來,嚇了我一跳。兜兜扭頭就看向了我師父,有些畏懼的往我懷裡鑽了鑽:“這是誰,哭的好慘的樣子。”
他這麼一說,我師父身邊那個諦門弟子整個人都石化了,估計沒見過這麼大的年紀還這麼能鬧騰的,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伸手就把兜兜塞進了莊子虛的懷裡去拉我師父:“這又怎麼了?”
“我太激動了,你這麼漢子,竟然還有人要,不,有鬼要,如今孩子都有了,我激動啊。”我師父抽咽着開口。
我無語的看着他:“你可真是我親師父。”
“那必須的。”我師父忽然咧嘴一笑,猛然站了起來,直接就將我扯到了的身後,虎視眈眈的看着莊子虛:“我告訴你,雖然你們孩子都有了,但是討不得我老人家的歡心,這門親事我可不認。”
“麻麻,他是誰啊?”兜兜正在扒拉莊子虛的脖子,聽到我的話立刻就扭頭看向了我。
“他是我師父,我想想啊,你好像要叫……”
“姥爺。”兜兜不等我說話,立刻就從莊子虛的身上跳了下來,三步並做兩步,一下子就跳進了我師父的懷裡,衝着我師父的臉頰吧唧就是一口:“姥爺好。”這速度也是沒誰了。
我師父的臉一下子就樂開了花:“哎呦呦,瞧瞧你們,沒一個稀罕我老人家的,還是外孫子懂事啊。”
兜兜嘿嘿的笑了笑,又往我師父懷裡靠了靠。我師父高興了,單手抱着兜兜,另一隻手飛快的從家自己的包裡摩挲了一陣子,就拿出了一個金鐲子:“來來,外公給你的見面禮。”
我一看到那金鐲子,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金鐲子我小時候看他用過,是一件非常厲害的法器,以前我還想要來着,他老是糊弄我,說等我長大什麼的。如今這一轉手就給兜兜了,說好的給我呢!
彷彿是感覺到了我怨念的目光,他笑哈哈的轉過頭:“你看,孩子是你的,我給他跟給你不是一樣嗎。”
簡直是神邏輯。不過我師父除了教我東西之外,其他時候是沒什麼正行,做事情也是有一出沒一出的。以前沒有對比也不知道,但是想象記憶中他帶我走的那個時候,明明
不是這個樣子啊。
思來想去,我只能搖頭嘆息:“歲月是把殺豬刀啊。”
“可不是嗎,我就出去玩了兩年,外孫都有了,嘖嘖,真是殺豬刀啊。”我師父竟然跟着我感慨了起來。
我冷笑了一聲看着他:“所以說閉關什麼的都是騙人的,你壓根就是自己去旅遊了!”
他立刻反應過來,連忙看向那個諦門弟子,我當在了諦門弟子的身前,看着他:“你怎麼還認識雲能法師?”
“雲能法師啊,雲能法師那不是老朋友嗎?”我師父抱着兜兜,眼眸四下亂轉着說着。
莊子虛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看來這裡面似乎有些事情需要坐下來慢慢聊了。”
我師父剛想要拒絕,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他立刻低下了頭:“說就說嘛,你那麼兇也不怕嚇着孩子。我要先看看雲能才能去。”說道最後他把兜兜往莊子虛的懷裡一塞,瞪着眼睛看着我,一幅看誰眼睛大的樣子。
我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麼幼稚的事情我真是跟他做過太多遍了,他簡直就跟老頑童一樣。
但是想到雲能法師的事情,我還是正經了起來看着他:“雲能大師已經過世了。”
“want!”我師父整個人都有些吃驚了起來,他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但是很快的就轉頭看向看了一旁的諦門弟子。
那弟子也是滿臉沉痛的點了點頭:“掌門,掌門確實已經亡故了。”
我師父本來吊兒郎當的身色豁然就收斂了起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他嚴肅起來的表情了,不過他這麼正經起來的樣子倒是跟記憶裡面有些重合。
我忽然就明白了莊子虛曾經的斷言可能是對的,我師父只是用浮誇的樣子來掩蓋真實的自己。
想到這裡我立刻看向了師父,就見他搖了搖頭:“想不到事情變的這樣快。”說着他擡頭看向了我,向來渾濁的眼眸瞬間就變的清明瞭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帶他到了房間,將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講了一遍,他臉上露出了悲痛的神情:“雲能的墓在哪裡,我要祭拜一下。”
我雖然心中也有很多的疑惑,但是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帶着他來到了雲能法師的墓碑前。他對着雲能法師的墓碑深深的磕了三個頭,臉上滿是悲痛,久久的竟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想要上去安慰,莊子虛卻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衝着我搖了搖頭。
我點頭,伸手拉住了兜兜的手,師父的悲傷如此的明確,顯然他跟雲能法師的關係極爲不錯的。
等到一切落定,我師父才坐了下來看向了我:“都記起來了?”
我點了點頭。
他伸手要來摸我的頭,莊子虛立刻看向了他,但是他卻依舊淡定的落了下來:“苦了你了。”
我心頭一酸,那些已經強力壓下的記憶再次涌動出來,我哽咽着看着師父:“我沒事,辛苦的是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