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敖擎怒吼,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龍族強大的生命力展露無遺。
“蟠龍八式·萬龍歸巢!”
他不再保留,直接祭出殺招。只見蟠龍戰槍分化萬千,每一條槍影都化作金色巨龍,鋪天蓋地朝項塵撲來。
這些龍影並非虛招,每一條都蘊含鴻蒙槍意,足以洞穿星辰。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項塵卻露出興奮的笑容:“這纔有點意思!”
他雙手握刀,體內十二祖巫血脈同時激活。右臂覆蓋蓐收的金鱗,左眼化作共工的幽藍重瞳,脊椎節節拔高,祝融的火紋在骨縫中噴吐南明離火...
“混沌雷衍戟·萬相雷引!”
雖然手持妖刀,項塵卻施展出了剛學會的戟法。
龍闕妖刀上雷光暴漲,竟模擬出了天罰戰戟的威能。
金烏雷火、相柳毒雷、玄武冰煞等異種雷霆在刀身交織,化作一條混沌雷龍迎向萬龍槍影。
“轟隆隆——!”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天地失色。下方的仙海被蒸發殆盡,露出海底的岩牀。
衝擊波橫掃十萬裡,連天書島的防護大陣都泛起漣漪。
當光芒散去,敖擎單膝跪在虛空中,蟠龍戰槍斷成兩截,身上華麗的龍袍破爛不堪,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而項塵卻毫髮無損地立於原地,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領悟了鴻蒙槍意...”敖擎喃喃自語,道心幾乎崩潰。
項塵緩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敖擎心頭:“你以爲領悟了鴻蒙法則就很了不起?”
他輕蔑地搖頭,“在我眼中,你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敖擎突然暴起,斷裂的槍尖直刺項塵咽喉:“蟠龍八式·天地同壽!”
這是拼命的招式,燃燒精血與壽元,換取剎那間的極致爆發。
槍尖上浮現一點黑芒,那是空間被壓縮到極致的表現。
然而項塵只是輕輕側身,槍尖便擦着脖頸劃過。與此同時,龍闕妖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光如月華傾瀉。
“陰陽逆亂惑心刀·紅塵顛倒!”
刀光入體的瞬間,敖擎眼前景象驟變。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最敬愛的龍族先祖在向他微笑,而項塵則變成了他最痛恨的兄長敖廣。
原本凌厲的槍勢頓時一滯,眼中殺意被迷茫取代。
“醒過來!這是幻術!”敖擎識海中的龍魂怒吼,終於讓他恢復清醒。
但爲時已晚,項塵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知道嗎?”項塵貼近敖擎耳邊,聲音輕柔卻令人毛骨悚然,“我隨時可以殺了你讓你輪迴,但那樣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活着,永遠記住今日的慘敗。”
敖擎渾身顫抖,既有憤怒也有恐懼。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讓我送你一份臨別禮物。”
項塵突然收刀後退,雙手結出一個玄奧法印,“光陰長河——斷流!”
虛空中浮現出一條浩瀚的時間長河虛影,龍闕妖刀化作流光斬入河中。
敖擎只覺自己的存在感突然變得模糊,彷彿要被從這個世界暫時抹除。
“不——!”他發出絕望的嘶吼,拼命催動全部法力抵抗。
刀光閃過,敖擎的肉身從中間被整齊地劈成兩半,龍血如雨灑落。
但詭異的是,他的元神並未消散,兩半身體也在緩慢癒合——項塵故意留了他一命。
“記住,下次再惹我,就不會這麼簡單了。”項塵收刀入鞘,轉身離去,留下氣憤得生不如死的敖擎漂浮在血海中。
跟着敖擎來天書島的那幾個龍族弟子眼中都是震驚。
“這傢伙,比羅天大醮的時候更厲害了。”
“那是必然,他進入了悟道林修行,只是沒想到如今恐怖到這種地步。”
“這王八蛋太狂妄了!”
“八太子,你沒事吧?”
遠處觀戰的紅璃師姐蹦跳着迎上來:“師弟好厲害!那個臭屁龍完全不是對手呢!”
項塵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走吧師姐,回去我做火山熔岩蛋糕給你吃”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背後傳來敖擎撕心裂肺的咆哮:“項塵!龍門不會放過你的!“
項塵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彷彿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隨時恭候,你要動用龍門的力量和我打,我就動用三霄門的力量,說得老子沒靠山一樣,呸!”
