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注意主角周元動向的同時。
陳長應還在關注着其他人的情況。
類似於剛纔“爭地盤”的事件,接連不斷的上演。
不過總體來說,還算是比較涇渭分明。
散修只會去找散修的麻煩。
各宗弟子同樣也只會找散修的麻煩。
像是鐵鏘門的鐵長雲與金鱗殿曲榮生的情況,屬於是極少數個例。
另外,根據大家約定俗成的規定。
當一名修士站好位置,有人出現在對方三米之內。
便屬於一種想要挑釁的行爲。
在此期間,他僅僅只是坐在原地看着。
結果似乎有人盯上了這裡。
要知道能夠有兩個不同的定位法器的標記點重合,便意味着相關地點獲得道果的概率大大增加。
一道、二道、三道……
如今有意或者無意望向陳長應這邊的目光,足足有五道。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了一名大宗門弟子。
在察覺到該情況後,陳長應刻意瞧了眼系統提供的標記地圖。
然後非常確定,自己先前沒有看錯。
他暫時沒有采取行動,是想先看看形勢再說。
原地壓根不存在,獲得道果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這些傢伙的定位法器究竟是從哪裡買來的。
當然了,法器越不準確,自己之後的行動也能少些阻力。
沒有在意那些目光的打量。
陳長應仍然不爲所動的坐在原地,繼續靜觀其變。
通過展開的感知能力,一些關於自己的討論聲傳進了耳朵裡。
“那個傢伙的位置”
“算了吧,我勸你還是不要隨意招惹,他可是青陽宗的弟子。”
“青陽宗弟子又如何。那個地方可是被好幾個人同時盯上,真以爲大宗門就是一道完美的護身符了?”
“話是這麼說,但你看看那邊的靈獸谷弟子,他也盯了好一會。人家都沒敢主動上前,你確定要當出頭鳥。”
“我修行之道本身就在於逆勢而上,吾輩豈是猶猶豫豫之人。那可是一枚道果,這樣的機緣一旦錯過,恐怕再沒有第二個六十年等待。”
“但他還是青陽宗最出名的仙二代,長輩是大乘期圓滿修士。”
“這句話你怎麼不早說!啊不對,我的意思是,我仔細想了想確實不應該當出頭鳥,保持冷靜也是修行之道的必要品質。”
諸如此類的交談。
也算是間接性說明,爲何有好幾道目光同時瞄向這裡。
卻沒有一個人直接過來。
包括那位來自大宗門靈獸谷的內門弟子,在反覆思量後,也還是換了個目標。
不過就在陳長應這樣想的時候,卻還是出現了例外。
一名沒什麼特點,境界大概也就是金丹期左右的散修走了上前。
如果說能讓人留下一定印象的,或許就只有比起尋常人小一號的耳朵。
看起來像是在找人隨意攀談聊天。
小耳修士剛剛站到面前,便拿出了一件和其他人手上差不多的定位法器。
帶着幾分友好的態度說明道:“這位道友應該是青陽宗的弟子吧。”
“我看你來到這裡也沒進行什麼準備。”
“將這件定位法器送給你如何?”
面對突如其來的殷勤。
陳長應感到有些不能理解。
在大家都在你爭我搶的時候,當真會冒出這樣一位好心人?
當他心中冒出幾分謹慎,目光朝着遞來的法器瞄了兩眼。
隨後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另一邊小耳修士,已經繼續介紹道:“這件法器上閃爍的光點,代表着道果成熟後,隨即落入的目標區域”
“你看你現在所在位置,根本沒有光點。”
“可以按照相關指示,換一個地方。”
話罷,小耳修士的臉上還露出了十分誠摯的表情。
只是這一幕,對於陳長應來說,卻沒起到任何應有的作用。
隨意的又打量了來人一眼,然後開口道:“沒興趣,我在這裡待着就挺好的。”
當這樣的表述傳進小耳修士的耳朵裡。
他原本帶着一絲殷切的神情,瞬間僵住。
眼睛裡隱含着不甘心,又耐着性子講述道:“可我們大家來不就是爲了道果嗎。你一直待在這裡,有什麼意義?”
