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豐出現在訓練場時,樑成明顯臉色變了變。
“我還以爲你不敢來了!”樑成冷哼了聲,目光閃爍卻不似往日似的直直對上葉豐。
“哦,我以爲你看到我會大喊一聲,鬼啊!”葉豐淡淡說道。
“你什麼意思?”樑成青筋直跳。
“我的意思是做賊容易心虛!”葉豐眯了下眼睛,眼神像是能穿透了人的靈魂。
“好了,你們一人少說一句。拿實力說話吧!”陳鎮海陰陽怪氣的說道。
葉豐哼了聲懶得跟着兩人饒舌,轉身走向了靶臺,掃了一眼檯面上零散的槍支零件,勾了勾手指:“來吧!”
樑成陰沉着臉,也走向了自己的靶臺。
兩人的檯面上各是一把拆散的制式手槍,按照他們訓練時常用的規則,就是誰先出手先打完標靶,環數最高的爲勝,環數相同則是用時最少的爲勝。
陳鎮海一句開始話音落地,兩人都是飛快的拿起了槍零件開始組裝。
都是用槍高手,這種組裝遊戲看起來有些小兒科。實則不然,組裝的極限速度掌握在手指的靈活度。
理論上,兩次這些年都在部隊,每日的射擊聯繫可不是白搭的。
而葉豐不同,他離開部隊已經有些時日了,難免手生。
但實際操作起來,卻見葉豐雙手靈活如同靈工巧匠,眨眼間就完成了大半組裝。
樑成速度也不慢,在他看來,設計這項,他如何也要比葉豐這廝強上些許的。
自幼喜愛,加上訓練有素。
可是,就在樑成覺得自己至少能穩贏了這局時,葉豐的槍響了。
莫名的心慌,樑成的動作反而慢了幾許,手指一抖,子彈都裝偏了。
好容易塞進去,樑成擡手就是砰砰砰數槍。
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好手,一連七槍,一氣呵成,動作沒有停滯分毫。
換了子彈,樑成瞄準了移動標靶,此時他又找回了信心,又是連續幾槍打了出去。
砰砰砰聲不絕於耳。
葉豐亦然。
樑成放下槍時,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只有一槍9.8環,其餘全都是10環。
“不好意思,承讓了!”葉豐走過樑成身邊時有意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樑成一愣,仔細看去,葉豐的成績竟然是全部十環。
“這不可能!”樑成吼出這句話時,葉豐已走到了大門口,只剩下背影。
“別吼了,你輸了!”陳鎮海的聲音有些發苦,小子不生氣,他又能如何?或者說,這個葉豐太變態。
“就差了0.2環的成績,陳叔,你幫我!”樑成不甘心的說道。
“他的組裝速度也比你快了8秒,你知道在戰場上8秒是什麼概念?”陳鎮海皺眉說道。
樑成沉默了,8秒的概念就是在戰場上葉豐有實力爆頭他三五次了。
“這件事只能如此了。你可以盼着他在接下來比賽裡發揮失常,這樣我施壓,你還有機會帶隊入荒島。否則,你就只能止步於此了!”陳鎮海說完,也走了出去。
樑成心中那口怒氣,堵得他發慌發悶,葉豐算個什麼東西,也該跟他
爭?
樑家費盡心力爲他鋪路,如今這次鍍金機會如此難得,卻被葉豐破壞。就來連他看上的女人軍刀,都高看這個葉豐一眼。
在他眼中,葉豐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走地雞而已,無論是資源還是前途,拿什麼跟他比?
可就偏偏這麼個人物,什麼都把他比下去了,讓他怎麼能不憤怒?
拿起靶臺上的槍,樑成瘋了一樣的對着標靶一頓瘋掃,子彈如水泄,卻依舊不能發泄他胸中的怒火。
“……”
葉豐不知也不管樑成會發什麼瘋,他已經回到了宿舍裡。
白虎和蠻牛此時正在呼呼大睡,見豬腳進來,白虎翻了起來:“老大,那個菜瓜被虐的慘不慘?”
“他倒也算是有點本事的。就是這裡,太狹隘了。難成大器!”葉豐指了指胸口位置說道。
“誰說不是,我們這些前線軍人,哪兒能拿玩政治的那一套來?一切都是爲了私利,陰謀詭計,只會死更多人!想想這將近一年多來,犧牲的,退伍的兄弟,我這胸口就像油滾的一樣疼!”
白虎捶了捶胸口,一臉痛惜。
葉豐點了點頭,道:“我知道。說句不中聽的話,熱血男兒難有好下場,不是馬革裹屍,就是死於小人之手。你看古往今來,幾時不是這樣?”
“老大,你變了。以前覺得你回都市,只是一時厭倦了。現在聽起來……”蠻牛不知啥時候也醒了,嘟噥着說了句。
葉豐搖搖頭:“不是我變了。是我想,下一次痛惜好男兒沒有好下場時,我能有所作爲!”
