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蠢得無藥可救

警察局裡,周菲菲對錢玉美進行突審,她對顧以辰知道的東西比秦躍軍更多。

周菲菲問:“顧以辰現在躲在什麼地方?”

“他死了。”錢玉美回答。

“死了?”周菲菲眉頭一皺,問:“你怎麼知道?”

“我在雲河市給他打電話,他說警察把他包圍了,他逃不出來,就開槍自殺了,我聽見了槍聲。”

周菲菲眉頭一展,說:“你上當了,顧以辰沒有死,我們一直在找他,但至今都沒有找到。”

“他騙我?”錢玉美不相信地睜大眼睛:“他爲什麼要騙我?”

“他不光是這一件事騙你,”周菲菲說:“據秦躍軍交代,你讓顧以辰帶走你的孫兒,本來是想利用孩子把封蕭蕭騙來,但顧以辰卻命秦躍軍把洛家俊也騙來,並要他殺了洛家俊,只留下你孫兒。”

錢玉美不相信:“他爲什麼要殺了我兒子?”

“因爲他想要得到洛家的全部財產,只要他殺了洛家俊,再利用洛東宇控制你,洛世勳要保住洛家唯一的後,必定會拿他全部身家來換,顧以辰就達到了目的。”

錢玉美這時候才明白,爲什麼顧以辰只說封蕭蕭在秦躍軍手裡,卻沒有告訴她,洛家俊和洛東宇都在秦躍軍手裡。

她顫抖着聲音說:“那是你們……是你們救了我兒子?”

周菲菲說:“我們救他是一回事,也多虧秦躍軍沒有聽顧以辰的,不然我們也來不及救他們。”

錢玉美又不明白了:“秦躍軍爲什麼又沒有聽顧以辰的?”

“因爲秦躍軍比你們都有人性,他不忍心讓洛東宇像他一樣成爲孤兒受盡壞人欺負,所以沒殺洛家俊,還阻止了刀疤臉殺你兒子,刀疤臉就是奉顧以辰之命殺洛家俊的。”

錢玉美沒想到顧以辰連她唯一的兒子都要殺,她又痛又悔,說:“我不該相信他,不該跟着他幹壞事,我差點害死了我兒子!”

周菲菲問:“顧以辰就是秦躍軍的乾爹?”

“是。”

“刀疤臉爲什麼叫他三爺?”

“因爲他排行老三,年輕的時候叫顧三,後來走黑道,他就自稱三爺。除了我和秦躍軍,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秦躍軍能知道顧以辰的名字,是因爲錢玉美去了總是讓秦躍軍服侍他,當着秦躍軍的面“以辰以辰”地叫,他就知道了。

周菲菲又問:“你覺得顧以辰會躲在哪裡?”

錢玉美想了想,說:“他以前說過,如果帶我逃亡,我們就整容,整成二十歲的樣子。”

周菲菲說:“這幾天他應該是不可能去整容的,你覺得他有可能躲在什麼地方?”

“他還說過,以後如果警察抓他,他就逃到沙漠裡去。”

周菲菲說:“你把他以前常呆的地址和很少呆的地址都告訴我。”

錢玉美說了後,周菲菲立刻出去給豹打電話:“師叔……豹!顧以辰可能在大沙漠裡,你帶人沿着他以前住的地方,找到最近的沙漠,就會發現他的蹤跡。”

“好!”豹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一聲就掛斷了。

周菲菲回來繼續對錢玉美進行審訊:“洛家文是怎麼死的?”

“洛家文……”錢玉美的臉上掠過一絲驚慌:“他就是吸毒過量的。”

“他怎麼會吸過量?誰給他提供的貨?”

錢玉美囁嚅地說:“貨……貨是我提供的,但我不知道他怎麼會吸過量。”

周菲菲看着她的臉色,說:“錢玉美,實話告訴你吧,洛家文的遺體沒有火化,洛世勳爲了查出他死亡的真相,一直把他凍在凍庫裡,出殯的時候抱的是假骨灰盒,這件事連封蕭蕭都不知道,我們對他的屍體進行了解剖,發現他體內含有劇毒。”

洛家文的屍體沒有火化,封蕭蕭不知道,錢玉美也不知道,只有洛世勳和洛家俊知道。

洛世勳心痛長子的死,想等洛家俊查到真兇後再火化,以慰洛家文在天之靈,也是爲了讓洛家俊可以隨時去查看屍體,如果有需要可以解剖。

洛家文吸毒致死這件事非同小可,洛世勳怕女人家嘴巴不嚴講出去,所以不敢給錢玉美透露。

警方對洛氏集團進行調查,也調查洛家俊的行蹤,然後發現他會偶爾到殯儀館的凍庫去,於是看到了洛家文的屍體。

警方秘密對洛家文的屍體進行解剖後,發現他死於劇毒。

錢玉美的臉色慘白,一下癱軟在椅子上,顫抖着聲音說:“我在給他的貨裡拌了毒藥……”

周菲菲問:“你知道他吸了這個會立即死亡?”

