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戰?這是何意?”
羽化神朝,當無數人瞧見天穹上醒目的兩個大字,全都面露不解之色。
至於血神教武者,卻是瞬間領會。
一個個丟下各自的對手,向血神教總部退去。
連血妖長老、暗幽神王仿造體、第一長老仿造體、第三長老仿造體,奪命閻君仿造體……等等絕世存在,也不例外。
對天上的‘停戰’二字言聽計從,退回了血神教總部。
因爲這兩個字,乃是出自血神教教主之手,那可是血神教的最強者,據傳奪得了大造化的絕世巨頭!
實際上,不僅是血神教。
在天上出現血紅大幕,將所有血神教絕世強者引走後。
嘩啦啦~~~
中洲北方,一大片紫色光華升騰而起。
這片光華氣勢逼人,從皇城玉京升起,足足浩蕩十萬裡!
居然將天上的遮天血紅大幕,硬生生遮住了一大半。
隨後化作了五個太陽般耀目的紫色大字:所有人,停戰!
這五個紫色大字,好似擁有一種魔力。
讓人不由自主便想要聽從!
偌大的羽化神朝,原本大批正道強者在看到邪派強者退走後,準備痛打落水狗。
但隨着這五個紫色大字的出現,紛紛停下了腳步。
沒有半點遲疑,齊齊往後退去。
就連潛龍書院強者也不例外,退回了潛龍郡。
同時那條龍軀長達數千裡的‘真龍’也騰空而起,重新盤踞在了潛龍郡,化作了潛龍山脈的一份子。
如此之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這場足足廝殺了一年多的正邪之戰,便隨之落下了帷幕。
……
“什麼情況?”
“整場正邪之戰,難道就這麼平息了?”
黑水郡,天之痕出口。
程峰手提斬魔刀,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因爲正邪之戰的結束,實在太過詭異,太過普通了,讓人很不適應。
雖然程峰打心眼裡期望,這場由血神教入侵引起的災難能夠儘快平息、落幕。
但是以這種方式落幕,卻讓程峰有點不自在。
如同整場戰鬥,乃是一場遊戲。
勝負如何,死傷多少,全都由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
自己的努力跟堅持,在對方眼中似乎是一場鬧劇,只能博取一笑。
“程峰,凝神靜氣,不要想太多。”
就在程峰思緒起伏的當口,納蘭長生的聲音響起:“其實這場血神入侵,本來便是一場由造化境大能操控的遊戲罷了!”
“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以正邪之戰的勝負,來決定最終果實的分成比例。”
“什麼?這場血神之災,居然只是造化境大能操控的一場遊戲?”
聞言,程峰的心裡一下變得無比壓抑。
根本沒有想到,這場死傷了不知道多少億人,打碎了不知道多少萬里疆土的戰爭,竟是一場人爲操控的遊戲。
其目的,不過是爲了決定摘取‘果實’的分成比例。
分明是沒把地穹大陸上的億萬百姓放在眼裡,視若螻蟻啊,可以隨意碾殺踐踏。
“程峰,武道本就是如此,殘酷與血腥相隨。”
納蘭長生感嘆道:“你只有努力攀爬,爬到了足夠的高度之後,才能擺脫被人操控與踐踏的命運!”
“努力攀爬……”
程峰的情緒有些激動:“武者可以通過‘攀爬武道’來擺脫被踐踏的命運,那普通百姓呢?億萬生靈呢?”
“他們又該如何改變自己的命運?難道他們就活被人踐踏?活該被人戲弄碾殺嗎?”
程峰很失望,很悲憤,很難受!
因爲在各種傳說中,奪得了造化的超級存在,個個悲天憫人,被稱作‘聖人’!
聖人,是人中的聖賢,是普通百姓的依靠跟信仰!
然而,這些被衆人視作依靠的存在,卻在肆意踐踏億萬生靈,這與邪魔有什麼區別?
“程峰,先不要激動。”
納蘭長生道:“造化境,那是已經超脫了‘人’極限的存在。”
“其心性,眼界,考量……等等,全都產生了鉅變。”
“除卻個別造化境還堅守最初的堅持以外,大部分造化境的首要目標,皆是奪得更大的造化,進而徹底超脫。”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別說是犧牲幾億幾十億普通人了。”
“就算摧毀幾百個大陸,幾千個位面,恐怕也不皺一下眉頭!”
“造化境大能,只爲徹底超脫?”
聞言,程峰的心裡發涼:“這種人,還能稱之爲‘人’嗎?”
“程峰,其實造化境大能也有難處!”
納蘭長生道:“等你走到那一步之後,便會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爲。”
“至於現在,你還是收斂自己的情緒,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後路吧!”
“血神之災結束,這說明血神教教主跟羽化神帝已然達成了共識。”
“對羽化神朝這份‘果實’的分成比例,有了清晰定位。”
“所以接下來,將會爲摘取‘果實’蓄勢鋪墊。”
納蘭長生擔憂道:“你作爲整個羽化神朝,乃至整個地穹大陸年輕一輩中,最爲傑出的青年才俊,堪稱是摘取果實的最佳人選。”
“必會被各方勢力拉攏或者打壓,將會十分棘手。”
“一個應對不好,得罪了某尊造化境大能,後果很嚴峻!”
聽到這裡,程峰心中有些沉重。
對於摘果實一事,程峰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甚至還知道有好幾尊超級存在盯上了自己,準備讓他爲其摘果實。
其中之一,便是羽化神朝的掌控者羽化神帝。
這等存在如果發下指令,程峰根本反抗不得,只能被動接受。
如此一來,勢必會得罪其它各大超級存在,成爲對方的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我原本以爲,自己最近實力暴漲,可擊殺登天第七重的絕世強者,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了。”
程峰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現在看來,我依然是衆位造化境大能手中的一枚棋子,根本無法擺脫對方的手掌心!”
“而且我身上的危機,似乎比之前更濃了不少。”
“以前只有少數幾尊造化境大能盯着我,現在至少增加了好幾倍。”
“尤其血神教跟地獄門的各尊造化境大能,更是視我如心頭刺,一旦有機會弄死我,絕對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