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請說。”血神教教主道。
“其一,你血神教所有的造化境存在,都必須發下聖道誓言,不在我大劫之時落井下石。”
程峰道:“其二,我要幫我一位朋友,了卻一段恩怨。”
“此事涉及到任何人,你都不得阻攔!”
“程峰,這兩個條件,第一個條件本座會親自解決,應該問題不大。”
血神教教主稍作沉吟,回道:“至於第二個條件,你先說說你的朋友是誰,要如何了卻恩怨。”
“本座需要斟酌一二,能行則行,不行咱們再談。”
“我的那位朋友,應該就在這裡。”
程峰沒有直入正題,說道:“他是你們血神教十位真傳弟子之一。”
“哦?這樣的話,事情便好辦多了。”
聞言,血神教教主吩咐道:“血妖,我教在地穹大陸上的十名真傳弟子,目前可在大殿內?”
“把他們叫出來吧,跟程峰談一談。”
“教主,陰陽神王的轉世之身還在閉關。”
血妖長老回答道:“其它九人,都在側廳之中。”
說着,血妖長老一揮手,青銅大殿北側的一堵牆壁忽然裂開,露出了一個大廳。
而在廳子中,九名男女赫然在列。
“都出來吧!有一個朋友想見見你們。”
瞧見那九人,血神教教主吩咐道。
得到吩咐,那九人相視一眼,從大廳中走出。
大殿內,程峰望向那九人。
目光停留在了九人中,一個身材健碩的青年身上。
這個青年身穿寬大風衣,臉上戴着一個黃銅面具,顯得有些神秘。
正是程峰在龍城鐵衣巷相識的老朋友拓跋濤。
其之所以臉上戴着面具,乃是因爲被婉娉婷以殘忍手段祭練成血奴,毀了容。
雖然被程峰所救,擺脫了婉娉婷的控制,但相貌卻徹底摧毀。
只有修爲達到了登天境,擁有了斷肢重生的手段,才能把臉上的疤痕修復。
“拓跋,好久不見!”
望着拓跋濤,程峰有些感慨的道。
“你是誰?我跟你很熟麼?”
然而,拓跋濤卻似乎不認識程峰,一臉的淡漠。
“你不記得我了?”
程峰的眉頭一皺,沉吟道:“看來你這次潛入血神教,還是失敗了啊!”
“不僅沒能報仇,反而再次落入了婉娉婷的鼓掌之中。”
拓跋濤跟程峰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關係卻很鐵,不可能不記得程峰。
此刻不認識程峰,十之八九已經中了婉娉婷的招,被重新洗腦了。
變成了一具,對婉娉婷言聽計從的殺戮機械!
想及此處,程峰轉頭看向婉娉婷。
“婉娉婷,你真是好手段。”
程峰的聲音微冷:“如果我不來這一趟,拓跋濤這一生恐怕就廢了!”
“程峰,你在說什麼?我有些聽不懂。”
此時的婉娉婷,臉色有些發白。
她赫然認識到拓跋濤,跟程峰乃是舊識。
甚至程峰這次之所以來血神教,便是爲了幫助拓跋濤。
而以程峰的實力,即使一百個她加在一起,也遠遠不是對手。
這讓她心裡萬分後悔,後悔把程峰請來這裡。
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婉娉婷,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程峰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說道:“那我提醒你一下。”
“大約兩年前,你爲了祭練一具高階血奴,前往冀州大湖鱉龍島,誘惑一名單純少年。”
“待得那個少年對你癡迷之後,你卻當着他的面,以殘忍手段害死了少年的家人,以及所有親族。”
“讓少年癲狂發瘋,激發出沉寂的血脈之力,隨後被你血腥祭練,變成了一具血奴。”
“你現在,可有些印象了?”
聽到程峰這席話,婉娉婷的臉色煞白。
對於這些,婉娉婷自以爲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不曾想,居然被程峰瞭解的一清二楚。
不過,到了此刻,這些婉娉婷打死也不能認。
於是道:“程峰,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婉娉婷從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不信,你可以親自詢問拓跋。”
“小子,你在瞎說什麼?”
與此同時,拓跋濤踏前一步道:“我警告你,不準再詆譭娉婷。”
“否則,老子撕了你!”
“哎,看來是陷得很深啊。”
瞧見此幕,程峰嘆息一聲:“如果我不出手,拓跋是無法清醒過來了。”
語罷,程峰不再跟婉娉婷廢話。
神念驟然凝集,一方大印從他腦海中衝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在了拓跋濤的身上。
嘭!將拓跋濤腦海中,一道詭異的神念印結一下轟碎。
“程峰,你竟敢……”
隨着神念印結被毀,婉娉婷如遭雷擊,忍不住向後連退三步。
至於拓跋濤,更是渾身一顫。
嘴中發出一聲嘶吼,好似腦袋遭到了重擊,出現了什麼毛病。
不過緊接着,拓跋濤那雙隱匿在面具之下的眼睛,卻有神光徐徐出現。
如此半分鐘之後,徹底恢復了平靜。
眼睛在四周一掃,停在了程峰的身上,震驚道:“程峰,你怎麼來了這裡?”
“快,趕快想辦法逃離出去!”
很顯然,拓跋濤已經從被婉娉婷的控制當中清醒了過來。
見到程峰來了血神教總部,趕緊提醒程峰離開,並且還準備協助程峰逃離。
這讓程峰心裡一暖,笑道:“拓跋,我此番來這裡,正是爲了幫你一把。”
“現在你大仇未報,我怎麼可以離開?”
“幫我?”
拓跋濤臉色一凝:“這裡可是血神教總部,你怎麼幫……”
“拓跋,你剛從婉娉婷的控制中清醒過來,先梳理一下思緒。”
程峰打斷拓跋濤之言:“然後,你就什麼都清楚了。”
聞言,拓跋濤穩住情緒,凝神梳理思緒。
約莫一分鐘之後,拓跋濤對當前的情況已經瞭然。
“程峰,原來我已經再次落入了婉娉婷的控制……”
知道了一切,拓跋濤雙手緊握,臉上露出痛恨與後怕的神色。
接着望向程峰,感沉聲道:“程峰,謝謝你!”
“此番若不是你相助,我恐怕會墮入黑暗的深淵,永遠也無法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