“老大,你想當官從政?”白虎瞪大眼。
“……”葉豐啐了口:“不,我想這世界爲我傾倒!”
“這牛吹得!除了老大也沒人敢這麼大嘴,風大會閃了舌頭。”
“我覺得老大說得有道理。就比如這次,如果老大帶隊取勝,咱們的日子就要好過不少。聽說老大現在在外面有錢有女人,咱們日後退伍了也不怕沒飯吃。就是死在外面,也不怕家人……”
“老牛,別胡說。咱們隊的名號說出去,嚇都能嚇死幾個!哪兒有那麼容易死!”
“……”
說到死,三人都沉默了下。
他們這個特戰隊,執行的都是最前線的任務,雖說都是一等一的好戰士,可傷亡率之高,簡直並非花花世界裡的普通老百姓可以想象的。
“好了,別扯犢子了!明天傍晚,只怕就要去荒島,你們也好好休息!”葉豐說道。
話音未落,一陣敲門聲響起,葉豐將門拉開個縫隙,就見軍刀站在門外。
“有事?”葉豐挑眉。
“你出來!”軍刀招了招手。
白虎和蠻牛一陣曖昧的大笑,伴隨着擠眉弄眼:“哎喲,一會兒不見就想了啊!”
“我看你倆又想找抽了!”軍刀哼了聲,傲嬌卻不惱羞。
葉豐啐了口兩人,走了出來,關上了門。
只聽屋裡兩人嚷嚷:“老大,晚上不留門,你自己看着辦吧!”
“……”
軍刀這才俏臉微微一紅,但到底是戎裝兒女,沒有那許多矯情,直接開了口道:“你陪我去走走!”
“不好吧?明天還有比試!”葉豐不太願意跟軍刀出去。
“你還會在意這種比試?”軍刀笑了笑,拉着葉豐就走。
葉豐無奈,只得跟從。
營外,月光撒在沙地上,時不時見三五成隊的巡防小隊過,光影交錯,海浪水聲就在耳邊,說不出的旖旎美景,深呼一口氣,舒爽得很。
“完成這次任務,你是不是就又走了?”軍刀踢着腳下的沙子,頭也不擡,問道。
葉豐想了想道:“應該是吧。不過只要老曹一聲吆喝,我還是得來賣命!”
“老曹才困不住你!”軍刀哼了聲。
葉豐知道軍刀拐彎抹角是要說什麼,也不在繞彎,說道:“這次的行動,你別參加了。我總覺得這次有幾個部隊怪怪的,怕是要使壞!”
“你看不起我的身手?別忘了,在組裡,白虎蠻牛都不是我的對手。”軍刀不滿的說道。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葉豐摸了摸鼻子。
“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我能去幫你!”軍刀看着葉豐的眼睛,很是認真。
“我猜跟以前一樣,我是不能說服你了!說不定明天輸了比賽,只能帶兩個人進去,想必老曹也會不同意你參與。”葉豐無奈的聳了聳肩。
“就憑他們,你怎麼會輸。你可是咱們的全能王!”軍刀得意的一笑。
“既然你都想好了。就去睡吧!”葉豐說道。
軍刀應了聲,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
“走吧!”葉豐招了招手。
兩人說着也走出了營地數百米,又掉過頭往回走,只是沒走幾步,卻迎面碰到了七八個米國和Y國的大兵。
“喲呵,小子出來還會泡妞!”
“哈哈哈,人家可是搏擊冠軍,小心打歪你的鼻子!”
“……”
幾聲調侃雖都是英文,可葉豐,軍刀這個級別,怎麼可能會有語言障礙?何況語氣裡那調侃的味道不言而喻。
“喂,你能打歪我的鼻子嗎?”一個米國肌肉大兵,揚了揚肌肉,衝着葉豐嗤笑道。
“你!”軍刀就要出手,卻被葉豐一把拽住。
“華夏有個詞,叫慫包。顯然,這個搏擊冠軍就是那個慫包。哈哈哈……美女,他這麼慫包,不如你跟了我們!”又一個大兵肆意的大笑。
“你剛纔說什麼?”葉豐咧了咧嘴,一臉笑容。
“說你是慫包,怎麼着?”大兵一掃四周,己方有近十號人,葉豐即便搏擊冠軍,還能一個打十個軍方好手不成?
“下一句!”葉豐還在笑,軍刀開始同情對面這羣蠢貨了。
“她,跟我們!”這大兵渾然不覺危險,呲着牙還大刺刺的指了指軍刀。
軍刀這種美女在花花世界,也是耀眼奪目的,更何況是在這枯燥的軍營?
一羣大兵愈發笑得肆無忌憚,看向軍刀的眼神也充滿了淫色和戲虐。
就在這時,葉豐突然一拳揮出,正中了這大兵的下巴,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其掀飛,整個人如同一發被射出的炮彈,倒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