“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過,論背景你也幹不死我,跳樑小醜,哈赤——tui——垃圾!”
回到萬象島,項塵用炎陽果打成果醬,模擬岩漿,外加萬年龍息魔鬼辣提升辣度和灼燒感,外加麪粉雞蛋烘焙了一個蛋糕做成火山模型,果醬裝點成爲了岩漿,製作出了一個火山熔岩蛋糕。
項二狗吃得都是哈赤哈赤的辣,又辣又熱,比吞噬真的岩漿還恐怖,滿頭大汗,紅璃師姐吃得無比開心,彷彿打開了新天地。
她的味覺就天生喜歡這種熱辣滾燙的東西,這玩意兒可比平常吃的火仙晶,岩漿好吃一萬倍。
請紅璃吃完蛋高後——蛋糕後,項塵就前往了瓊霄宮。
瓊霄島懸浮於真境仙域東北天穹,整座仙島被億萬道紫色雷光託舉,遠遠望去猶如一柄出鞘的雷霆巨劍刺破雲海。
項塵駕馭遁光穿過罡風層時,護體罡氣與遊離的雷靈碰撞迸濺出星火,衣袍獵獵作響。
臨近島嶼,九根通天雷柱映入眼簾,那是用鴻蒙雷劫木打造的界碑,柱身纏繞的鎖鏈上懸掛着歷代被瓊霄所殺敵人的本命法寶。
一柄殘缺的青銅鉞尤為醒目,其表面跳動的紫霄神雷讓項塵的夔牛血脈都爲之震顫。
“來者通名!”雷柱頂端盤踞的嘲風獸魂睜開豎瞳,聲如滾雷。
項塵連忙取出碧霄宮的青玉令牌,那獸魂嗅了嗅令牌氣息,鎖鏈嘩啦啦收起,露出通往島心的虹橋。
踏足虹橋,項塵靴底炸開細碎電芒。
這橋竟是液態雷霆凝結而成,每一步都能看見橋面下翻涌的雷獸虛影。
兩側雲海中不時探出龍首馬身的異獸,這些瓊霄豢養的靈獸好奇地打量着來客,鼻息噴出的鼻息在虛空留下長長的痕跡。
島嶼中央的瓊霄宮並非傳統殿宇,而是由八十一柄倒插大地的巨劍構成的建築羣。
每柄劍刃都有千丈之高,劍格處鑲嵌着不同色澤的仙晶,劍氣在頂端交織成穹頂。
最中央的主劍通體紫金,劍身銘刻“玉樞雷法總攝”六個古樸道紋,赫然是截教雷部至寶神霄玉樞劍的仿製品。
“弟子項塵,求見瓊霄師伯!”項塵在宮門外執弟子禮,聲音裹挾着法力傳向劍林深處。
話音剛落,一道霹靂突然劈落在他身前三步,雷光中浮現出金甲力士的身影:“宮主正在雷池演武,隨我來。”
雷池位於主劍下方的地窟,入口處兩尊雷公石像手持鑿錘。
當項塵靠近時,石像突然活化,四柄雷鑿交叉攔住去路:“兵刃留下!”
項塵剛解下龍闕妖刀,那刀鞘就被石像吸走,懸浮在左側雷公頭頂的雷雲中。
沿着螺旋向下的雷晶階梯行進,空氣逐漸變得粘稠帶電。
項塵的鬢髮不受控制地飄起,皮膚表面躍動着細小的電弧。
轉過最後一道彎時,眼前豁然開朗——
直徑千丈的雷池沸騰如銀汞,池中不是水液而是液化的神雷。
池面漂浮着三十六朵金蓮,每朵蓮花上都站着一名金甲天兵,正在演練合擊戰陣。
而雷池中央的玉臺上,一道身影正將萬丈雷瀑當綢緞般揮舞。
瓊霄仙子赤足踏在翻滾的雷漿上,七尺高的身量比尋常男子還要挺拔。
她未梳髮髻,銀白長髮用一道紫色絲帶束成高馬尾,隨動作甩動時帶起霹靂殘影。
那身玄色戰裙並非布料,而是由十萬八千片龍鱗狀的材質串聯而成,舉手投足間折射出凌厲冷光。
“弟子項塵,拜見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