順着對方的思路。
陳長應眉峰一挑,接過對方的上一句話:“是啊,大家都是爲了道果而來。”
“所以你幹嘛不先顧好自己,反而着急替我出主意。”
聽到這句分析。
小耳修士的臉色有些尷尬。
他從小聽力便異於常人,所以很輕易便聽到了,身旁那些競爭者的交流討論。
知道陳長應所在位置,大概率能夠收穫道果。
這纔想出了這一套計謀。
結果,眼前這傢伙根本不像是其他人口中描述的那樣,沒腦子的紈絝仙二代。
努力將表情恢復常態。
隨着一道靈光乍現,小耳修士補充解釋道:“其實是因爲我知道你是青陽宗弟子,所以想和你交給朋友。”
從頭到尾的一系列反應。
陳長應已經基本確定,正如他所想的那樣。
對方之所以這麼好心,完全是爲了騙自己離開。
儘管這傢伙的法器上並沒有,關於自己所在位置的相關標記。
但應該是發現了其他人的心思。
至此,他也懶得再和對方打馬虎眼,直接語氣漠然道:“我再說一遍,我沒興趣。”
面對這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小耳修士不禁有種被人戳穿心思的尷尬,以及夾雜着幾分羞惱。
不過,對方的身份畢竟是大宗門的仙二代。
當他又重新意識到這一點。
彷彿一盆冷水,將他快要爆發的火氣瞬間澆滅。
經歷過這樣一段小插曲。
大多數宗門弟子或者散修,都已經選好了自己的所在位置。
主角周元看起來像是還未拿定主意,仍然待在原地。
當現場暫時歸於平靜。
商靈兒看起來似乎有話要說。
很明顯,她預言到了關於收穫道果的正確方位。
提前察覺出這一點的陳長應,爲了避免對方因爲透露天機遭到反噬,搶在對方開口前打斷道:“沒事,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在聽到這句令人安心的說明後。
銀髮少女點了點頭,便不再繼續出聲。
與此同時,剛剛安靜幾分鐘的現場,再度傳來一陣嘈雜聲,
衆人紛紛看向手中的定位法器。
原因無他,光點的位置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這樣的情況儘管不常見,卻也在過去出現過幾次。
緊接着,便是又一輪地盤的爭奪。
對於有實力的修士來說,這不僅不是一件壞事。
反而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來,相關位置的準確性便能再度提升。
就比如陳長應所在方位。
哪怕他自己很清楚,這裡壓根就沒有收穫道果的可能性。
但從又有幾道目光投來的情況判斷。
經過變動之後,依舊有不少定位法器的標記點指向這裡。
由於這屬於是多次情況下的多次重疊。
有不少細心,時刻關注場面形勢的人,基本認定青陽宗仙二代所在位置,必定能夠收穫道果。
在這種“準確信息”的加持下。
哪怕目標的身份,讓人有所顧忌。
但來自道果的誘惑,已經將這份顧慮削弱掉極點。
最終,較早之前就已經有過相關打算的靈獸谷弟子,率先朝着目標地一步步走去。
他的身邊還跟隨着兩頭毛髮順亮,體型巨大的青齒虎。
該行爲很快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認識這位靈獸谷弟子的修士,眼睛裡更是浮現出幾分好奇。
據他們所知,來者雖然不是靈獸谷最出色的內門弟子,卻已經能排在靈獸谷前三甲。
近段時間,有着許多能夠拿得出手的戰績。
當然,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他的那兩頭雙胞胎青齒虎有着傲人的戰績。
相比之下,陳長應雖然來自青陽宗,且爲傳聞中最優秀的內門弟子。
暫不論,後半段信息是真是假。
青陽宗如今式微。
哪怕就當對方真的是青陽宗內門弟子第一人。
也真不一定能打敗靈獸谷最核心的弟子。
自認爲了解過實情的修士,觀點可以說出奇的一致。
他們當中,甚至有些已經開始思考。
當靈獸谷弟子站住腳跟,自己該如何對付那兩頭兇猛的青齒虎,將位置反搶過來。
虎皮的防禦力,猶如精鋼般堅固。
一虎掌下去足以砸爛黃級上品法寶。
外加上震耳欲聾,堪比音波功的吼聲。
哪怕是擅長橫練功法的鐵長風對上,說不定也很難佔得便宜。
更何況,這兩隻還是雙胞胎。
配合默契程度,遠超旁人想象。
然而,就在衆人一邊思索應對之策,一邊看着靈獸谷弟子快要走到陳長應面前時。
意外狀況突然發生。
嗚——嗚——
那兩頭被視作是嚴重威脅對象的青齒虎,莫名發生了嗚咽聲。
儘管聲音不大。
但注意力全都放在上面的諸多修士,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算是怎麼回事?
