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對方一臉懵逼的樣子,項塵只想用棍子狠狠抽打教訓她。
當了這麼多年,這麼多次老六,這次被豬隊友破壞!
若是李忘生沒有出手,自己吞噬了天運神猴,其他人還在天運神猴的時空領域禁錮之下,自己能安然抽身逃離。
但是此刻,雖然天運神猴到手,其他人也都脫困了。
項塵咬牙道:“你不知道八九玄功可以變化嗎?笨女人。”
李忘生一陣無言,心中有些委屈,鬼知道那個是你!
要是別人這麼罵她,她肯定一劍殺了,但是此刻這事兒的確是自己破壞了對方的謀劃。
黃眉冷笑道:“諸位道友,聯手,殺了這廝和李忘生,大家再靠各自的實力爭奪天運神猴!”
孔玄點了點頭,楊清神色複雜沒有表態。
“吼!!”
這時,那憤怒的白猿率先出手,咆哮殺向了二狗。
白猿的咆哮震碎百里流雲,千丈身軀爆發的兇威讓整座天運島都在顫抖。
那雙赤紅如血的猿目死死鎖定項塵,混鐵棍纏繞的混沌雷霆將空間撕開蛛網狀裂痕。
項塵只覺頭皮發麻,體內萬象無極煉天爐瘋狂震顫示警。
他毫不猶豫同時發動剎那永恆與金烏化虹術,身形在棍影臨身前化作一道扭曲的光線。
“轟!”
混鐵棍砸在空處引發的衝擊波卻如海嘯般擴散。
項塵雖避開直擊,仍被餘波掀飛數百丈,後背撞碎三座山峰才止住退勢。
他咳出帶着仙氣的血沫,左臂斷口處新生的肉芽被殘餘的混沌雷霆灼得滋滋作響。
“這畜生至少有鴻蒙仙帝中期實力!”項塵瞳孔收縮,煉天爐從口中噴出懸在頭頂。
爐壁上萬獸圖騰次第亮起,金烏、相柳、玄武等帝巫十二道血脈虛影結成光幕。
白猿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
那巨猿突然人立而起,雙掌拍擊胸膛七次,每擊都震出圈圈血色波紋。
第七掌落下時,它渾身雪白毛髮盡數轉爲暗金,混鐵棍上的道紋竟與天運島地脈產生共鳴。
“不好!”李忘生清冷的聲音突然在項塵識海響起,“它在引動島嶼本源!”
白衣女劍仙踏着破碎的時間碎片而來,青萍劍仿品在掌心旋轉出青蓮虛影。
她劍指抹過劍鋒,殷紅血線滲入劍身銘文:“光陰長河——斷流!”
劍光斬出的剎那,項塵彷彿看見一條奔涌的銀色長河橫貫天際。
李忘生的劍意如刀切黃油般斬入河面,將白猿所在的那段“水流”生生截斷。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白猿千丈身軀突然變得模糊,就像被擦除的炭筆畫,連混鐵棍砸落的軌跡都出現斷層。
“這就是能斬斷時間線的大成劍招?”項塵倒吸涼氣,同時敏銳注意到李忘生握劍的右手正在晶化。
施展這等逆天劍術的代價,是施術者自身也會被時空反噬。
“快走,三息。”李忘生脣色慘白,“我最多困住它三息!”
項塵咬牙點頭,煉天爐噴出煉天火包裹全身。
他正要施展鯤鵬遁術,突然頭皮一炸——黃眉的紫金鉢盂已懸在頭頂,佛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項塵!還我乾坤袋,否則今日便超度你這孽障!”黃眉七竅滲着金血,顯然強行催動了禁術。
那鉢盂內壁浮現八萬四千佛陀虛影,誦經聲化作實質的金色鎖鏈。
“禿驢小兒,你那乾坤袋跟着你就是蒙塵,有種來拿!”項塵譏笑。
孔玄也出手了,展開的《春秋》竹簡。
百丈長的玉簡虛影環繞戰場,每個篆字都化作身穿儒袍的戰士。
“天羅地網!”隨着孔玄清喝,言出法隨,這些文字戰士竟結成了誅仙劍陣的簡化版,劍氣縱橫封鎖八方。
“嗖嗖嗖!”銀蟬子等西方教弟子趁機祭出七寶瓔珞,三百羅漢虛影結成降魔大陣。
而儒教的弟子們則腳踏八卦方位,浩然正氣凝成的青虹劍懸在項塵天靈蓋上方。
衆人圍攻,生死關頭,項塵反而咧嘴一笑。
他右眼突然浮現六重瞳孔,七情六慾瘴氣如潮水般涌出:“陰陽逆亂——紅塵顛倒!”
最先中招的是三名西方教弟子。他們本在結印唸咒,突然神情恍惚,竟將手中降魔杵捅向同伴後背。
銀蟬子及時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卻見項塵已躍上風雷大鵬背脊。
“想走?”黃眉獰笑着捏碎掌心血符。紫金鉢盂突然倒扣,內部浮現須彌山虛影。
恐怖的重力場讓風雷大鵬雙翅一沉,翎羽間流轉的風雷道紋都爲之黯淡。
風雷大鵬發出痛苦嘶鳴,項塵急忙將煉天爐按在它頭頂。
爐內儲存的混元金仙本源瘋狂注入鵬鳥體內,青白相間的羽毛頓時鍍上金邊。
“九星齊射!”項塵反手取出九曜射日弓,弓弦震顫間九顆太陽星核同時亮起。
他沒有瞄準任何人,而是將箭矢射向地面——“轟隆”!
堪比小型太陽爆炸的衝擊波將泥土碎石掀起千丈高,熾白光焰暫時遮蔽了所有神識探查。
藉着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風雷大鵬燃燒精血發動本命神通。
雙翼交疊成錐形,周身浮現青白二色的破界神光。
“砰”的脆響中,紫金鉢盂的重力場被撕開縫隙,鵬鳥化作流光衝出包圍圈。
“追!”黃眉暴跳如雷,腳下浮現十二品蓮臺虛影。
孔玄則展開“咫尺天涯”神通,竹簡鋪就的光路讓他如履平地。
令人玩味的是楊清——這位三眼女將始終吊在追兵隊伍末尾,天目中金芒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高空中的項塵不斷咳血,方纔接連施展強大法術讓他經脈如焚。
更麻煩的是體內乾坤中的天運神猴正在鬧騰,那金毛小猴的混沌之力竟在腐蝕煉天爐內空間。
忽覺胸口劇痛,低頭只見心口浮現出個“卍”字黑印——黃眉的輪迴往生咒不知何時已種在他身上。
這惡毒咒印正在吞噬壽元,每過三息就有一年壽元被抽離。
“草,這黃眉禿驢什麼時候給我種下的!”
二狗臉色微變,連忙運轉煉天火去腐蝕煉化胸口的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