“知……知道……”

“那爲什麼還要這麼做?”

“他……”周菲菲艱難地說:“他恨我,也恨我兒子,總想拿走公司,以後把我們母子趕出洛氏。

“世勳對他很器重,因爲他有個兒子,家俊不聽話,生了一個女兒就不肯再生了,從這方面,他在世勳心裡的地位就趕不上洛家文。

“家俊是個傻孩子,不肯算計洛家文,可我不能跟他一起傻,只有我兒子繼承了公司,我以後纔不會像馮素雲一樣落得一無所有。所以我必須先下手爲強……”

周菲菲說:“你把毒品直接給洛家文,他不懷疑你?”

“我以前是給秦躍軍的,那天我想害死洛家文,就趁秦躍軍休假不在雲川市的時候過來,給洛家文打電話說我帶了貨來,因爲秦躍軍不在,讓他來拿。他也知道他和秦躍軍的貨都是我提供的,就來拿了,當天晚上他吸食死了,秦躍軍也趕不及回來拿走他房間的貨,洛世勳過來處理他的屍體,一定會把貨全部銷燬,就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了。”

周菲菲又問:“你的毒藥是哪來的?”

“顧以辰給我的,也是他教我拌在貨裡的。”

周菲菲搖頭,這女人真是夠蠢,被姦夫唆使殺人,她還對那男人死心踏地,蠢得無藥可救。

她又問:“你知道洛家文有個兒子,那時候你不知道洛東宇是洛家俊的,你殺了洛家文,是不是還想着要害死洛東宇?”

說到這個份上,錢玉美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說:“我想過要害死那孩子,還找了人,但那時候家俊一直跟着他們,我找的人沒有機會下手。

“後來我公公生病,家俊回來看我公公,我覺得機會來了,就讓那兩個動手,他們卻不敢在雲川市動手。

“恰好封蕭蕭帶孩子到雲河市,他們就偷了一輛摩托車,想把孩子搶走,結果又被人救了,他只戳了孩子一刀。

“但也正是因爲這樣,封蕭蕭才說出孩子是洛家俊的親生兒子。”

“你看看你幹了些什麼事,”周菲菲憤怒起來:“害死了洛家文不說,連那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如果把洛東宇害死了你才知道他是你的親孫子,你後不後悔?”

“我非常後悔!”錢玉美哭起來:“如果還有機會,我再也不做傷天害理的事。”

錢玉美的確很後悔,爲了錢,爲了貪慾,爲了享樂,她一步一步走向了深淵,但現在後悔已晚,她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審訊結束,周菲菲向上級彙報後,洛家俊打來電話,詢問他母親有沒有供出什麼。

周菲菲把錢玉美謀害洛家文的經過告訴了他。

他沉默良久,說:“謝謝周警官還了蕭蕭的清白。”

周菲菲嘆了口氣,說:“不用謝,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希望你和蕭蕭好好過日子,不再捲入這樣的是是非非。”

“謝謝,我會向蕭蕭轉告。”

掛斷電話,洛家俊打給封蕭蕭,說:“周菲菲剛纔說,我母親認錯了,是她給洛家文下毒造成洛家文暴斃的,我們沒事了。”

封蕭蕭默然片刻,說:“你別太難過。”

“我知道,國有國法,她自己犯下的罪,沒有人可以幫她。”

封蕭蕭放下手機,轉身卻見洛鼎天在身後,她嚇了一跳:“爺爺,有事嗎?”

洛鼎天說:“是家俊打的電話?”

“是的。”

“他說什麼了?是不是他爹地有事?”

“不是,”封蕭蕭想了想,這事也不用瞞着他,回答:“家俊說,他母親認罪了,是她下毒謀害了洛家文。”

洛鼎天點頭說:“難怪她非要把你送進監獄,原來是想讓你替她頂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正義會遲到,但不會缺席。蕭蕭,你和家俊沒事了,以後開心點,好好保胎。”

“我會的,謝謝爺爺。”

秦躍軍和錢玉美先後落網,表明這個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周菲菲在雲川市的任務暫時告一段落,她向上級請示,到沙漠去參與搜尋顧以辰。

上級考慮到她是天眼特戰隊出來的,有豐富的特戰經驗,在沙漠裡能助豹一臂之力,批准了她的請求。

於是周菲菲即刻登機去向豹報道。

洛世勳的身體大好了,他不要洛家俊照顧,說:“你回去吧,家裡又是孩子,又是你爺爺,你多照顧他們。”

洛家俊說:“他們有蕭蕭照顧,沒事。”

“那你也要回去幫着做家務,別總躲在這裡偷懶。還有公司,你不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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