正當大家疑惑不解之際,更讓人意想不到的狀況出現。
那兩頭雙胞胎青齒虎保持着應有的默契。
不過相關默契,卻是一邊一個輕輕咬住靈獸谷弟子的手腕,直接將主人拖離了原地。
面對這一幕,大家只覺得腦袋發矇。
作爲當事人的靈獸谷弟子,腦子同樣沒清醒到哪裡去。
他最初還有些顧忌自己的顏面,只是通過宗門道法,想要強行控制青齒虎不要亂髮癲。
但當發現自己之際被拖離出道果樹的福澤範圍,朝着越來越遠的方向快速移動時。
終於忍不住出聲呵斥道:“大青、二青你們想幹嘛!趕緊給我停下!”
然而平日裡,能夠自主掌控的靈獸。
此時卻壓根不聽從命令,帶着主人逐漸消失在大家的視線當中。
見到這樣的意外景象,大家也不禁心生出一番感慨。
御獸畢竟只是外力。
平常訓練的挺好,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
就像剛纔的靈獸谷弟子一樣,直接就失去了奪取道果的機會。
不過,那位的出現也不是毫無用處。
至少挑起了衆人的念頭。
另有一名散修,也隨即朝着陳長應所在位置走去。
衝着道果而來的各宗人員,都是金丹期以下的內門弟子。
而那些散修,境界修爲卻有很多都是元嬰期、甚至是化神期。
哪怕在這裡,實力會受到壓制。
對比普通的築基期修士,優勢依然存在。
而此時這位站出來準備進行挑戰的,真實境界便是化神中期。
隨着一步步靠近,沿途留下了一片焦土。
熾烈的火焰,還在焦土上燃燒。
單單只是這一手精巧的術法,便足以讓人側目。
有些距離稍微近點的修士,甚至感受到一股熱浪襲來。
忍不住朝着身後退去。
若非大家已經明確清楚,此地會受到限制。
他們都要以爲,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並非金丹期之下。
作爲目光的焦點。
化神中期散修非常明確自己接下來的目的。
那就是將位置佔住。
在此基礎上,儘量讓對方知難而退。
畢竟對方再怎麼說也是青陽宗仙二代。
他不好下重手。
當然,如果對方始終不肯讓開。
那麼自己也不介意,真的活動活動身子骨。
正這樣想着,化神中期散修的眼前突然一暗。
讓他沒想到的是,陳長應沒有主動出面,反而是身後的大塊頭莽漢走了上前。
漫漫修行之路,散修見識過太多太多。
他早就過了以貌取人的年紀。
長得壯實不代表實力強悍。
眼睛裡沒有絲毫懼意,他猛然催動體內的靈力。
再然後,面前好像有一道殘影劃過。
當他重新回過神來時,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至少折斷了三四根肋骨。
整個人也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
完全碾壓式的,一邊倒的局面。
身爲旁觀者的諸多修士同樣沒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卻深刻的認識到了一件事。
陳長應的實力究竟如何,猶未可知。
但經過與散修的對比,他身邊這位明顯不屬於青陽宗弟子的傢伙,哪怕受到限制,實力依然超乎尋常的強悍。
也是到了這時,衆人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靈獸谷弟子被自家靈獸叼走,會不會也與此有關。
在將相關事情串聯起來之後。
許多人不禁有些憤憤不平。
同樣都是尋找機緣,四處試煉的宗門弟子。
大家選擇憑藉自身實力辦事。
結果這陳長應,壓根不講規矩。
就算你是青陽宗仙二代,也不能如此囂張吧。
實際上,他們還忽略了一點。
那就是從一開始,大家便看到對方帶來了幫手。
可當時所有人都以爲,境界被壓制到金丹期之下,道果又是隨機獲取,應該也沒什麼影響。
如今這種情況,涉及到需要爭奪機緣。
要是被當事人陳長應打敗也就罷了。
但被一個實力強悍,甚至都不屬於青陽宗的修士阻撓,簡直太不講道理了。
只不過,心裡面不滿歸不滿。
沒有誰願意第一個跳出來指責。
陳長應的身份,外加上那位大塊頭莽漢的實力。
面對這樣的組合。
大家最終只能悻悻的將目標對準其他區域。
不遠處,主角周元將一切看在眼裡。
心裡面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自己所遇到的接連數次的機緣,都被對方搶先一步。
如今在這裡,很多人又認定陳師兄那邊能夠收穫道果。
要說不羨慕是假的。
可那個實力可怕的莽漢,卻讓他無可奈何。
相對應的,陳長應其實也在心裡面默默盤算着,周師弟的所在位置。
連續兩次變動,都沒能讓對方起身挪動。
恐怕自己要額外想些辦法。